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響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都覺得這個人就是瘋了!
就算是再缺女人也不至于拍這樣一個女人回去。
所有人都順着這道聲音看過去,顧淩菲也跟着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那個叫價的男人。
看到不是秦無阙的時候,顧淩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态,隻知道自己的心蓦地一松,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晦澀不明的霓虹燈光下,顧淩菲似笑非笑的笑了笑,嘴角揚起但笑容落寞。
“一千一百萬,一千一百萬,有沒有加價的?一千一百萬一次!一千一百萬……”主持人拿着話筒在台上叫嚷着。
台下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在看戲,叫價的隻有剛才那一個男人,那男人是誰沒有人認識,因爲不認識所以大家覺得想必不是海城人,所以不知道柳如雪身上發生的事情。
好歹那是曾經跟着秦少的人,當時媒體炒得沸沸揚揚的,誰不知道呢?
所以,在他們眼裏柳如雪不值那個價,别說不值一千萬了,就連一百萬都不值得。
“一千五百萬!”忽然加價喊出聲的秦無阙讓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顧淩菲看到站起身的秦無阙,整個人僵硬的坐在那裏,看着自己的老闆端着酒杯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鐵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領帶微微扯開。
襯衫上開着兩顆紐扣,看上去肆意不羁,站在這樣的場合裏,顧淩菲都覺得他清俊的猶如鶴立雞群。
柳如雪站在台上,聽到秦無阙的聲音時她不用擡頭,都能聽得出來……
如果說站在這裏被拍賣是一種羞辱,那在這個時候遇到秦無阙她真的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他消失了四年,曾經她還一度奢望自己有機會站在他身邊的。
可四年,什麽都變了,她甯願再也不遇見他,也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和情況下再遇秦無阙。
柳如雪緊緊咬着自己的紅唇,牙齒咬得唇頓頓的疼,但卻沒有心裏的疼來的厲害。
她僵硬的站在那裏,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早已緊緊抓着衣衫的下擺,握成了拳。
任憑台下兩個人叫價叫的你死我活,柳如雪都不曾看一眼秦無阙,她垂着頭,耳朵兩側有頭發順着臉頰垂落,遮擋了蒼白無血色的臉頰……
這樣的拍賣就像是淩遲一般,卻不讓她死個痛快。
“三千五百萬!”主持人在台上高興的喊着。
“三千五百萬買這個一個女人已經是天價了!”台下有人在嘀咕。
“可不是,秦少回來了,還算念舊情。但是沒想到也會這麽大手筆。”
……顧淩菲看着自己的老闆,她坐在那裏隻能看到他的背影,寬厚結實的背影。
而秦無阙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的人。
那個女人和自己老闆是什麽關系,爲什麽會在豔傾這種地方,還被拍賣?
最終,秦無阙用三千八百萬拍下柳如雪,酒吧裏有人走過來跟秦無阙說恭喜。
這話帶着微不可查的哂笑和看好戲的成分。
“恭喜啊秦少!”
“秦少,一鳴驚人,歡迎回來!”
秦無阙端着酒杯,嘴角帶着得體的笑,他也早已不是四年前那個目中無人的纨绔少爺,虛與蛇尾的表面功夫他也是會的。
顧淩菲就在出神的時候電話一邊響鈴一邊震動了起來,她回過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好是在嘈雜的夜總會裏,如果是在清吧或者安靜的地方她就要被發現了。
顧淩菲拿着手機快速走出了豔傾,在豔傾門口的時候才接聽了電話。
“喂,秦總。”顧淩菲清了清嗓子說道。
“小顧,你現在過來,帶着支票過來。”
顧淩菲沒有多少什麽,隻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應了下來。
在豔傾門口,顧淩菲又抽了一根煙,然後墨迹了差不多是二十分鍾後她才折回豔傾。
走進去,就在舞台不遠處看到了自己的老闆,她斂了斂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才走過去。
轉而将支票先遞到了秦無阙的面前,“秦總,支票帶過來了。”
秦無阙結果顧淩菲遞過來的支票和筆,在支票上寫下了數額。
顧淩菲最爲他的秘書,看到他不假思索的寫完之後整個人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常色。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子她一個秘書不可能打自己老闆的臉,但是這筆錢不是小數額,于公于私她都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老闆,至于提醒會不會被采用她是決定不了的。
顧淩菲彎腰低頭,湊近秦無阙的耳側,用僅能兩個人聽到聲音說道:“秦總,我們現在入駐海城,有很多方面需要資金。我們把全部身家壓在海城了,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這筆錢……”
“我知道,我心裏有數。錢不是問題,緊一時也就過去了。”秦無阙壓低聲音說道,轉而就将支票遞了出去。
柳如雪邁步走到秦無阙面前,想笑卻笑不出來,她鼓起勇氣擡頭看向秦無阙的時候,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秦少,好久不見了。”
“嗯。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裏,出去再說。”秦無阙說着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柳如雪的身上。
然後他們三個人便離開了豔傾。
拍賣會後台,之前跟秦無阙競價的那個人在後台寒暄了幾句後,便掏出手機給季寒聲打了個電話。
“季董,果然如您所料的那樣,秦無阙出價拍了柳如雪,三千八百萬的總價,如果要擡的話我看他多少都會跟。”
“行了,我知道了,三千八百萬也可以了。沒什麽事兒的話你就回來吧。”季寒聲說完便挂了電話。
帝景總裁辦公室内,陸晉看了一眼季寒聲,“季董,秦無阙這邊?”
“怎麽,你也想勸我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季寒聲說着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陸晉,随後笑了笑。
然後,繼續說道:“這些事情不是我說過去就能過去的。你以爲他會這麽容易就收手嗎?如果他能收手就不會有後來白心妍的事情,便不會扯出白露的照片事件。現在他回海城了,卻是在白露回來之後才回來。所以,他,我不能不防,有必要的時候不得不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