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茵擺了擺手,“算了,别說了,别說了!走,你跟媽咪回去!”
說着她就開始拉韓美琦。
這個時候醫生和醫護人員也趕了過來,他們将蕭遲和白露圍住了,蕭遲被擡了起來。
白露站起身,隻覺得小腹像是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有一種抽筋了感覺。
她本能的捂住肚子,吃痛的叫了一聲:“我……我的肚子!”
這可把所有人都吓死了,季寒聲恨不得自己能站起來,顧景月趕緊扶住白露,“怎麽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可别動了胎氣!”
這麽一來,蕭遲和白露都被擡進了救護車裏。
韓美琦自始至終都沒有靠近,而是和她的母親僵持着不願意離開,就那麽看着他和白露被人用擔架擡了出去。
“人都走了,你别看了!”沈文茵生氣的說道,“他都能替别的女人擋槍子兒,你還有什麽好留戀的?琦琦,你一向是驕傲自信的人,蕭遲他哪裏值得你這樣?”
“媽咪……”韓美琦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
她的驕傲又有什麽用,她願意爲了他改變,變得溫柔再溫柔一些的,可是似乎他的心裏沒有她,看不到她的努力。
“走吧。”說完,韓美琦就往酒店外走去。
婚禮的宴會場上,季振遠在招呼客人,季寒聲也跟着去了醫院。
早知道婚禮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就不這麽堅持這麽着急辦婚禮了……
混亂漸止,自始至終秦無阙都沒有說什麽話,他的沉默之下掩蓋着什麽樣的情緒,顧淩菲不知道。
“秦總。”
秦無阙瞪了一眼顧淩菲,“你還當我是秦總?顧淩菲你什麽時候可以做我的主替我拿主意了?”
顧淩菲緊抿着殷紅的唇,沒有說什麽。
這件事确實是她的安排,多說無益,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你知道你替我拿主意如今失敗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秦無阙死死地盯着顧淩菲。
他們這一桌人都走了,也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兩個不速之客倒是坐到最後了。
“季寒聲要找人算賬算在我身上就是了,反正這一切确實是我安排的!”顧淩菲一副無畏的樣子。
她這個樣子,讓秦無阙的目光微微一閃,心裏難免感慨。
“你們一個個都那麽迷白露,迷她什麽?長的美?可是季寒聲爲她瘋狂至少得到了她!蕭遲爲她瘋狂,她的女兒叫蕭遲爹地,她記着的全是季寒聲對她的愛和寵,全是蕭遲對她的好。可是無阙,你呢?”
秦無阙聽到顧淩菲這麽說,就像是傷疤被撕開了一般,血淋淋的。
曾經,他也想過對她好的。
可是她說,别對她好,她還不起!
她說,甯願那硫酸是潑在他身上的!
他知道自己是偏執,是執念,可是放下這兩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既然好她不領情,那就壞吧!壞到骨子裏她也會記住他的不是嗎?
她記住了其他男人對她的好,記住了他秦無阙對她的壞,至少他秦無阙在她心裏也是跟别人不一樣的,不是嗎?
所以,顧淩菲的問題,秦無阙沒有回答。
他隻是忽然站了起來,椅子被他推到身後,摩擦着大理石的地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有些沒走或者正在往外走的人,聽到這聲音的,多少會投來關注的目光。
顧淩菲一愣,她還以爲秦無阙受到的刺激太大了,頓時有些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話。
她慌張的跟着站了起來,想伸手去扶一下秦無阙,“秦總。”
秦無阙擡手揮開了顧淩菲伸過來的胳膊,“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秦無阙一個人走出了盛世豪庭大酒店。
顧淩菲也沒有走,她跟在秦無阙的後面,跟他隔開了一段距離,自始至終秦無阙就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一般。
秦無阙一直走,漫無目的的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走到了豔傾夜總會的門口。
他在入口處站了站,豔傾那金碧輝煌的兩個字比以前更顯氣派了,所有的東西都在變舊,而這個招牌卻翻新了。
秦無阙走了進去,開了一間包廂。
就是在這間VIP包廂裏,他第一次見到白露,也是第一次對那個叫白露的女人印象深刻。
秦無阙一個人進了包廂裏,顧淩菲跟在他的後面,站在樓梯拐角處看着他身形落寞的走進了包廂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但她也不好受。
顧淩菲一個人站在走廊裏,靠着牆壁,仰頭看着房頂,暗紋的壁紙給整條走廊增加了幾分奢華、暧|昧的氣氛。
走廊裏鋪着厚重的地毯,格外的吸音,她時不時的看一眼那扇包廂的門,顧淩菲不知道秦無阙以前到底經曆了什麽,更不知道這個包廂有什麽特别。
她就是不願意離開,甯願就這麽守在這裏。
——
蕭遲和白露被送進醫院。
蕭遲進了手術室,子彈還在他的身體裏,必須開展手術取出來。
而白露被安排到了産科,有專門的産科的專家給她做檢查。
季寒聲坐在輪椅上,緊張的出了一身的汗,人生頭一遭他覺得無能爲力。
眼睜睜的看着蕭遲替自己的妻子擋子彈,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跌倒在地上卻未能爲力,這讓他有些挫敗,他緊握着拳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那條腿……
醫生做完檢查,從裏間走了出來,季寒聲緊張的問道:“醫生,我太太怎麽樣了?”
“雖然隻是動了胎氣,這些天要好好休息,最好是能卧床休養一段時間。季太太懷的是雙胞胎,雖然是二胎但是也不能大意。我這邊再開一些保胎安心的中藥。”
“好。謝謝醫生。”
季寒聲轉而進去看白露,白露剛下床,看着她急吼吼的樣子,差點沒吧他吓個半死,“你急什麽,不知道自己是懷孕的人嗎?慢點慢點,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别這麽急!看你這樣子我都要被你吓個半死。”
“可現在确實是天大的事情!蕭遲怎麽樣了?”白露不放心蕭遲,“不行,我要去手術室外面等着,我在這裏也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