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認,是我嚴重低估了你的能力和價值。”馬裏布似乎生怕我二話不說一爪子兜頭劈過來,忙不疊的起話頭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也不得不承認,因爲我的疏忽和不夠謹慎,我們之間的這場小小沖突,現在讓你們占據了上風......”
“嘿,真夠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你就直接說但是吧!”我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露出一點兒不屑,腦子裏的弦兒卻一刻也不敢放松,這孫子可剛剛才說過他能把這裏所有人都弄死,雖然不能排除虛張聲勢的可能但還是謹慎些好。
“......但是,不要以爲這樣你們就赢了!”被我噎夠嗆的馬裏布翻着白眼繼續道:“即使現在,我也有讓這裏血流成河的籌碼,你們最好不要逼我!你們根本不知道BioChip(生體晶片)的真正威力!”
“既然我們不知道,那你就給說說呗。”我懶洋洋答道,同時眼睛掃來掃去滴溜溜亂轉——這王八小子把自己的小身闆兒嚴嚴實實的藏在那平頭保镖的後面,一點兒偷襲的機會都不給我留,真晦氣!
感受到我不懷好意的目光,馬裏布使勁兒往後縮了縮:“晶片的功效你已經看到了,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接管大腦對運動中樞的指揮權,實現所謂百分之百的行爲控制,甚至還能憑借對一個優勢模闆(特種兵)的模拟**,将多個劣勢模闆(一衆混混)進行正強化!”
稍微頓了一下,馬裏布繼續“不過,人類的神經運動是非常複雜的弱電交互過程,即使是現今最先進的計算機,也沒法完美模拟人類常用基本動作的弱電信号,就更不要說奔跑戰鬥之類的複雜行動了。”
這小子指了指一身管線的特種兵保镖:“所以,我們隻能用我手裏這台交互機,不斷刺激優勢模闆的大腦,讓他對各種戰鬥場景産生應激反應,再截斷他大腦産生反射行爲後輸送向軀體四肢的運動信号,**之後發送給所有受體,吳先生供職于科研機構,應該能聽明白我說是什麽吧?”
聽倒是聽得明白,這玩意兒的原理跟我們實驗室用的智能機械手類似,都是輸入位移坐标和動作信号,就能指揮受控制目标進行一連串有效動作,所不同的是,馬裏布指揮一衆混混靠的是直接提取自己手下的腦電波信号,而我們指揮機械手......原先也是用這種方法來着。
實驗表明,利用沉浸式體驗和腦電波動作信号捕捉技術,确實可以讓受實驗者(比如我)不加訓練輕松上手各型号機械臂多種操作,大到搬運數百斤重物小到顯微鏡下進行細胞移植,全都無往不利快速高效,而我們研究所之所以在使用這種腦控技術一段時間後很快将其棄如敝履,并非因爲我們那裏的瘋子科學家發明出了更新更便利的技術,而是因爲發現這種操作方式有着極大的風險。
想要實現操作外接設備像使用自己手腳一般精細迅捷,就必須大幅度提高腦電波信号捕捉設備的靈敏程度,但人類的大腦本身就是一個過度敏感容易對外界刺激做出過度反應的器官,平時都是靠神經跟肌肉自帶的保護限制來确保那些過度反應不會傷到自己,但偏偏外接設備永遠無法識别正常動作與過度反應之間的區别。
就比如某一天,我正戴着信号頭盔,操縱兩隻功率強勁的大爪子搬運衣櫃那麽大的實驗設備,冷不丁一隻不長眼的小蟲毫無征兆的鑽入我的鼻孔,受到這樣的突然襲擊,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下意識的去抓鼻子,不過我好歹記得自己的工作職責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已經微微擡起的手臂,原本事情應該就此結束,但刺激信号已經産生,大腦做出的回應立刻被高度敏感的信号捕捉器截取發送,你自己身體的遲滞保護效應卻無法被儀器識别,于是大爪子呼啦一下就把那金屬大櫃子朝我臉拍了過來,說實話那天要不是腦袋縮得快非得被直接拍牆上不可......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按照陳三山的研究和我的實踐,這種腦控裝置最承受不住的其實是人類突然出現的劇烈情緒起伏,例如憤怒驚恐等等,情緒驟變必定引起神經信号的劇烈波動,甚至會超出信号捕捉器的識别上限造成宕機。
像腦控裝置這樣靈敏度極高機動性又強的裝置,信号源頭發生宕機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外接裝置無法識别過度反應的神經信号,就無法對信号受體的動作行爲進行規範和保護,持續僅零點一秒的突然驚吓就可以讓外接設備持續抽風暴走好幾秒鍾!
想到這裏我趕緊去看那豹紋内褲的三角洲特種兵,隻見他渾身綿軟表情呆滞,肯定是被人注射了大量鎮靜劑以保證他這個神經信号源能夠平穩輸出,而馬裏布則指着特種兵後腦下露出一小截的安培注射瓶:“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是混合了***的亞甲基二氧吡咯戊酮,也就是俗稱浴鹽的烈性**,吳先生應該知道,瘾君子吸食浴鹽後會有極強的攻擊性,甚至會像喪屍一樣四處咬人。”
說道這裏,馬裏布面露獰笑:“而經過我們的實驗發現,這種喪屍浴鹽跟生體晶片簡直是絕配,隻要我們在優勢模闆的信号源頭身上注射區區兩毫升,就能通過神經信号**讓所有劣勢模闆瞬間狂化!他們将變身成沒有痛覺不知疲倦的戰士,瘋狂攻擊他們所能見到的任何目标,整場狂歡将持續十六個小時,在這十六個小時裏,除非你像攻擊喪屍一樣爆掉他們的腦袋,否則根本沒有制服他們的方法!”
“這就是你的籌碼?”我挪瑜的笑了:“覺得讓這幫人瘋狗一樣的撲上來就能把我咬死?”
馬裏布搖頭:“不,我是相信,你不忍心看到無辜者在你面前流血,不管是這些被我控制的流氓,還是住在周圍毫不相幹的村民,要知道兩毫升浴鹽注射進去,十六個小時之後這些人必死,但在這十六個小時裏,這些人四處亂跑,那可就不知會傷害多少人,又會造成多大的恐慌啦!”
“靠!又拿這套跟老子說事兒!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當這個主角被多少人罵慫貨軟蛋聖母廢物了!現在你個連背景介紹都沒有的反派鼈孫也敢拿人命要挾老子了是吧!?行!老子就讓你看看,老子殘忍起來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