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柏川帶着項景墨去了書房裏。
“景墨,你别把剛才的話放在心上。”項柏川說道。
項景墨笑了笑,“爸爸,我明白。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很難辦那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去百川集團做事的,子承父業也不是我想要的。”
項柏川深邃幽沉的眸子看着項景墨,嘴角溢笑,“爸爸自有安排,你放心就好了。對了,改天爸爸帶你去見見愛德華,他是你的弟弟,在燕都大學讀大三。”
“好。”項景墨的眼角閃過一抹異光。
項随遇把顔雅文扶到了卧室裏的時候,項景墨也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和項随遇擦肩而過的時候,項景墨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了。
項随遇從卧室裏出來,項景墨依舊站在走廊裏,修長的手指裏夾着一根煙,周遭都是尼古丁的味道。
奢華的大理石映着兩個人俊秀的臉。
畢竟身上都流着想同的血,兩個男人眉眼間多少有點相似。
“項随遇,你是最不願意見到我回來的吧?”項景墨邪笑着說道。
“不,正相反,很高興你能回來。你不回來我就永遠都不知道爸他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項随遇實打實的說道。
項景墨回來對他來說是沖擊,但是隻有他回來了他才能有機會了解他,不然永遠别想知己知彼。
“我送你們的禮物還喜歡嗎?”項景墨冷笑着說道。
“那些報道是你幹的好事?”
“是啊!不然燕都市的人怎麽知道我項景墨的存在呢?可惜了,就是要借着我那個好弟弟,還有他矜貴的小女朋友。誰讓他們那麽博人眼球呢,他能搭上季家的船也是福氣。”項景墨臉上的表情格外的冷厲。
雖然他還不到20歲,但格外早熟,少年老成,威壓迫人,完全就是來者不善且不遮掩,不畏懼的樣子。
“就爲了拿到百川集團?”項随遇不屑的說道,眼裏滿是鄙夷。
他對百川集團沒什麽感情,更不理解項景墨爲什麽會做這些事情。
隻是,他不知道項景墨乞讨維生的經曆給他造成的影響,他是窮怕了,爲了能出人頭地,能功成名就,他會比任何人都不擇手段。
這是項随遇沒經曆過不了解的。
“百川集團本來就該是我的。我的母親才是爸爸最愛的女人,我才是爸爸最愛的兒子,如果你有自知之明都該把項家大少爺的位置還給我!”項景墨語氣陰柔的說道。
項随遇有些錯愕的看着這個瘋子,看着項景墨。
之間他泛起了一絲冷笑,“你不是也喜歡季琉璃嗎?不得不說誰娶了季琉璃就等于少奮鬥好幾輩子。”
他說完也不看項随遇變了臉的樣子,反倒是打量起了項公館主樓的設計,奢華又不失溫馨。
雖然他住在英國的房子也不差,但總歸是漂泊在外,在英國十幾年,再加上在美國的那些不堪經曆……啧啧,想要身心健康,想要周正儒雅,真的很難。
“項景墨,你這樣算計項家,對的起爸爸對你的栽培嗎?”
“爸爸?我受的那些罪就是拜這個爸爸所賜!我甯願從來沒出生在這個世界上過。所以,我恨他!我要讓他嘗嘗痛苦的滋味,我要讓他看着項家完蛋。而你,等着看好戲吧!”
項随遇垂在身體一側的手隐忍着,握成了拳。
項景墨刻意激怒他,補充道:“趁着你還是項家的大少爺,好好享受這個身份吧!至于你喜歡的那個女人,你沒搶到手,我可以替你……”
項随遇聽着項景墨下=流的話,擡起拳頭直接朝着項景墨的邪魅的臉上砸去。
項景墨的嘴角頓時流出了血。
他依舊陰柔的笑着,探出舌尖舔=舐了一下猩紅的血液。
“随遇!你做什麽?”項柏川從書房裏出來的時候,隻看到了項景墨的嘴角浮起冷笑,用指腹摩挲嘴角偶的動作,血鮮豔的紅,刺痛了他的眼。
“項随遇,你就這麽點氣度嗎?還是覺得就你一個人有資格掌管百川集團?”項柏川心疼的很,又惱怒的責備了項随遇幾句話。
項随遇緊抿着唇,看着自己的父親,氣結,語塞。
顔雅文被卧室門外的嘶吼聲驚醒,從卧室裏出來,就看到僵直的站在走廊的項柏川,項随遇和項景墨。
項随遇看着顔雅文,眸色幽深。
顔雅文知道自己的兒子在隐忍着,她殷切的看了一眼項随遇,對他搖了搖頭。
然後她一隻手緊緊的握着項随遇的手,轉身對着項柏川和項景墨說道:“柏川,你别生氣。随遇隻是因爲那些報道的事情太煩心了……”
“好好管管你的兒子!”項柏川氣哼哼的說完,帶着項景墨下了樓。
顔雅文站在那裏,就聽到項柏川氣急敗壞的吩咐傭人給醫生打電話。
她的心疼的猶如刀割。
“媽,這樣的項家你有什麽好留戀的?爸爸他不值得,他根本就看不到你的好,你又何必呢!他眼裏全是他和那個女人生的兒子,他對項景墨才是真的愛,想必他對愛德華的疼愛和愧疚都能超過我。”
項随遇無力的說道。
他是個孝順的孩子,有時候他也會想,這樣一味聽從母親的安排對嗎?這樣有意義嗎?
顔雅文眼睛酸澀而刺痛,眸子裏潤着水光。她在項家一直小心翼翼的,将項老爺子照顧的很好,也将家裏打點的妥帖。
如今,什麽叫管管她的兒子?項随遇難道不是他們的兒子嗎?
難道教育孩子就是母親一個人的責任?
顔雅文心寒,替自己疼,更心疼項随遇。
“媽媽知道你這些年過的不快樂,是媽媽拖累了你。”
“媽!”項随遇無奈的喊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隻是不想你繼續呆在項家,繼續難過下去。”
“好,你給媽一點時間,媽理理清楚,也好準備一下。”顔雅文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了決定。
項随遇清俊的臉上一掃之前的冷冰冰,眼裏似是含着一汪笑意。
如果,能讓他的母親走出項家這個牢籠,他被父親罵一頓,甚至失去百川集團的控股權他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