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澡換了衣服白露下樓的時候,季寒聲因爲有事去了書房。
卧琥居的廚房裏隻有徐媽一個人在忙着。
白露走過去,叫了一聲:“徐媽”,然後她笑了笑。
徐媽笑着看了一眼白露,“太太早啊,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要現在端上桌嗎?”
昨晚因爲她的毛毛躁躁,害的徐媽被遷怒了。
“徐媽,昨天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寒聲他隻是看到我割破手指所以才失控的,你做的很好,昨晚該道歉的人是我。”白露微笑着,說着。
徐媽待她很好,她看在眼裏,自然也就記在了心裏。
她雖是卧琥居的傭人,但白露卻當她是親人一般的存在,是有感情的。
白露不說還好,她那麽一說徐媽的眼睛就有些模糊了,有了淚意,其實她被罵了沒什麽,反正她在卧琥居做了有一段日子了,誰都知道季先生脾氣不好,陰晴不定。
隻是,小太太跟她這麽一說,反倒是讓她這個感性的人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哭。
徐媽背過身,撩起圍裙的一角擦了擦眼淚,“太太,我知道。你這麽說可是折煞徐媽了!”
白露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有些話不用說透,大家都懂。
白露以前被沈月凉照顧,在白家傭人陳媽對她也很好。但,在那之後,除了季寒聲照顧她之外,也就隻有徐媽了,隻有徐媽每天都對她噓寒問暖的。
季寒聲下樓,還沒走近就聽到了廚房裏傳來的談笑聲,男人還沒走近,也笑了。
他的妻子心情很好,好在空曠的卧琥居她也不是一個人,顯得形單影隻,好在徐媽跟她相處的很好,他也放心了不少。
——
吃過飯,白露接到了白梓骁的電話,是白世榮的醫院裏傳來了最新的消息,他的病危解除了。
這樣的消息讓白氏集團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如果白世榮一病不起那白氏集團這次怕是肯定要玩完,如今他醒了就有可能盡快的處理好這次的危機。
給股東、投資者、合作商以及廣大的股民一個交代!
無數的記者在醫院門口等着做采訪,采訪人有時候是白心妍,有時候是白浩文或者白浩軒,也有記者問起白露和白梓骁這些日子爲何不來醫院探病,且白梓骁之前是任職白氏總經理的,爲何現在出這麽大的事情都見不到他的人?
于是,就有記者推測或許這次白氏出問題也是跟白梓骁有關系的,是白梓骁捅的簍子也說不定。
記者聞風去帝景集團樓下試圖圍堵采訪白露。
許垚她們也是今天才知道白露原來是白家的千金,隻是沒想到白家的女兒會來帝景工作,還是季寒聲的特助。
這多少讓她們有些起疑,畢竟企業很忌諱這些,她又是季寒聲的特助,難免會有人覺得她這是趁機來帝景套取商業機密。
不過,季寒聲一貫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們可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唯恐天下不亂!
陸晉打電話告訴季寒聲,有記者蹲守在帝景大廈,季寒聲的眉微微一蹙,
這一天,白露沒有坐季寒聲的車,也沒有在地下停車車直接坐電梯到辦公室,她要準備去見那些蹲守在帝景大廈前面的記者們。
季寒聲不放心,想到她要去見那些記者,想到她要當衆撕開不堪的家醜,他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我陪你一起去,嗯?”在離開卧琥居之前,季寒聲這麽問白露。
白露淡淡笑着,搖了搖頭,“你陪我算什麽?如果我和你的關系現在曝光了,無異于是火上澆油!算了,我自己去面對就好了,有些路要自己走,有些事也隻能自己做。寒聲……謝謝你!”
她靠在他的懷裏,心裏莫名的踏實,原來有時候有些路一個人走和有人陪着感覺是不一樣的。
季寒聲攬着她,“但是,别忘了你是個女人,脆弱的時候、需要依靠的時候别強忍着,知道嗎?”
“嗯,我知道。”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老婆,加油!”
白露從容的走到了帝景大廈的入口處,有訓練有素的保安早已擋開了蜂擁而上的記者。
此起彼伏的按動快門的聲音在白露耳邊響了起來。
“白小姐,請問你爲什麽來帝景上班?”
“白小姐,你對白氏現在的處境有什麽看法。”
“白小姐,你父親白世榮病危住院後你和白梓骁爲何不去探望,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隐情?”
白露抿唇,噙着優雅的笑,聽着記者們抛出的一個一個的問題,她擡了擡手,四周的躁動聲便安靜了下來。
女子唇角的笑漸斂,她很鎮定,一雙眸子瑩亮清澈,而畫着眼線的眼角微微一揚,竟生出了一絲絲冷冽的味道來!
“我白露早已跟白家斷絕了關系,所以請你們不要再因爲白家的事情來打擾我!我也需要生活,所以也需要現在的這份工作。如果你們繼續做不實報道诋毀我哥哥白梓骁的聲譽,我們會考慮采用法律手段維權。”
斷絕關系了?
豪門世家也就是外看光鮮,記者們不由的唏噓了幾聲,頓時又躁動了起來。
但看着鎮定如斯的白露,他們又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些記者們沒有忘記,白露是季寒聲的特助,如果隻是個花瓶又怎麽可能成爲季寒聲的特助,再說了海城的空有其貌的美女那麽多,憑什麽她就可以做上那個花瓶?
單看看陸晉就知道了,有人猜測他持有的帝景股份、不動産、各種理财産品投資早已讓他身價暴漲了十倍之多。
算是海城響當當的隐形富豪之一,身價不亞于一些大企業的老總、董事長。
眼前這個女子年僅21歲,21歲她已是帝景季寒聲的特助,假以時日她會走多遠,會站的多高,她們沒法猜測。
白露回到帝景大廈的頂層,電梯門打開她走出電梯的時候就看到了許垚和林夢她們,至于她們在說什麽,又爲何在她出現的時候忽然噤了聲裝忙碌狀态,白露也不想多想,也沒心思多想。
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準備處理今天的工作,季寒聲的内線電話就打了過來。
“季董。”看着自己那扇敞開的辦公室門,白露中規中矩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