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你還能笑得再誇張、再假一點嗎?”白露收回了手機,雖然臉上帶有着未褪去的绯色,但絲毫不影響她批評蘇暖,“别以爲你笑得那麽誇張,我就會忘了你跟宋遠的事情。暖暖,我說的是真的,有時候過日子不一定要找愛的那個人,而是要找對的那個人,宋遠各方面都很好,你真可以試着敞開心扉去接受他。”
“接受?怎麽接受?”蘇暖站在那裏,就站在白露的身側,明明是有人陪着的,可看上去卻是分外的落寞,跟以往風風火火的女漢子、蘇痞子完全不一樣。
“你們之間到底隔着什麽,爲什麽不能接受?”
“怎麽接受,我們之間隔着一條人命……”蘇暖說着,聲音越來越低,蘇家還宋家之間的事情尤其是這些傷心事,蘇暖一直是不願意提起的,就算白露是她的死黨、閨蜜,她也沒想過要說出來。
“你……你是說你姐姐?”白露不可置信的看着蘇暖。
她知道蘇暖有個姐姐,但她卻從來沒見過,沒想到竟然會和宋家有那麽複雜的關系。
凡事扯上人命就複雜了。
白露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蘇暖,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暖暖,别想太多了。順其自然凡事随心吧……”
蘇暖抿唇淡淡的笑了笑,這個話題至此戛然而止。
——
季寒聲已婚的消息曝光,最震驚的當屬白心妍,其次是顧景月。
而季振遠之前已經想開了很多,所以就算季寒聲已婚,就算那個神秘的季太太懷孕生子了他都覺得能淡定接受了。
至于那個季太太,季振遠想了想,坐在書房的椅子裏蓦地笑了。
沈時遇看着季振遠,不由的好奇,便關切的問道:“老爺,您這是笑什麽?”
季振遠的眸子眯了眯,将手裏的報紙放在了辦公桌上,擡手敲了敲報紙頭版頭條的照片:“你說我們季家祖祖輩輩貌似沒出過什麽癡情種,攤上寒聲這裏,癡情的都吓人!這個孩子做事也是執着,不達目的不罷休。沒想到在感情上也會這麽執着……”
沈時遇看着報紙上的季寒聲的照片,季寒聲很帥,這種帥也很上照,看了一眼他也笑了。
“其實這說不定也是好事。自古先成家後立業,大少爺倒是先立業了,現在也該成家了。”
“不讓他成家他也成了,阻止不了他啊!也不知道景月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有什麽反應……”
季振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的窗邊,點了一根煙,慢悠悠的抽着煙,目光則一瞬不瞬的看着季家老宅院子裏的景色,秋天一眨眼就到了。
很快,季振遠的眉眼便在缭繞的煙霧中若隐若現了起來。
沈時遇隻是站在椅子旁,轉過身看着季振遠的已經微微佝偻的背,噙着淡淡笑,不言不語。
他跟在季振遠身邊多年,從季振遠此刻的反應他也能猜的出來,季振遠這是不打算在管季寒聲的婚事了,之前那麽執拗的讓季寒聲娶白心妍,如今說放下就放下了,轉變太快,太利索,總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沈時遇出聲叫了一聲:“老爺。”
“你是想問之前訂婚的事情爲什麽不繼續了嗎?”季振遠沒有轉身,背對着沈時遇。
他能猜到沈時遇肯定很納悶,很好奇。
“是的,我很好奇是什麽讓您願意成全大少爺,讓您轉變的這麽快?”
季振遠吐了一口煙霧,笑出了聲,笑聲低沉又渾厚,“我和景月以前也是兩情相悅,但後來我跟家裏安排的、門當戶對的女人訂婚了,還結婚了。我都不知道那時候的景月已經懷有身孕了,要不然寒聲也不會跟着景月流離在外這麽多年,吃那麽多的苦。所以寒聲他恨我、怨我也不是沒有道理!原本我以爲寒聲隻是單純的爲了忤逆我,跟我對着幹才跟那個叫白露的女人走的那麽近的,沒想到他是來真的,是真的愛白露的。”
說到這裏,季振遠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這輩子做錯的事情太多了,現在也一把年紀了,少做少錯,甯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沈時遇見季振遠忽然想開了,也笑了。
其實季寒聲那樣的人哪裏需要人約束,他太冷靜太老謀深算了,向來隻有他算計别人的份,向來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沒人能攔得住能擋得住。
要是季振遠能管得住他、壓得住他,當年就不會存在帝景集團忽然易主那一事了。
海城人人都以爲季寒聲是子承父業繼承了帝景集團,然而世界上确實遠在美國華爾街的季寒聲早已移花接木悄然的成了帝景的第一大股東。
手段之高超,現在想來都讓他們覺得神奇,覺得不真實!
“老爺,大少爺不是受傷了嗎,再加上現在他有意要公開已婚的事情,今天要不要去卧琥居看看他們呢?”
季振遠轉過身,臉上那一抹欣慰的笑還沒來得及斂去,“去吧,去看看那個臭小子!”
在别人家或許都是兒子時常會老宅探望父親,可到季寒聲這裏卻相反,一般都是季振遠去看季寒聲,而且就算去看還不一定能看到他人。
他撲空過不少次,倒是忘了他這個兒子身爲帝景集團的總裁,比他要忙,比他要厲害,他每年都會把帝景推到一個新的高度上!
有子如此,确實該感到欣慰的。
沈時遇陪着季振遠乘車來到卧琥居的時候,白露還沒有回來。
卧琥居外有無數的記者正在蹲守着,一見有車子駛了過來頓時跑上去将車子圍住了。
季振遠坐的車子頓時沒辦法前進,隻能熄火停在了那裏。
“快給寒聲打個電話,讓他安排保安過來疏通一下。”季振遠擰着眉,看着車外的記者,好心情頓時少了幾分。
季寒聲的電話響了又響,他沒接,卧琥居的座機響了又響他也沒接。
沈時遇隻能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繞過車身打開了另一側的車門,護着季振遠。
季振遠剛下車,按動快門的聲音便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季振遠蹙了蹙眉,擡手遮了遮眼睛。
“季董,關于季寒聲已婚的事情您是否事先知情?”
“他已婚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還是在和白家千金訂婚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