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随遇矮身,徑直下了車。
他穿着白襯衫和深色的西褲,淺口的皮鞋,腳上沒有穿襪子,一派的時尚閑适打扮。
看上去英俊挺拔,精緻妥帖,而那張臉,更是完美的令人炫目。
他帶着一副雷朋眼鏡,也沒有對司機說什麽話,就走進了校園裏。
項随遇這樣的走在校園裏,俊美的不亞于當紅的明星,自然是抓眼球。
他沿着主幹道往裏走,一路上都是迎新的标簽和指示牌,項随遇在學校裏走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季琉璃。
他站在樹下,蓦地笑了。
他笑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的來找一個不相識的女生,還這麽傻了吧唧的在校園裏沒有頭緒的走來走去。
陽光揉碎在樹葉間,光穿透些許縫隙落在了他的身上,閉上眼睛,指尖按住暴突的太陽穴。
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跟身後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對方叫了一聲,聲音帶着幾分惱怒。
這聲音清脆悅耳,聽着卻讓人覺得很舒服,身心舒暢。
項随遇擡眼望過去,就看到了正揉着自己頭的季琉璃,因爲差點撞進他的懷裏,所以她的臉頰被染上了淡淡的绯紅。
正要惱怒的人兒不好意思的往一邊避讓了一下,這時的項随遇已經摘下了雷朋眼鏡。
他一雙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隻到他肩膀的女生,刻意放緩了聲音。
聲線更是百年難得的溫柔,“對不起,你沒事吧?”
季琉璃看着眼前的這張臉,很帥氣,也不讓人覺得讨厭,當然也不會讓她覺得有什麽特别,她滿心滿眼都是愛德華,以前是,現在還是。
季琉璃迎視着,很禮貌的說道:“沒關系,我也有錯,對不起。”
說完她就要走,卻在擦身而過的時候被項随遇拉住了胳膊,“我有話跟你說。”
季琉璃無語。
她用力掙脫了項随遇的鉗制,不客氣的說道:“先生,我們認識嗎?不過是走路不小心撞了一下,也道歉了。我沒有什麽話要跟你說!”
項随遇的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
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異性拒絕的這麽徹底,不是他自戀覺得所有的女性都會買他的賬,隻是原本的好心這會兒竟演變成這樣,心裏真的是不舒服。
項随遇做了個深呼吸,盡可能溫和的說道:“你好,我叫項随遇,你是這裏的學生?讀什麽專業。”
季琉璃瞪了一眼這個叫項随遇的男人,厭惡道:“你要是再糾纏我,我就喊非禮了!”
項随遇聽了季琉璃的話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就笑了。
“你說非禮?”他問季琉璃。
看着她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讓他有一種錯覺,有一種仿佛是看着自己的臉的錯覺,都是萬年臭臉族的一員……
季琉璃來這個陌生的城市,來這所和愛德華約定好的大學,隻想在這裏安穩的渡過四年的大學時光。
她沒想過要招惹任何人,更厭煩這樣被人糾纏。
項随遇打量着季琉璃,黑色的長直發紮成了簡單的馬尾,不施脂粉但皮膚卻白裏透紅,身上的衣服材質極佳,手裏的包更是是意大利名家定制款。
這一身少說也要六位數,可卻孤身一個人,甚至在學校門口哭的泣不成聲。
有意思!
至少讓他覺得好奇了。
季琉璃準備走人,項随遇再次伸手過來的時候卻沒想到季琉璃會忽然用女子格鬥術的招式對付他!
一招一式有闆有眼且很精準,如果換做不懂的人早就被摔倒在地了。
但項随遇見到季琉璃出招的時候已經開始拆招,不但沒有被摔倒,反而就勢從季琉璃的後面攬住了她,将她的兩隻胳膊鉗制在她的身前。
“你這是什麽脾氣,我隻是好心關心你一下……”項随遇湊近季琉璃的耳邊說道,“作爲禮尚往來,你是不是至少應該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放開我,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季琉璃氣惱的紅着臉。
項随遇霸道的捏着她的手腕,一翻開就看到了她的手掌早已因爲之前摔倒而磨破的血絲。
一道道的,上面還沾着灰塵。
看着她的樣子,項随遇的心莫名的軟了一下,“我上點藥,消消炎。你看上去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怎麽還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就是覺得我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所以你這個小白臉才撲過來的嗎?”季琉璃惡狠狠的說道。
“……”項随遇險些氣結,“你這張嘴可真是不讨人喜歡!”
項随遇說完話也不能季琉璃說什麽,就拉着她往學校外面走。
是開學季,所以學校裏到處都是人,季琉璃不是沒見過比這個項随遇更嚣張霸道的人,在她眼裏她的爸爸季寒聲霸道起來簡直無人能及。
隻是在校園裏,她不想被太多人的關注,尤其是人越多的時候她就不怎麽反抗,被動着跟着項随遇往外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還要去報道!”季琉璃無奈的問道。
“去上點藥,報道的事情上午下午都一樣,就算是明天也可以!”項随遇沉聲說道,聲音沒有之前那麽溫柔了。
“我自己會上藥的,你這樣拉着我去上藥是不是太奇怪了一點?是不是管的太寬了?還是說是我爸爸讓你看着我的?”季琉璃也隻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你爸爸?我連你叫什麽都不知道。”
“你沒必要跟我裝!不是我爸爸的原因還能因爲什麽!”季琉璃氣惱的說道。
“是因爲我妹妹把你撞倒了,我怕你到時候傷口惡化訛詐我妹妹,這理由夠合理了吧?”項随遇語氣都有幾分聲音和惱怒。
他就沒見過這麽倔強的丫頭,同樣是大一新生,這個女孩子和他妹妹的性格還真是天上地下。
季琉璃一心想着掙脫這個男人,想必隻要上好藥他就不會纏着她了。
于是說道:“你放開我,我會跟你上藥的,我配合你,我去上藥!這樣你總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
項随遇看了一眼季琉璃,很“配合”的放開了她的手,轉身笑了笑,“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