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還是黑狗靠得住,我剛目龇具裂的喊出這兩個字,黑狗就已經陡然加沖上火車道旁邊的一個小陡坡,沖到坡道頂點的時候,這小子長嘯一聲用力一躍,身體拔空而起直接飛向剛剛經過陡坡的火車屁股!
咚!李默堪堪落在最後一節車廂頂部邊緣,巨大的慣性和黑狗的體重壓得薄鐵闆做的車頂嘎吱作響,不過這樣一來也成功吸引了包括胖子在内所有人的注意,全都停下手頭的工作下意識的往後車廂望來。
落在車頂之後,黑狗毫不停留,直接開足馬力,不斷跳躍着朝傭兵們奔殺過來,腳下金屬輪還因爲沒有橡膠緩沖,直接與車頂摩擦爆出刺耳的雜音和耀眼的火花,如此氣勢洶洶架勢配合黑狗蜂腰猿臂虎背熊腰的造型,簡直就是警匪電影裏經常出現的,以手撕配角和吊打主角爲樂的暴力殺人狂,雖然這種明顯被定義爲惡勢力打手兇徒的肌**子最終都難逃被瘦皮猴一樣的主角在即将被吊打緻死的關鍵時刻絕地反殺狂撒滿屏狗血的命運,但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大塊頭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朝你沖來,任何人的心肝都得忍不住顫三顫,不怎麽奮鬥在打架鬥毆第一線的胖子吓得哎呦一聲屁股着地,連滾帶爬朝後逃竄,準備一擁而上幹淨利落制服容兒三人的傭兵也不得不全員轉向,硬着頭皮迎戰黑狗。 `
“嘿!”僅僅是電光火石間的一次對撞,沖在最前面的一個矮壯敦實的小個子傭兵便虎吼一聲,攔腰一撈擒抱住黑狗的水桶粗的腰,但見這小子腳下力身體前傾,額頭青筋瞬間鼓起,惡狠狠的朝前方直撞過去,竟然生生頂住了黑狗直沖而來的攻勢,雖然他自己被黑狗帶着向後滑行好幾步,腳下的戰術軍靴都被磨得出焦糊味兒,但這過人的勇氣和紮實無比的下盤功夫當真令人忍不住拍案叫好!
“嗯~~~!!!”攔截成功似乎給這小哥們增添了信心。準備再接再厲一個背口袋把黑狗按到在地上,可謂是戰意勃活力四射,與之相比黑狗的表現就顯得太沒有誠意太浮皮潦草——直接薅住人家的後脖頸子,随手一甩就把這小子甩飛下車。挂在了鐵道口的電線杆子上。
也隻有我,才能看懂這一連串動作背後所代表的語言與寓意,這不是黑狗刻意扮豬吃虎隐藏實力,更不是惡意調戲玩弄對手,這一切的一切。完全是因爲——輪子上沒刹車啊!要不是這哥們豁出命去攔一下,李默這顧頭不顧腚的傻小子非得一路踩着風火輪沖出鐵軌不可,因此黑狗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也算客氣,把人家挂電線杆子上,而不是一巴掌從車上拍下去……
一伸手就解決一個對手,着實讓另外兩個傭兵認清了眼前這人不是徒有其表的傻大個兒,趕緊打起精神提高警惕,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跟黑狗對峙起來,但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在隐隐苦,顯然對自己兩人能不能對付黑狗沒有多少信心。倒是外号獅蠍的死胖子分不清狀況,剛剛被吓得腿腳軟,自覺丢臉的他毫不猶豫的把怒氣轉嫁,指着黑狗罵罵咧咧大喊大叫,一副要用嘴皮子把李默生吞活剝的英武德性。
雙方就這麽對峙了一分鍾左右,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兩個傭兵自然是擔心動起手來自己不是李默的對手,而黑狗也忌憚兩人********同歸于盡,在車頂大打出手的話會波及近在咫尺王曉晗等人,畢竟倆姑娘跟一個廢物已經被逼到了車廂邊緣。謝爾東的一條腿都已經飄蕩在了半空中,隻要車廂上稍微震動一下,把這小子颠下去都是有可能的!
容兒跟王曉晗倒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揪着謝爾東的兩條胳膊不放,但無奈女孩子力氣太小。被車頂風光吓得手腳軟的謝爾東又着實太不争氣,一個勁兒的往下出溜,倆姑娘費盡全力也隻能堪堪維持住這不上不下的局面,隻好殺雞抹脖子的朝李默挑眉毛打眼色,暗示黑狗趕緊把這個拖後腿的拽上去。
結果黑狗還沒想出營救解圍的辦法,卻讓獨自一人打嘴仗打得無聊的死胖子看出了三人的異常。胖子的三角眼在容兒、王曉晗和謝爾東身上滴溜溜亂轉幾圈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制勝秘訣,怪叫一聲拔出藏在身上的短刀就朝搖搖欲墜的三人沖去!
這個惡毒胖子的目的已經非常明顯,就是要先把三人逼進行駛的車輪裏,眼看慘劇即将生的黑狗自然是氣得七竅生煙,拔腿就朝胖子追去,卻正好被自己身前左側的一個傭兵擋住去路……沒辦法,在任何情況下,優先保障雇主的生命安全都是傭兵的第一行爲準則,即使明知是送死,也不得不舍命爲這種人擦屁股。
結果,擋路的倒黴孩子自然是被黑狗一肘子扛飛,摔下列車在沙地上滾了好幾滾才停下,但就這麽一耽擱,李默就被另一個傭兵撲上來死死抱住了大腿,連續被阻攔兩次,黑狗這小子就算再厲害也追不上持刀獰笑着逼近容兒等人的胖子!
“?1üm!(去死!)”胖子舉刀就要朝謝爾東刺下,容兒和王曉晗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指望謝爾東自己救自己更是沒有可能,這種時候誰還能力挽狂瀾?那必須是哥啊!
一隻鬼爪般有着細長手指的大手,突然從車廂外側毫無征兆地伸出來,抓住謝爾東的腰帶猛地往後一拉,拖着這小子躲開了刺向後背的一刀,而此時此刻,我正以令雜技演員望塵莫及的姿勢動作,靠一隻手和兩條腿死死扒住車廂外側那僅僅向外突出一點兒的車舷,而另一隻手裏,則穩穩的提着謝爾東!
“啊啊啊啊啊~!”剛才千鈞一之間把謝爾東拉出來,顯然把丫吓得夠嗆,這小子估計以爲自己掉下車去了,在我手裏哭喊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手舞足蹈,還毫不客氣的一腳蹬在我臉上,險些害得我手一松跟這王八蛋一起卷車輪裏去。
“别叫了!!!”差點兒被自己人害死的我自然沒有什麽好聲氣,惡聲惡氣的朝這小子吼道:“再叫把你扔下去!老子爲了救你,一路滾得連北都找不着,好不容易追上車還得爬車舷迂回潛行過來救你,你就這麽報答老子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