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屋裏有個小小的身子也往門口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着:“姑姑。”
那個孩子是白遇喬。
愛德華見到白遇喬,隻是很紳士的笑了笑,神色有幾分疏離和倨傲,完全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白露這才回過神,眨了眨眼睛,眸子裏已是水光盈盈,她開口壓抑着激動,叫了一聲:“哥哥!”
白梓骁隻覺得鼻子酸的厲害,他跨了一步走上前,猛地将白露抱在了懷裏,這個25歲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妹妹,卻是哭了……
“露露,哥哥終于見到你了。我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白梓骁說着險些泣不成聲。
他一度想去美國看白露,卻又顧忌季寒聲和顧景月所以一直不敢。直到最近媒體大肆報道季寒聲即将訂婚,白梓骁沒去美國,反倒是白露白露回了海城。
“哥哥,你現在怎麽比我還愛哭?”白露笑着說完,眼角也落了淚。
“快進來,别站在門口了!”付喬怡招呼他們,一手拉着一個孩子,站在玄關處,“這就是愛德華吧,真是又帥又萌!”
愛德華對于别人的誇贊向來是來者不拒,當之無愧的模樣,他笑嘻嘻的開口叫了一聲:“舅媽!”
“嫂子!”白露說着推了推白梓骁的肩膀,兩個人這才分開些許,“哥哥,我們進去說吧。”
一行人進了客廳裏,這間公寓依舊跟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變化的是他們,是年齡。
兩個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去了兒童房裏玩了起來,付喬怡在廚房裏忙着,白梓骁便和白露坐在沙發上聊天。
兩個人一開始都沒有提起季寒聲,但白琉璃畢竟是季寒聲的女兒,白梓骁忍不住還是開口問道:“不打算帶琉璃回來嗎?”
“她和蕭遲的關系很好,她說她想陪着蕭遲。我不是有愛德華陪着嗎?那丫頭就不樂意看着蕭遲落單了。”白露說起自己的你女兒,嘴角的笑是怎麽也止不住。
白梓骁看着白露臉上的笑容,心裏也踏實了不少,這樣至少說明白露在美國過的很好,有琉璃在她身邊,她很好,很好……
“你打算去見見季寒聲嗎?有想過告訴季寒聲嗎?畢竟那是季寒聲的女兒。你不知道,你離開海城後他找你找的多瘋狂,真的就跟瘋了一樣。”
白露離開海城後,季寒聲沒瘋,但卻是如白梓骁所說的,跟瘋了一樣。
他恨得不掘地三尺,恨得不把整個海城都給翻過來,他瘋狂找了她兩年,跟白露有關系的人全都被季寒聲派人盯着,24小時盯着。
他先是大肆的收購了喬氏集團,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将喬氏摧毀了,徹底抹去了喬氏集團存在。
曾經他一度想對白氏和悠久遊戲下手,那是在白露離開海城後,白梓骁第一次見到季寒聲。
那時的季寒聲煙不離手,他拼命的抽着煙,試圖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緊繃的神經,試圖壓下自己嗜殺的因子。
他無處發洩自己的情緒,便大肆收購大大小小的公司,無數的中小企業聽到季寒聲這三個字的時候都覺得心肝脾胃腎都打顫。
那一天,帝景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季寒聲沒有叫白梓骁哥哥,他微眯着一雙猩紅的眸子,眸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着白梓骁,“你說我如果直接滅了悠久遊戲,毀了你白露會不會出來?”
他很平靜的說着那些話,明明是壓迫感極重的話,但白梓骁當時聽着卻莫名的心痛。
他看着季寒聲,萦繞的煙霧模糊了季寒聲的五官,讓他的臉看的不是那麽的真切了。
“如果你覺得能夠把白露引出來,就那麽做吧。我很支持你,真的!”白梓骁不在乎什麽悠久遊戲公司,什麽都不在乎了。
這個公司傾注了他和白露的心血,甚至曾經有一部分巨額的資金還是白露一紙婚約換來的,白梓骁每每想起就想把這個公司關掉、賣掉。
可也因爲是他和白露的心血,他又有些不舍。
如今,白家的白氏集團早已成了季寒聲的囊中之物,白家的白世榮、白浩軒依附帝景集團過着尚算奢華的生活,倒是白心妍這麽多年依舊沒有任何的消息。
季寒聲最終沒有吞并悠久遊戲,當時他說了一句話,白梓骁一直沒忘記。
季寒聲說:“我不能滅了悠久遊戲,如果白露知道了會恨我的,到時候我跟她就真的不可能了。她想玩我等她就是了,她願意跟我玩捉迷藏的遊戲我就陪她玩就是了,一年,兩年,三年……”
他的嗓音分外的低醇,因爲吸煙過多有些幹啞,聽着分外的蒼涼,讓人覺得悲怆。
白露聽白梓骁說着,終是忍不住哭了,她流着淚看着白梓骁,“哥哥,我不敢,我也不可以。我回來除了看看你們之外,還想看看蘇暖,可是我聯系不到她。最後我隻想遠遠的看一眼寒聲,隻看一眼就離開,就回美國。”
蘇暖?
白梓骁搖了搖頭,“自從你離開後起初蘇暖來找過你,後來就不知道她人去了哪裏了。你應該是還不知道,宋遠在兩年前出車禍去世了,因爲你忙着帶孩子,所以我就沒告訴你。”
白露頓時一愣,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好久好久才回過神,“宋遠出事了?然後蘇暖失蹤了?”
“嗯。應該是這樣的吧!你應該去見見季寒聲的……”
白露的心像是被刀刺了一樣的疼,避而不談季寒聲,“如果我不離開,或許蘇暖不會失蹤的。我會好好守着她的,就算爲了我她也會讓自己好好的活着的……”
“媽咪,媽咪!”有孩子的叫聲從兒童房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爸爸,爸爸!”這是白遇喬的聲音。
兩個小男孩一起從兒童房裏跑了出來。
兩個人身上都帶着傷,頭發抓亂了,衣服也亂糟糟的,兩個人的臉上都有這劃傷,多半是指甲抓傷的。
“你們這是怎麽了?”
“怎麽回事?”
白露和白梓骁一起出聲。
“媽咪,他說我不是你生的孩子。我就告訴他等我長大了會娶伊莎貝拉,那樣我就是媽媽的兒子了。媽咪你說對不對?”愛德華眨着清澈的眸子看着白露,但又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一般很快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