白露忽然抱着白梓骁的胳膊笑了起來,白梓骁愣在那裏很快的回過神,卻又不知道怎麽應下季寒聲的這一聲‘哥’。
按年齡,按社會地位,真的幾乎沒有人能擔的上季寒聲的一聲‘哥’,但輪姻親關系,季寒聲确實是他的妹夫。
隻是季寒聲關系代入的比他要快、要自然的多。
季寒聲冷冷的睇了一眼白露,面色不改的轉頭對白梓骁說道:“進去說吧。”
白梓骁也看了一眼快笑出眼淚的白露,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注意點,克制一下。
“不用了,我把這些東西帶給露露就該回去了,我那邊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他要處理悠久遊戲有限公司的事情,還要準備和付喬怡結婚的事情。
其實,白梓骁在得知白露跟季寒聲分手時并不打算立刻領證結婚的,畢竟白露的事情他放不下心。
白露拿出了五億給白家時,他也沒有打算馬上給付喬怡結婚。
他的幸福不能淩駕在妹妹的不幸之上。
但是,如果他不早早跟付喬怡結婚,萬一後面又有變故,反而辜負了白露的努力和付出!
白露接過白梓骁手裏的文件袋,又看了一眼兩個大男人,兩個人很明顯是想聊聊的,她很自覺的先進了卧琥居。
卧琥居門口,兩個大男人站在那裏看着白露的身影消失在卧琥居院子裏的綠植後面,才收回視線。
那個女人,是他們共同愛着的女人,一個是夫妻之情,一個是兄妹之情。
看着女人消失的身影,季寒聲開口說道:“你是白露的哥哥,白露現在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要跟着叫你一聲‘哥’,這個稱呼你擔的起。”
白梓骁無聲笑了笑,商場上的季寒聲經商手腕高超,讓人敬佩。人情場上的季寒聲,這簡單的一番話,讓他定心之餘,亦是敬佩。
所以他無聲笑了笑。
“你應該知道一開始我并不看好你們,也不支持你跟白露走到一起。”
季寒聲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是嗎?”
白梓骁有些好奇,既然知道爲什麽還會選擇跟白露在一起?季寒聲這樣的男人不缺女人,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都有。
不是覺得自己妹妹不好,而是覺得跟着季寒聲這樣的男人在很多事情上相對也會很辛苦,壓力也會很大。
“嗯,你住院的時候,白露從醫院回來後猶豫過。前一陣子你和付喬怡在白家,她回了一趟白家,那時候她也猶豫過……她的猶豫跟自己有關,但也受你的影響。”
“是。我隻是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會結婚。”
“我娶她你有擔憂也是正常的。但是,任何人的婚姻都是有風險的!你真的沒有必要這麽不看好我們。就像你和付喬怡,不是别人阻撓、别人不看好,就可以随便放棄的,白露對我來說就是那一個人。”
“我給你的錢你又托露露還給我,我暫時先拿着了,那些錢我就當是你個人給悠久遊戲做的投資,等日後我還是會連本帶利的還給你的。”
季寒聲自然不能告訴白梓骁實情,說他跟白露的婚姻中間隔着一紙契約,那錢他從來沒想要回收回來。
“随便你吧。”
——
季寒聲回到别墅的時候,客廳裏沒有一個人,他換上拖鞋直接上了樓。
二樓主卧室裏,她将門反鎖,一個人在浴室裏泡澡。
隔着磨砂玻璃門,季寒聲笑着搖了搖頭之後便去了自己的書房裏,那裏還放着那幾張照片。
這些日子下來,那些照片對季寒聲來說早已不在重要,但底片還在外面,他不能不費點心思。
拉開抽屜,可以看到那幾張照片,醒目的吻痕依舊刺眼的厲害。
季寒聲捏住其中一張照片的一角,看着看着眸子狠狠的一縮。
很早他就懷疑過白心妍和喬司白。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想讓白露過的不好,不幸福的,恐怕白心妍就是首當其沖的第一個!
書房裏男人狹長而妖冶的眸子微微眯着,嘴裏的煙冒着煙霧,模糊了他如刀削一般立體、精緻的五官。
抽了兩口,季寒聲就将煙掐滅在了煙灰缸裏,轉而拿出了手機,還有一張名片。
那張名片是白心妍的名片。
他的手機裏存的聯系人大多是商場上需要往來的人,而存白心妍的号碼,則是完全沒有必要,也是他不屑的。
季寒聲撥了白心妍的号碼,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一接通就傳來了白心妍歡愉的、嬌滴滴的聲音。
男人皺了皺眉。
“寒聲,你打我電話有事嗎?”
白心妍因爲海大的事情還在高興着,再加上馬上就要到了他們訂婚的日子,她能不高興嗎?
就差高興的跳腳了。
季寒聲并沒有在白心妍的稱呼上做多餘的糾結,隻是冷聲的說道:“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見個面。”
“明天嗎?有時間啊!在哪裏見面?”
有什麽事情電話裏不能說清楚呢?
但白心妍又覺得或許季寒聲是想當面跟她談訂婚禮的事情,畢竟訂婚宴什麽的也是很繁雜的事情,電話裏三言兩語确實說不清楚。
“時間地點你定吧,定好了發給我。”
季寒聲說完就挂了電話。
白心妍抱着手機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雖然男人的聲音冷冷的,但季寒聲說時間地點她定,她怎麽能不高興!
韓晶好奇的問道:“心妍,什麽事兒這麽高興?”
“是寒聲,約我見面。”
白露洗過澡換上了居家的一套衣服,站在窗邊往外看了看,卧琥居的門口早已沒有了白梓骁的影子,那季寒聲呢?
她找到書房的時候,季寒聲剛收好照片。
看到白露,男人笑了笑,眉眼溫潤,“已經洗好了?不是說一起的嗎,你也不等我。”
“洗澡的水已經幫你放好了,你快去洗洗吧,再不洗真的就要臭死了!”說着她推搡了一下季寒聲。
季寒聲拉着白露的胳膊,故意說:“不想知道我跟你哥哥說了什麽?”
白露瞪了一眼季寒聲,“你們說什麽了?”
“陪我一起的話就告訴你。”
白露擡腳就往外走,季寒聲笑着跟在她後面也往外走,“生氣了?”
白露緊抿着唇,唯恐笑出聲破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