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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胡佳的抉擇


回去的路上,秋兒忽然問不凡:“洛雪有沒有可能是去了平行世界?”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不凡不禁心頭一動,無論面臨什麽難事,身處何種境地,從來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不凡,竟然不禁面露痛苦之色,許久才吐出幾個字:“可能吧”

米露眨巴着圓圓的大眼睛問:“洛雪又是誰?”

“故人”秋兒簡短的答道。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米露看着這倆人沉重的神色,盡管對這個叫做洛雪的充滿好奇,但還是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一個星期後,胡佳約不凡秋兒酒店見面,胡佳告訴他們她已經恢複了屬于自己真實的記憶。

在那個平行世界裏,胡佳和秦生也是青梅竹馬,隻不過胡佳從小到大一直苦戀秦生,秦生對她從來隻有感動卻沒有愛情。

“這麽多年來我來這一直看着他跟别人戀愛分手,他的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直到今年終于宣布和現任訂婚…”胡佳傷感的說:“我哭了好久,這麽多年來,無論我怎麽做,他都不愛我。知道嗎?我真的不止一次地幻想也許在某個平行空間我們是在一起的,我還幻想或許下輩子…下輩子他能愛上我。你們有沒有嘗過愛過一個人愛的深入骨髓,而那個人不愛你的滋味?對于你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你希望這輩子快點過去,下輩子或許還能遇到他,下輩子換他狠狠愛我…沒想到在這個平行空間裏,他真的如愛自己的生命般愛我…”

“那你打算怎麽辦?回你的世界,還是...留下來和他相愛,跟他一輩子在一起?”秋兒問道。

胡佳哽咽不語,陷入兩難境地。

“你可以好好考慮下”秋兒安慰。

胡佳擡頭看向秋兒:“秋兒姑娘,如果是你,你該如何抉擇?”

秋兒說:“我...你不管我如何選,你問問自己的内心。”

胡佳歎了口氣說:“我真的很愛他!”

秋兒也歎了口氣,黯然神傷。

秦生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發呆,胡佳自那日就搬酒店住了,他知道她恨他騙了她,更恨他自私地把她從自己的世界擄來,不管她怎麽恨自己,秦生都完全理解,這種事換成任何人都會恨不得殺了他吧,秦生想起胡佳臨走時的眼神,如果是憎恨和鄙視倒能讓他心裏稍微好過那麽一點點,可是胡佳的眼神是漠然和不屑...我們都甯願自己深愛的人恨自己,而不希望是漠視吧!

外面是大晴天,秦生卻畏懼這樣的好天氣,這樣明亮的世界。妻子胡佳去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晴朗天氣,世界安好卻與他無關,他的世界已經崩塌。日月不能與他同悲,江河湖海不能和他同哀,他的人生從此黯淡無光。

癡情的人從來都不希望自己是癡情的,因爲他們深深懂得情有多深,痛就有多深,愛而不得,心如刀絞;愛而得,患得患失;愛逝去,心如死灰。

這麽長時間以來,秦生每天都在好奇,在平行世界裏的胡佳和自己有沒有交集,他們是否相愛,是否在一起。秦生心裏早就做了個決定,如果找回記憶的胡佳執意回她的那個世界,那麽他願意跟她去!這裏的一切,包括至親他也可以舍棄的吧?因爲他是多麽愛她!爲了她,他可以做一切!

胡佳的到來讓秦生既喜也怕,喜的是她願意見他,怕的是或許胡佳是來跟他說“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去,幫我聯系那個把我帶過來的人吧”

胡佳坐在沙發上定定地瞧着秦生,秦生看的癡了,因爲這個眼神跟死去的妻子瞧他的眼神一模一樣,是滿滿的愛!

胡佳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向秦生講述了他倆在平行世界裏的故事。秦生聽得呆了,心裏不由地心疼這個胡佳,聽到最後秦生覺得胡佳留下來的希望很大,不是嗎?在那個平行空間裏,她愛而不可得,此生夙願實難達成,隻有在這個世界裏,他才能愛她!癡情人是最懂癡情人的,皆因執念太深,才會情根深種,不可自拔。執念太深的人,又怎麽可能輕易放下。

“那你怎麽選擇?留下還是回去”問這話的時候,秦生聲音都在發抖。

“我想了好多天,最終決定...回去...”胡佳沒說完就淚如泉湧,不可抑止。

不凡秋兒米露爲胡佳送别,米露問她當時怎麽跟秦生說的,胡佳苦笑,說:

我跟他說,我曾經以爲愛情就是全部,我願意爲之付出一切,可是我現在想通了,除了愛情我還有親情友情,在我的世界裏,我還有愛我的父母,我就那樣失蹤了,他們餘生将會在無窮無盡的苦痛和尋找等待中度過,我爲了滿足一己之私,将我的至親置于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境地,于心何忍?還有,我和秦生都不要自欺欺人了,他愛的并不是我,雖然我和他的妻子是對應空間的彼此,但我們終究不是一個人,連性格都不一樣,我愛的也不是這個空間裏的秦生,我愛的那個秦生跟這個秦生的性格實在是千差萬别。我們各自愛的并不是彼此,何必呢?

“那他呢?他不是說要跟你一起走的?”米露問。

“我勸了他很久很久,他終于答應留下來,既是爲了自己的父母,也是替死去的妻子盡孝,做個好女婿。”

“可是...”秋兒猶豫着說,“我看他未必真的放得下...他那麽愛他的妻子...”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希望他能放下吧”不凡歎道。

胡佳走的時候告訴他們,有了這個經曆,她終于放下多年的執念,一身輕松,從此不必在午夜裏獨自哭泣,不必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迷失自我,不必一生癡守着這份無望的愛。

幾天後,秋兒氣喘籲籲地跑進辦公室,對不凡說:“鬼差阿全在地府查了又查,還是沒找到胡佳的記錄!”

不凡皺眉:“他...确定?”

“是的。阿全查了這麽多天,就是沒有找到胡佳鬼魂去地府報道的任何信息。難道...她死後魂魄沒有被鬼差帶去地府?要麽就是...她...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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