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他的幾步之外,妝容淡淡的,面上染着一層自然的绯色,那雙眸子更是眸如點漆,似是撲救這一層水光清靈的就像是山澗淙淙流動的溪水,清純又甜美。
那麽清澈,似乎能從她的那雙眸子看進她的心裏一般。
“白露,好久不見!”秦無阙回過神,嘴角噙着清淺的笑,他的聲音清清朗朗的,很禮貌卻又帶着很明顯的疏離和客套。
“是啊,真巧。你是陪無雙姐姐過來的?”
“嗯!”
話到這裏,兩個人都再也找不出更多的可以寒暄的話了,氣氛頓時分外的詭異,隻有汽車駛過的聲音在周遭響起。
白露在心裏組織了一番之後,才慢慢開口:“秦無阙,那天的車禍真的跟你沒有關系,對不對?”
他們之間能談論的似乎也就隻有這些了,隻有這些她對他的懷疑,如果隻能說這些還不如閉上嘴算了,當個陌路人都比這樣的談話要好……
秦無阙抿着的唇忍不住的嗤笑出聲:“對,跟我沒關系!”
白露垂眸笑了,“那就好!沒别的事了,我進去了。”
說完,白露便走了進去。
這裏還是她推薦給秦無雙的,而那裏也停着秦無雙的車,所以白露斷定秦無阙是陪秦無雙來的,鑒于和秦無阙的關系有些尴尬,白露最初不過是随口推薦的,她根本沒想到秦無雙會來這裏,而現在她還帶着秦無阙來這裏
。
是什麽意思白露能看的出來,應該是給她和秦無阙在制造機會。
這也是爲什麽秦無雙來這裏碰到她的時候,每次都會跟她閑聊一會兒的原因吧?
目的不過是旁敲側擊的說起秦無阙。
難道秦無雙猜不出來她和季寒聲已婚了?還是明明知道了還揣着明白裝糊塗?
白露頓時有些後悔告訴秦無雙這家店了,她是這家店的老客戶了,來這裏買衣服也有三四年了,現在看來以後還是少來吧,一季度來定做一次。
白露還沒走進店裏,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頓住步子,掏出手機就看到了來顯上顯示的名字,是季寒聲。
沒有避開秦無阙,白露縮回了正準備推門的手,接聽了電話,聲音溫柔又輕軟,“寒聲?”
“……”
秦無阙聽得不真切沒,但一雙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的看向白露,看到白露笑了。
那笑容像是裝着全世界的明媚似得,明媚如陽光,燦爛的、甜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秦無阙看着看着,隻覺得雙眼微微刺痛,他深吸了一口夾在手裏的煙,因爲吸得有些急,被嗆得幹咳了幾聲。
這樣的感覺隻是難受又窩囊!
他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了一聲:“whatthefu.ck!”
秦無雙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外面早已沒了秦無阙的影子,她掃了一眼就看到了白露的那輛甲殼蟲,心裏頓時有些了然。
果然,秦無阙看上的女人是白露,他在白露那裏吃了釘子!
秦無雙拿出手機給秦無阙打電話,電話一接通,秦無雙就是一頓狂吼,她可是見不慣男人逃避,“秦無阙,你這個臭小子人呢?快點給我滾過來!”
“我已經到家了,還是你早點滾回來吧!”秦無阙的聲音冷冷的,毫無溫度、毫無感情,說完就挂了電話。
秦無雙看了一眼那輛明黃色的甲殼蟲,便按下解鎖鍵,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将一堆衣物扔進了車裏。
然後,她坐到駕駛座上開着車子離去了。
——
白露取了衣服之後,又去做了一個造型,然後她開車回了卧琥居。
季寒聲已經等在那裏了,聽到白露車子落鎖的“滴”的聲音,季寒聲立刻放下手裏的文件,從大書房裏下了樓。
“寒聲,等很長時間了吧,我拿了衣服又去做了一個造型。快走吧,第一次去季家老宅别遲到了!”
“沒什麽好緊張的,還有,就算遲到了又有什麽關系,去看他那是給他面子!”季寒聲說着這樣的話,仿佛他才是老子,季振遠才是兒子,本末倒置了。
“得了,一會兒你到了給我收斂點,不然我也會難做人的,會很尴尬的,知道嗎?”白露抱着季寒聲的胳膊,又是誘哄又是撒嬌。
“好了,就算是給我老婆面子我也會注意的。隻要他不惹我我就不跟他對着幹,這總行了吧?”
白露笑嘻嘻的點了點頭,“行了,很行!走吧!”
白露對季振遠的感情是很複雜的,從最初得知季振遠接受她的時候的百感交集,到現在的敬愛,心境變遷也是感激使然。
她以爲季振遠是最不可能接受她的那個人,卻沒想到季振遠會忽然接受她、甚至包容她。
這種驚喜,這種百感交集,白露找不到合适的語言來形容,她隻想用行動去做一個合格的季家媳婦,季家大少奶奶,拉近季寒聲和季振遠的父子關系。
作爲季寒聲的妻子,雖然沒有公開,但婚姻關系是在的,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和季寒聲去拜訪季振遠,去陪陪他才是,所以這一天才有了這麽一件讓她特别緊張忐忑的事兒!
“醜媳婦”見公公!
黑色的賓利駛到季家别墅前,還沒下車,白露照着後視鏡一遍遍檢查自己的妝容,後視鏡太小照不全,她隻能抓着季寒聲問:“寒聲,你幫我看看,我穿成這樣合适嗎?臉上的妝有沒有花掉?秋天太幹了,我懷疑我忘了用定妝液……”
白露的緊張不亞于當初去高考,不亞于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季寒聲。
“一切都很好。等等……”
聽季寒聲這麽一說,白露呼吸一停,真的是吓得大氣也不敢出,“怎麽了?”
“你好像有一根白頭發,我幫你拽下來?”季寒聲一本正經的說道。
白露把頭湊了過去:“來,快幫我拔掉吧,我才21歲,怎麽就會有白頭發了呢!或許是最近事情太多,腦子想的太多了吧!”
季寒聲瞪了一眼白露:“要是覺得疼就忍着點,很快的!”
“啊啊啊……疼死我了!季寒聲!你不能快一點嗎?”白露在車裏嚷着,剛走進黑色賓利的季振遠卻是聽得一張老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