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來得太快了,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重型機車轟隆着朝着她橫掃過來,駕車的男人頭上锃亮的盔帽,折射出來寒光,他似乎能夠透過那寒光,看到盔帽下面男人微微上揚的嘴角,邪惡陰狠!
一陣轟隆聲中,她幾乎已經絕望了。
“砰——”
在她屏氣凝神渾身僵住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聲幹脆利落的聲音,子彈幾乎以她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龍卷風一般席卷過來,狠狠地擊中了男人撐在地上的那隻腳,男人吃疼,無法控制機車,整個人和車,便被摔飛了出去。
彼時,機車已經離她不過一步的距離了。
她迅速别過頭去看,便看見那種滿法國梧桐的長長道路,看不見盡頭,冬日冷風裏,梧桐落葉鋪滿了地,那人一身筆挺莊嚴的警服站在那裏,背後是長長灰色的道路和蔓延到盡頭的黃色落葉形成的絲帶,他站在那裏,微微側着身,有手擡高,握着黑色的槍支,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她的這邊,槍口還在冒着煙。
這一刻,桑晚安突然見到了另外的一個傅寒遇。
脫下往日裏那輕狂不羁的僞裝,此刻這個男人化成成爲了一頭兇猛的狼,眼神犀利陰冷,薄唇緊緊抿着,有點琥珀色的眸子稍微眯起,像極了蓄勢大發的狼。
給她的感覺就是,他随時都可能迅捷地撲過來,把人撕扯成無數的碎片。
這一刻,她在想,或許這才是他作爲軍人在緬甸最爲兇險的邊境厮殺的時候的樣子,往日裏給她無恥下流放蕩不羁,隻是他的保護色!
他緩緩把槍收了回來,臉上的神色忽然又變成了慵懶散漫的模樣。
男人眯着細長的眼睛,妖魅地朝着冒着白煙的槍口吹了一下,把白煙給吹散了去。
動作頑皮,眼角眉梢上,卻都是蠱惑的誘惑。
他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緻命的誘惑。
要說傅止身上具有成熟的魅力,是行走的荷爾蒙,那麽傅寒遇身上,便具備了兇猛陽剛熱烈的男人氣息,像一頭狼,同樣是行走的荷爾蒙。
那一刻,見鬼一般的,桑晚安就在想,要是在傅止和傅寒遇之間選一個男人。
當然,作爲上床的那一種的話,她一定選擇傅寒遇!
因爲這樣的男人,往往能夠滿足你在性上的所有幻想,讓你欲罷不能。
傅寒遇朝着她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把她從自己那肮髒的思緒之中拉了出來,想到自己剛剛竟然想到了那些羞恥的事情,臉頓時便燒了起來。
耳朵,明顯滾燙。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捏着自己的耳朵。
這是她還是桑妩的時候就有的習慣,總是在面紅耳赤得不行的時候就伸手抓着自己的耳垂,掩蓋自己的尴尬。
他走近了來,徑直走過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桑晚安竟然有一種被忽視的感覺,生氣來得莫名其妙的。
“你想睡我?!”
忽然聽見男人低沉微啞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她驚得愣住了,聽得很明白,男人勾着唇帶着笑,語氣平和尾音沒有上挑,表明這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頓時惱怒了起來。
不是因爲他說得不對,是td的,這麽羞恥心事,竟然被他給看穿了!
她提高聲音中氣十足地反駁:“傅公子,對不起,你眼瞎!”
雖然這麽罵人家,但是到底有些心虛的,都不敢回頭看他,他就站在她右側身後一點,幾乎他隻要微微側過頭彎下腰來,就能夠得着她。
“我确信!”
這暧昧帶着熱氣的聲音就在她的耳畔,她渾身僵住,因爲男人真的倒退了一步彎下身來,把唇畔湊在了她的耳際,渾身散發着狂肆的男人氣息,呼吸之間,都是暧~昧:“你剛剛看我的時候眼睛裏帶着光,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低低地輕笑了出來,那笑聲,當真是讓人覺得惱怒。
他笑了之後慢慢地補上一句:“還有,帶着欲~望!”
桑晚安渾身僵硬,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原地爆炸了。
這個男人,他真的是一頭蟄伏的狼,能夠把她的心事,一目了然!
就在她不知道該如何化解自己當下的危機的時候,忽然聽見道路那邊傳來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麽狠狠地撞擊上了什麽的聲音,她被驚吓到,馬上擡起頭去看,便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到了。
剛才那個被傅寒遇打中腿的騎車的那個人,摔到了道路邊上,看樣子他隻是受了傷并沒有生命的危險。
就在她努力地想要把壓在機車下面的腿抽出來逃跑的時候,忽然從道路旁邊的一條小道上沖出來了一輛小型貨車,車速極快,就那樣直直地沖了出來,朝着重型機車和車手給碾壓了過去,頓時鮮血橫飛。
桑晚安幾乎都能聽見那骨頭被碾碎的聲音。
實在是讓人震撼不已。
傅寒遇已經沖了過去,他徑直扯開了小貨車駕駛座那邊的車門,上面三十左右的男人臉色煞白,舉着雙手驚慌不已地看着傅寒遇。
被傅寒遇一把給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