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白露快速的拉住白梓骁的胳膊,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白梓骁回頭看着白露,“怎麽了?還不快點走?”
“我還是去公司先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吧!哥哥,你也别去了。季寒聲有媽和周瑜照看會很好的,我都很放心,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再說了,他也沒受什麽大傷,就是一段時間不能走路。”白露盡可能的、努力的說的雲淡風輕,努力的掩飾着怕白梓骁看出什麽端倪。
“我知道,他肯定是沒什麽大事,沒什麽大事兒你都能哭成這樣?你看看你眼睛都腫了,妝也花了,一會兒就用這個樣子去見季寒聲吧!這樣還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說到這裏,白梓骁心底是有些不悅的。
因爲太懂、太了解白露了,他就知道事情不對頭。
就算白露一個人回了卧琥居,那季寒聲肯定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吧,如果打過電話白露也不會這樣的。
白梓骁笑了笑,他笑容溫暖,眸光清晰有明亮,安撫似得摸了摸白露的頭,“走吧,很多事情逃避是沒有用的。你難道不好奇季寒聲爲什麽醒過來後不找你,不給你打電話?”
白露猛然擡頭,瞪大眸子看向自己的哥哥。
是啊,季寒聲那麽愛她,甚至舍命的護着她,可是爲什麽醒來後不要求見她,甚至不給她打個電話呢?
如果他執意堅持,恐怕連他的母親顧景月都不能阻止他吧,他可是季寒聲啊,自然有他孤注一擲任性的資本!
“嗯!”白露點了點頭,便跟白梓骁一起上了車。
車子開到醫院後,白露和白梓骁一起乘坐電梯上去,這一路白露有些緊張。
早知道哥哥要來卧琥居,還要跟她一起去探望季寒聲的話她就不讓徐媽送飯了,她會和哥哥一起過來送飯。
走到病房門口,白露更緊張了,白梓骁不得不牽住了她的手,“走吧。”
敲了敲房門,白梓骁和白露就走了進去。
一看到白露和白梓骁顧景月先是一愣,然後很快笑了笑,“白露,你們過了來啊!這位是?”
見顧景月這麽禮遇、這麽周全,白露也笑了笑,“媽,這是我哥哥白梓骁。哥哥聽說我和寒聲出事了所以過來看看他。”
“好。”顧景月說完看了一眼季寒聲,便站了起來,“那你們聊吧,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顧景月便帶着周瑜走出了病房。
病房裏隻剩下季寒聲、白露和白梓骁三個人。
季寒聲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禁锢在白露的身上,而白露則是進來後偷偷的看了一眼季寒聲便再也不肯看他了。
其實聽白梓骁那麽一番分析之後,白露雖然不承認,但她确實有點埋怨季寒聲的,她不來醫院看他,可他爲什麽都不主動給她打個電話呢?
明明那麽想他,可見到了,白露現在又不想說什麽了。那就像哥哥交代的那樣吧,她什麽都不說,讓哥哥和季寒聲先談。
季寒聲恢複的不錯,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倦色,一雙眸子更是黑如曜石,清透的一覽無餘。餐桌上還擺着徐媽送過來的早飯,季寒聲吃過一些,但吃的不多。
病房裏靜悄悄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白梓骁看着季寒聲,季寒聲看着白露,白露則垂眸看着地面……
“哥,快坐吧。”季寒聲收回視線,出聲打破了病房裏的沉默。
白梓骁沒有坐,依舊站在病床邊上,牽着白露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季寒聲。
“季寒聲,發生那樣的事情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但是你們也不能把責任推到我妹妹身上,你爲人夫、爲人子,做事向來周全,我以爲你知道該怎麽協調我妹妹和你母親之間的問題。”
季寒聲迎視着白梓骁的視線,“是,昨天讓白露受委屈了。”
他說的那麽淡定,那麽的雲淡風輕,落到白梓骁眼裏就是不以爲意,白梓骁壓在心底的怒氣頓時爆發了!
他抽回牽着白露的手,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病床前,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揪住了季寒聲的衣領,男人的力氣很大,緊緊的揪住衣領的時候,季寒聲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但是他沒還手,任由白梓骁扯着他的衣領,“季寒聲,我知道你有錢,我也知道季家媳婦兒不好當,但是——白露是我妹妹,我妹妹嫁給你不是來受委屈的!如果她現在忍氣吞聲委屈一時,将來就可能委屈一輩子!”
季寒聲妖涼的薄唇微微勾了勾,他沒說話,白梓骁是白露的哥哥,他認爲他有錯那他就承認錯誤。
他母親如果做了什麽傷害白露的事情,那他這個兒子來還也沒有什麽不可以,隻是他的母親到底跟白露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
看看不過是一天一夜,她怎麽會憔悴的不成樣子。
季寒聲不說話,白梓骁的怒火越燒越旺,之間白梓骁忽然手握成拳,拳頭快要落到季寒聲臉上的時候,白露已經撲到了季寒聲的身上,“哥哥!你瘋了嗎?你爲什麽打他!!你憑什麽打他!”
白露的吼聲讓喬司白愣住了,白露說完也傻了!
這世上最傷人的話,其實不過是四個字:你憑什麽?
白梓骁一雙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另一邊則緩緩的、木讷的縮回了拳頭,也松開了抓着季寒聲衣領的手,兩條胳膊無力的搭在身體的兩側。
白梓骁還是第一次這麽沖動,“露露,哥哥……”
季寒聲看着護在他身上的白露,整個人心裏吃了蜜一般的甜,他就知道白露的心在他身上,是在乎他的!
隻是,這一次他季寒聲又借着白梓骁的手試探了她。
“昨天季寒聲一直昏迷到半夜才醒過來,那時候的我已經回卧琥居休息了。其實昨天發生的事情季寒聲他也不全知道,我知道你生氣,你心疼我,可是哥哥,你别打他。”白露護着季寒聲的樣子讓白梓骁的心頓頓的疼。
他怎麽就忘了,他的妹妹早就愛上了季寒聲了,而他這麽沖動,隻會讓白露夾在中間很難做……
“嘶……”季寒聲一出聲,他們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尴尬的氣氛也被打破了。
白露趕緊站起身起身,慌慌張張的查看着季寒聲的傷勢,“哪裏疼?是不是被我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