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露,這是“白大膽”,她會在你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做讓你完全出乎預料的事情。
就像此刻,這是表白,這是她的浪漫方式,那麽的驚豔,那麽的大膽又直接。
讓向來自持沉穩的季寒聲驚喜之餘,更是措手不及。
其實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糾結、反反複複的女人,隻是在他缺席的那段歲月裏,時光沒有厚待她。
但,季寒聲卻又想那些那段她沒被厚待的時光,如果那樣,就沒有了如今的他,和她!
季寒聲站在那裏,雙手插在褲兜裏,因爲感動、因爲欣喜,也因爲緊張,他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在衆人看不到的褲兜裏。
整個餐廳裏,隻有他和她是衆人的焦點。
女子眉目含笑、明媚如一朵太陽花,男子嘴角維揚,氣質如松如玉。
他們目不斜視的看着彼此,眼裏也隻有彼此。
秦無阙加快步子走進了餐廳裏,他所在的入口處可以一眼看到演奏台,以及台上的女子。
這樣驚豔的畫面之于季寒聲是蜜糖,但對秦無阙來說卻是砒霜。
這是對他開了大半夜車子,辛苦趕來B市的當頭棒喝,打的他的心,他的自尊七零八落!
他趕來B市見證了一場兩情相悅,見證了一個女人大膽的表白……
他季寒聲才是白露最浪漫的事,而他秦無阙算什麽?
像個小醜,這麽想着秦無阙讪讪的笑了,笑容苦澀、落寞。
秦無阙穿着一件格子襯衫,休閑的長褲,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
他雖然帶着疲憊之色,但氣質是清俊,面色雅痞卻是溫潤的,現在卻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想往前走,走近了去看看看看那個讓他心動的、驚豔的女子,卻邁不開步子,是沒有勇氣。
他想逃離這裏,逃離他們兩情相悅的氣息,但卻是沒有力氣。
自彈自唱的吉他聲、她的歌聲,那麽的悅耳動聽。季寒聲聽着、看着,驕矜的笑了,隻是緊抿着薄唇,清揚着嘴角,很驕矜的笑。
白露彈完、唱完,整個餐廳裏先是一陣寂靜,随後響起了鼓掌聲。
有情侶,女友微微吃醋拉着男友的手,提醒道:“别看了,小心看到眼裏拔不出來!”
有夫妻,妻子拉了拉丈夫的衣袖,“行了,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秦無阙置身在酒店的一角,看着眉眼帶笑的白露放下吉他緩緩走下舞台,她雙手背在身後,邁着輕快的步子,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步履輕快,帶着些許的迫不及待。
是想迫不及待的走到季寒聲的面前,走的越近她的神色就越嬌羞,笑也變得更甜了。
季寒聲拉着她,兩個人一起坐了下來。
白露坐在季寒聲的身側,原本白皙的臉不知爲什麽就微微的紅了,嬌羞的粉紅色讓她看上去十分可愛。
季寒聲笑着開口:“剛才在台上不是很大膽麽,怎麽下了台臉都紅了?”
白露瞪了一眼季寒聲,“季寒聲,你這是笑話我嗎?”
季寒聲拉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掌心裏,指腹則是摩挲着她的手背,“你爲什麽不提前給我一點暗示,28歲,我還是第一次被驚喜打的措手不及。你什麽時候學會彈吉他的?”
白露學彈吉他是因爲以前她覺得彈吉他很帥氣,不是總有那種很經典的場面就是男孩子彈着吉他跟女孩表白嗎?
所以大學的時候,白露偷偷的報了一個彈吉他的培訓班。
原本她是要彈給喬司白聽的,各種願意導緻了沒彈成,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也不枉她苦學一場。
至于爲什麽學彈吉他白露自然是不會傻到說是因爲喬司白。
“就是上學的時候一時興起所以學的。我彈得還不錯吧!”白露的神色平添了幾分得意。
得意的她微微揚起了嬌俏的下巴。
季寒聲忍不住擡手勾起她的下巴,飛快的在她的唇上親吻了一下,“不是不錯,是非常好!你都把我的魂勾去了……”
白露臉越發的紅了,她擡手“啪”的拍開了季寒聲勾在她下巴上的手,嬌嗔道:“季寒聲,注意場合!”
季寒聲抿唇輕笑出聲,“你都這麽大膽示愛了,我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一吻,是爲了配合你!”
不遠處,有秦無阙站在那裏,他在不顯眼的地方看着季寒聲和白露。
“秦無阙,你的世界裏,早已沒有了選擇,何必苦着自欺欺人的理由呢!”
沒有理由苦苦堅持,于是可以放手狠狠的去毀了他們的幸福!他就是這樣自私,就是這樣嫉火焚心看不得季寒聲好!
秦無阙沒有進去用餐,而是轉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白露坐着的方向正對着餐廳的門口,她擡眸掃到了秦無阙的身影,不由的喊出了聲,“哎,那個人看起來好像是秦無阙!”
說話間秦無阙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隻是聽到秦無阙三個字,季寒聲的好心情都受到了影響。
見季寒聲眉頭微微一簇,白露自顧自的笑了:“我可能是看錯了!季寒聲,其實我還有很多話沒說。”
季寒聲好奇的問道:“什麽話?”
白露垂眸一笑,女子長發散落從肩頭瀉下落在胸前,低頭淺笑間,足以激起季寒聲心底的萬千柔情。
“當然是好話,是情話!我想在台上說的,又怕說多了其他客人有意見。”
季寒聲眼裏的笑意藏不住,“既然是情話那還是私下告訴我吧,隻說給我一個人聽。”
白露擡頭,撞進了季寒聲灼人的視線裏,也笑了。
秦無阙沒有吃飯,直接回房間,拿了東西退房走人了。
白露和季寒聲吃過飯,也回到了房間裏,準備收拾回去的行李。
季寒聲不讓白露動手,讓她坐着休息會兒,“你休息會兒,東西我來收拾。”
男人收拾着東西,忽然歎了一口氣,“白露,要不我們在這裏多住些日子吧。”
想着回海城,他的心情也沉重了幾分。
海城有太多的事情,有太多讓她分心、不愉快的人和事,回海城她應該也不會再這樣大膽而浪漫了吧!
想着,季寒聲就有些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