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豹哥痛苦倒地,抱着拳頭哀嚎不止,但這顯然不能吓退一衆混混,相反這些人全都表現出一種躍躍欲試的亢奮,這比較好理解,在丫們看來,我們一上來就廢了這裏的二把手豹哥,肯定是來踢館的過江強龍,這種時候誰放倒我們誰就是爲組織立下大功的功臣,升官加薪獲得老闆青睐指日可待,這種千載難逢的機遇怎能放過?
至于打不打得過,那就更不是問題了,沒聽說過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嗎?對方隻有兩個人,二十幾條棍棒砍刀一起上,别說一個李黑狗,李小龍都撐不住!
更妙的是,并着肩膀一起上的話,挨揍受罪的未必是自己,領功受賞的卻未必不是自己,隻要在老闆眼裏表現的最賣力最拼命,事後抹點兒别人的血在自己額頭上誰能看出破綻?這叫職場智慧!
于是,便出現了這樣一幅場景,二十幾條好漢圍住我和李默兩個反派,一個個虎目圓睜怒沖冠,嘴裏不幹不淨手上虎虎生風,一派狂風驟雨雷鳴電閃的雄渾陣仗,我和李默站的地方卻如風暴中心一樣平靜,混混們推推搡搡,就是死活不往前沖,因爲現在就與我們動手實在是不合算,老闆還沒來,無論是放倒了我們還是被我們放倒都看不見……
在我們雙方的翹企盼中,俱樂部的負責人兼這裏的大佬魏翼虎終于姗姗來遲,他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平頭短,身量跟豹哥差不多,滿臉彪悍精明的神色,一看就是常年号施令,頤指氣使的主兒。?¤?
都不用聞丫身上那股味兒,我一眼就認出這個魏翼虎正是昨天在醫院裏的那個蒙面醫生,一個人如果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話,無論他型衣服再怎麽換,臉再怎麽遮,隻要對視一眼就一定能認出來。
比較耐人尋味的是,這小子衣衫不整,正一邊往這裏走一邊罵罵咧咧的往頭上套背心,身後還跟着一個同樣衣服淩亂,臉上潮紅未退的妖娆女人,讓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丫到底做什麽運動出這麽多汗,出那麽大的味兒……
做運動被打攪,是個男人心裏都得上火,所以魏翼虎撥開圍着我們的手下立刻就罵上了:“他媽的到底是誰……!”
一看見我,魏翼虎倆眼就直了,要說昨天,我們倆給彼此留下的印象都挺深刻的,我能認出不戴口罩的他,他自然也能認出戴了口罩的我。
接下來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看見我來這裏丫自然能想到自己做的好事已經暴露,于是魏翼虎當機立斷,朝四周的手下吼道:“宰了他們!”
雖然挺奇怪大哥爲什麽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但一衆小弟還是毫不猶豫的朝我們沖來,棍棒砍刀直接朝我們腦袋招呼,做小弟的都是心思通透的人,大哥既然下令“宰了”,那自然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即使真出了人命也有大哥擔待,小的們沒有顧忌自然是奮勇争先。
要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不用别人砍我都得自己厥過去,但現在咱身上穿着铠甲,手上養着神獸,旁邊還蹲着黑狗,豈能讓一群混混吓住,口罩一扯面露詭異笑容,吓得朝我撲過來的幾條好漢“媽呀!”連滾帶爬的退了回去。
口罩下,黑色的铠甲已經悄悄遮住我半張臉,此時還在一下一下蠕動着慢慢往眉角爬,看上去分外陰森可怖,這也就是白天,要是三更半夜看見這一幕非吓死幾個不可。
“别怕!”盡管自己都吓得哆嗦,魏翼虎還在給手下打氣:“全都是唬人的!快給我上!”
到底是人多勢衆,又都是好勇鬥狠之徒,小混混們深吸一口氣,壯起膽子再次朝我們沖來!
成功鼓舞起手下的士氣,魏翼虎這小子卻趁人不注意悄悄往後面縮,他跟我是動過手的,自然知道我沒有他說的那麽好對付,而且我還知道他屁股底下坐着屎,一旦抖出來他就是全國通緝的要犯,心虛之下當然是趁自己小弟拖住我們的時候趕緊逃跑。
至于江湖道義?玩蛋去吧!那是用來糊弄手底下涉世不深的熱血流氓地!
眼看魏翼虎拉着自己的小姘往樓梯口退,我卻沒什麽辦法,畢竟被二十來号人圍着呢,雖然被生物铠甲強化到遠常人但我也清楚自己一時半會兒肯定脫離不了包圍圈。
還是先做好揍人和挨揍的準備吧!衣服下,基因集合體已經在铠甲表面鍍上一層慘白色的堅硬外骨骼,這種混合了動物鈣質蛋白和植物木纖維的甲胄雖然隻有薄薄一層,但絕對能提供強大的防護,刀槍不入不敢說,至少在陳三山的實驗室裏丫用我做胸口碎大石實驗的時候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效果。
四五個小混混高舉兵器朝我沖來,我凝神靜氣準備戰鬥,卻沒注意到李默大步向前擋在我前面,胳膊一伸擋住襲來的鋼管砍刀,出金屬撞擊的叮當脆響。
“砍他!”一個小混混見自己一刀砍在李默胳膊上,大喜過望之下想要把刀抽回來再補一刀,沒想到胳膊往回縮的時候才現,手中的西瓜刀像卡在李默胳膊裏一樣紋絲不動,混混大急,兩手抓住刀柄使勁往外拔,用盡吃奶的力氣把臉憋得通紅卻依舊拔不出來。
其他幾個混混也是一樣,無論棍棒砍刀,隻要是鐵的,現在都像融化的狗皮膠一樣死死的黏在李默胳膊上。
這個現象并不太難解釋,因爲我同時看到一個混混脖子上挂着的,足有手指粗的金鏈子也猛地飛起來,被一股巨力拽着啪的一聲纏住李默的胳膊,通過這一現象,我立刻就想到李默的液态金屬铠甲現在肯定擁有極強的磁力,同時也想到,這小子的鏈子肯定是白天自己戴,晚上解下來拴狗的假貨。
這還沒完,李黑狗胳膊一震,沒見他有什麽動作,原本至死不渝黏在李默胳膊上的鐵器便像被大炮轟出去一樣帶着十足的力道撞上主人的腦袋,砸的這幾個混混七葷八素,也把身後的援軍撞的東倒西歪,爲我清理出一條突圍的道路。
湛藍色的金屬光澤,緩緩的從李默衣服下綻放出來,雖不刺目但如煙霧般阖闾噴吐,使這個普普通通的高大青年,惶惶如天神一樣不可侵犯!
然後這天神就開口說話了:“吳吳吳……吳,你你你……”
高大威嚴的形象立刻崩塌,我滿頭黑線的問黑狗:“你是讓我去追魏翼虎,這裏你搞定是嗎?”
李默使勁點頭。
“你确定你能行?”我擔憂道,這裏到底也有二十多号人呢。
李默解釋:“我我我……”
“……算了當我沒問。”我趕緊拿出越常人兩倍的度,趁包圍圈還沒合攏的機會,穿出人群朝樓梯口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