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韌和同事們從校園命案現場回來，助手小李告訴他，130宿舍除了那個被吓暈送進醫院的女生外，其他三個女生都被帶到警局錄口供了。

“知道了。你給他們錄口供吧。”韓韌說，“慢慢來，她們一定受了驚吓，好好安撫安撫，叫上曉雯。”

“韓大哥！”韓韌聽見有人叫他，回頭就看到了米露。

“嗨，米露，你怎麽來了？”韓韌問。

“錄口供啊，我是130宿舍的。”米露回答道。

韓韌一驚，想起來米露是S大的，韓韌看着米露若無其事的樣子，奇怪道：“你怎麽這麽冷靜？不害怕嗎？”

米露聳聳肩說道，“怕啊，有什麽辦法呢？撐着呗。我得堅強。”

“昨晚你們感到什麽異常沒有？”韓韌問。

“小婕說她上廁所的時候好像聽到外面有動靜，她迷迷糊糊地也沒有注意。”米露如實說道。

“大概幾點？”

“嗯...她說看了下時間，是三點多一點。”

“對了”米露眼珠一轉，猶豫着說道，“有一個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跟我說怕什麽？”韓韌說道。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有一個黑影在我們宿舍門口...扒在天窗上直勾勾地往宿舍裏面看...”米露面露懼色，咬着嘴唇低聲說道，“就是感覺很詭異。”

韓韌低頭不語，然後擡頭說道，“去跟小李錄口供吧，回來咱們再聊。”

不凡靈探工作室。

老耿一邊抽煙，一邊對不凡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是要先聽...”

沒等老耿說完，不凡搶先說道，“先聽壞消息”

老耿眯着眼睛哈哈大笑起來，說，“小子，都會搶答了啊。”

“說”

“壞消息是：老段要回來了，你做不成代理人了，你這生意啊，又得受影響了。”老耿深吸一口煙，遺憾地搖搖頭，說道。

“靠，那段老頭這麽快就從深山老林回來啦？”不凡叫道，“我告訴你啊，老耿，要是有人找他，你還得說他沒回來，還讓他們找我不凡靈探，反正除了你，其他人也很難找着那老頭。”

“這老段脾氣是怪，除了我，還真沒人能找得到他。不過啊，小呂，你說你又不會捉鬼，連最基本的紙符還要從老段那兒搞來，要是客戶遇到什麽厲鬼怨鬼的，你能行麽？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老耿一口氣說完，又猛吸一口煙。

“老耿你說我吧，孤兒一個，一直把您當做我的親爺爺，爺爺您忍心讓孫子我這樣餓死麽？”不凡可憐巴巴地說道。

“少來，又跟我打感情牌，好吧，好吧，我這人吧，就心軟，你都喊我爺爺了，我還能怎麽着？聽你的。”老耿歎氣道。

“好咧，爺爺，晚上咱爺倆喝一杯啊。哈哈”不凡腆着臉笑道。

一旁的秋兒瞥了一眼不凡，忍俊不禁。她想，不凡忘了問好消息是什麽了。

秋兒的手機響了，是韓韌的微信，韓韌說：“告訴不凡，你們又有生意了。我們這次的案子可能需要跟你們合作。”

“沒有兇手是什麽意思？”不凡看着韓韌愁眉苦臉的樣子，不解的問道。

“現場除了那把刀，再沒有兇手的任何痕迹...學校裏的監控顯示，那個時候校園裏隻有兇手，再無旁人。”韓韌面色沉重，“就是說，好像這個兇手案沒有兇手。”

“難道你們懷疑這事不是人幹的，所以找我們幫忙？”不凡問道。

“是的。除了這兇手不是人以外，再沒有其他解釋。”韓韌歎口氣，看着不凡說道。

“可是如果是鬼，鬼怎麽能用刀殺人呢？鬼隻能控制人的意志，讓那個人自己殺了自己。可是...”不凡思索道，“這個死者是背後中刀而死，他自己殺死自己，也不可能刺到後背啊。”

“難道真的沒有兇手？”韓韌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這個死者是什麽背景？爲什麽深夜死在大學校園的女生宿舍門口？”不凡問道。

韓韌告訴他這個中年男人叫王鐵柱，曾經因爲強奸婦女蹲了十幾年牢房，剛剛釋放出來三個月，他死的時候手裏握着一把自制的wanneng鑰匙，衣服兜裏是一瓶迷藥，估計是要潛入女生宿舍，行龌龊之事。

“這麽說，那個殺死他的兇手倒是做了件好事，這人渣的确該死。”秋兒冷冷道。

“那...也是得法律制裁啊，這個...”韓韌吞吞吐吐地說道。作爲人民警察，的确是要維護法律，但是從個人情感上來說，秋兒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法與情的争議啊，從來都不曾停止過。

“對了，米露就在那個宿舍”韓韌說道，“她還說那天晚上做了一個詭異的夢，夢到一個黑影扒在她們宿舍門上面的天窗往裏看。”

“夢？”不凡眯着眼睛，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說道，“這個夢的确很詭異，這麽巧。對了，我們去一趟S大，去那個宿舍轉轉。順便再詳細問問米露。”

130宿舍的女生全部都搬走了，隔壁宿舍也沒人敢住了，甚至那一棟宿舍樓都沒有多少人了。

“那你住哪去了？”秋兒問米露。

“我搬到二樓230宿舍去了，跟我的閨蜜住一起，她們宿舍搬出去一個人，我正好住進去。”米露看到秋兒和不凡，好像已經從命案的陰影中走出來似的，笑的眼睛都彎了。

“230？那豈不是就在130正上方的宿舍？”秋兒說道，“不怕？”

“嗯呐，不怕。我們現在230宿舍都是膽大的。我也是啊。”米露一笑，就露出俏皮的梨渦。

“對了，兇手查的怎麽樣了？”米露眨着大眼睛問韓韌。

“還在查，我們在努力。”韓韌含糊其辭。

到了女生宿舍樓，韓韌向宿管出示證件後，宿管阿姨就帶他們一行人直奔130宿舍。

不凡在門口細心查看，然後指着130門上的天窗問米露，“你夢裏的那個黑影就是扒在這往裏瞧的？”

米露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還有什麽細節嗎？”不凡問。

米露歪着頭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道，“對了，那天晚上...我還做了一個夢，現在想起來也挺奇怪。”

“什麽夢？”不凡秋兒韓韌異口同聲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