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閉着眼睛,擡起胳膊擋着臉自然沒有注意到人群的異動,隻見沖上前的除了秦無阙,還有兩個人。
那是季寒聲安插在白露身邊的人。
上一次,白露被潑咖啡的事件風波已停,當時好在隻是一杯冷掉的咖啡,所以季寒聲除了罵他們‘蠢貨’之外便沒再多說什麽。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潑的是硫酸!
要是這硫酸潑在白露身上會有什麽後果,他們不敢想,也想不出來。
見形勢不對,兩個人當即跳躍過沙發,往白露身邊跑去。
但他們的距離哪裏來得及,有些遠水解不了近火。
白露就那麽僵站在原地,但預想中的灼燙感并沒有傳來,原本喧鬧的咖啡館裏卻是頓時鴉雀無聲,靜了下來。
隻傳來一聲清脆的——‘啪’的聲音。
是那個裝着硫酸的瓶子掉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白露移開胳膊,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男人——
男人正微微側身站在她的左側,俊秀的眉早已緩緩皺起,看到他護着的白露沒事,男人的神情溫和了很多,揚着唇竟然笑了。
那笑有些肆意,像個天真無邪的孩童,那雙桃花眼更是漆黑的發亮,眸子裏似是有波光一般,顯得灼灼其華。
是秦無阙!
白露看到這樣子的秦無阙,心裏咯噔一聲,有惱怒、有心疼。
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還是傻了,濺到硫酸難道不疼嗎,怎麽還傻笑了?
“白小姐、白小姐,您沒事吧?”有兩道男聲忽然傳了過來。
白露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另一側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她沒說話,隻是皺了皺眉。
而潑硫酸的女人此刻已經傻了,她的丈夫也是愣在原地。
待他反應過來,擡手就給了女人一個耳光,“你個潑婦!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他打女人一是因爲之前受驚和惱羞成怒;二則是擔驚受怕了起來。
要知道這個咖啡館裏進來的向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而他的妻子不知死活的做出來的事情,惹到了什麽大人物也說不定。
要不然怎麽會忽然冒出來兩個人高馬大、體型彪悍的似是保镖一樣的男人?
白露也顧不上那兩個猛男到底是何許人了,她大聲喊着服務員,“快,拿兩瓶弱堿性的礦泉水過來!”
白露是有些驚慌的,秦無阙卻站在那裏,淡定的很。
很快服務員就遞過來幾瓶礦泉水,白露看了一眼上面PH值,确定是弱堿性的後,快速的抓過秦無阙的右手,看着他手上濺到的硫酸,隻覺得心頭一顫。
雖然濺到不多,但傷的也有些觸目驚心。
她擰開瓶蓋,小心翼翼的用水沖洗着被硫酸灼傷的地方。
她一邊小心翼翼的幫他沖洗着傷口,一邊頗爲内疚又無奈的說道:“下次别再爲我做這種傻事。你知道的,我沒法還給你,也還不起。”
秦無阙隻是低頭看着白露,眼神很清澈,黑漆漆的流轉着他人無法察覺的思緒。
被硫酸濺到的秦無阙要是放在往常,别說打的那一對夫妻半死,估計連整個咖啡館都會因爲服務、保護不周而被他鬧得人仰馬翻,甚至是停業整頓也有可能。
但此刻,他衣衫筆挺,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裏,看着待她小心翼翼的白露,隻覺得心裏甜甜的。
呼吸間就能嗅到她發絲上的洗發露的氣味,淡雅清新,頗有安撫人心的功效。
因此,秦無阙的神情看上去分外的恭順溫和!
雖然受了點傷,但他用手擋住濺出來的硫酸,轉而将裝着硫酸的小瓶子避開白露,手一揮,那瓶子便落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受傷了他覺得也是值得的。
白露看着被硫酸灼傷的傷口,心裏各種滋味都有,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直到幾瓶水都被白露倒光了,她才松開秦無阙的手。
肇事的那對夫妻依舊站在那裏,尤其是那個女人原本白皙的臉上已經被扇出了五個手指印,看上去那麽的——觸目驚心。
是不是婚姻裏,太多的女人都處于弱勢地位?
見白露看着他們,那個男人立刻扯了扯女人的胳膊,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是死人嗎,還不去道歉?”
白露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是宜室宜家的賢妻良母,如今卻爲了一個男人弄得這麽狼狽不堪,心裏一酸。
她仿佛又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秦無阙知道白露的心思,離過婚的女人見到婚姻亮紅燈的女人難免會想到自己曾經的遭遇……
“對……對不起!我……”女人一臉的愧疚,說話間已經帶着一絲的哭腔。
白露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不想再面對這兩個人,倒是秦無阙面無表情的說道:“算了,你們走吧。”
讓白露頭疼的除了秦無阙因爲她受傷外,還有她身側的那兩個從天而降的男人!
但她什麽也沒說沒,什麽也沒問,“我沒事了,你們哪裏來的就先回哪裏去吧!”
聲音裏已經帶着些許的不悅!
她能猜到一定是季寒聲的安排。不管出于什麽目的,對于季寒聲這樣自作主張的安排她都是有些不高興的。
“秦無阙,你手受傷了,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白露正準備帶秦無阙去醫院,兩個人還沒走到咖啡館的門口,季寒聲就推門而入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着陸晉。
見到白露和秦無阙,季寒聲先是皺了皺眉,墨黑的眸子神秘莫測,讓人無從揣摩他的情緒、他的喜怒。
再然後,他将視線從白露身上轉移開,就看到了秦無阙手上的傷,以及他臉上噙着的得意的笑!
對,那是一抹得意洋洋的笑。
季寒聲快步走上前,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見白露已經擦過他的身側,大步往外走去。
他不由的揚了揚唇,隻能轉過身,看着白露走出了咖啡館。跟在她身後的秦無阙也随即走出了咖啡館。
季寒聲站在那裏,無論是鼻梁,還是眼睛,每一處都足以完美的讓人怦然心動,有花癡女子甚至拿出手機偷偷地拍了幾張照片。
這些舉動自然也沒逃得過陸晉和季寒聲的眼睛。
看着白露和秦無阙一起走向帝景的停車場,季寒聲隻是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