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街道穿行,百年公館在lc區随着xc區的迅速發展,lc區逐漸被遺忘,人少了很多,但是,很多有底蘊有味道的建築,都是在lc區的。
百年公館便是這樣的存在。
那是一座看起來真的有上百年的建築,尖頂的洋房,有大大的西方庭院,庭院正中央有個巨大的噴泉,那白色洋房看上去很是古老,斑駁的外牆上爬滿了常青藤,看起來味道十足。
這個地方,讓她想起來了古老的民國,那個時候很多有錢的大戶人家,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影響,十分流行修建這樣的洋房式莊園,有一處豪華的洋房作爲主人的住所,下人們的住處則分布在洋房偏一點的地方。
然後,主人最爲注重,就是庭院,總要有一個巨大的庭院把洋房環繞其中。
她那個時候就不喜歡這樣的住所,幸好她的父親也是比較老派的人,喜歡中國式的亭台樓榭,婉約幽靜,所以當時她家雖然富貴,住的卻是小橋流水人家的大院。
眼前的百年公館,像極了那個時候的西式建築。
公館門前豎立着一塊白色大理石雕築而成的大牌匾,上面刻着四個大字“百年公館”,隸書刻成,現代很多人,可能看不懂。
見她對這公館似乎很感興趣,傅寒遇善解人意地和她說:“我外祖父年輕的時候是最初一批留學西方的中國人,回來後就修建了這一處公館,他極是疼愛我小姨,早些年走的時候,便把這處公館留給了我小姨。”
桑晚安仔細想了一下,按照傅寒遇的年齡,他和陸悅君現在的年齡是一樣的,二十七八的年紀。
那麽,他的外祖父,要是活着,那也得上百了。
也就是,他的外祖父,是清朝到民國年間過來的人。
細思之下,她感到極其惶恐,他的外祖父,和陸悅君,是一個年代的人。
現在陸悅君,是怎麽變成了傅寒遇的小姨的?
雖然心中疑惑而且惶恐,她臉上還是不動聲色:“挺好看的。”
有些言不由衷,她喜歡的,從來都是中國式的庭院,有底蘊,有味道。
傅寒遇下車,有公館的小厮立刻上前來幫他去泊車了,他彎着手朝她這邊伸了伸,桑晚安立刻會意,把手搭在了他的臂彎上,挽着他的手往裏面走去。
庭院裏的噴水散發出來晶瑩的光芒,繞過噴泉,進了洋房厚重的雕花木門,便看見大廳裏五顔六色的燈光流轉,放着上世紀的懷古音樂,民國時期sh灘舞女歌謠。
而洋房裏面的場景,更是讓她有了一種一下子就回到了民國歌舞廳的錯覺。
女人穿着旗袍禮服和身穿西裝的男人們相擁着翩翩起舞,有的兩三個一起端着酒杯在叙話,場面很是和諧。
他們進來的時候,有眼尖的人認出來了傅寒遇,端着酒杯就上前來打招呼了,但是傅寒遇明顯不想搭理他們,冷冷淡淡地嗯嗯哼哼兩聲,就帶着桑晚安往旁邊的沙發走去了。
她挽着他的手走過去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身後小聲議論:“那不是那個過氣的女明星桑晚安嗎?她什麽時候搭上了傅公子了?”
“就是,也真不知廉恥的,勾搭傅先生不成,現在轉過身來搭上了傅公子,這個女人的手段,還真是下作!”
有個女人酸溜溜地說着,話裏明顯就是嫉妒恨。
在帝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有人說傅先生,那就是傅止,有人說傅公子,那一定就是傅寒遇了。
這兩兄弟,有着不同的名頭,但是同樣顯赫。
桑晚安聽了他們的話,并沒有生氣,倒是傅寒遇,饒有興趣地低頭問她:“他們說你勾引我,你什麽看法?”
他壓低眉梢來瞧着她,眼中含笑,五顔六色的光影流轉過他的眼睛,魅惑衆生的美。
美色當前,她當是心裏有些悸動,連忙定定神,十分潇灑地說:“那是他們不知道,明明是你想要勾引我的!”
她說得面不紅心不跳的,而且還頗像是那麽一回事。
傅寒遇本來是一個不太正經的人,聽她這麽一說,頓時便漾開眉眼笑開來了,那眼角眉梢上的笑容,别提有多妖魅,處處充滿着荷爾蒙的味道。
誰都沒有想到,桑晚安這話竟然一語成谶。
多年後帝都風雲再起,桑晚安逃無可逃的的時候被萬千人所指,都說她勾引傅寒遇想要傍着他上位,聲名狼藉。
沒有人知道,其實一直以來,明明都是傅寒遇在勾引她。
這是後話。
她挽着傅寒遇的手被他帶到了一處玻璃幕牆邊,就在角落裏,但是位置極佳,可以看見整個大廳裏的芸芸衆生。
每一個人都深陷在琉璃的燈影之中,醉生夢死。
“我今天收到了百年公館寄給我的請柬,這是你安排的?”
桑晚安心中有些疑惑,以爲這是傅寒遇和陸悅君通聲後,陸悅君爲了表示禮貌,這才給她寄了請柬。
傅寒遇冷淡地回答:“我來的事情,并沒有和她說。”
這公館裏的下人都認識他,他的臉,就是通行證,還用得着什麽請柬麽!
“哦。”
聽了傅寒遇的話,桑晚安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要不是傅寒遇的意思,那麽,給她寄請柬,就是陸悅君自己的意思了,她認識桑晚安?
“阿遇。”
正在她沉思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女子柔軟極緻的嗓音來,接着有些小小嗔怪地說:“怎麽來了也不和小姨說一聲,要不是下人通知我,我都還不知道呢,快來給小姨看看,可把小姨想得!”
聽這話,身後來人,便是傅寒遇的笑意陸悅君了。
桑晚安隻覺得渾身都僵硬不已,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被人提着頭發往上拉扯着,隻能挺直背脊,不敢有半點的松懈。
傅寒遇并沒有因爲女子親昵的話有半點的動作,隻是眼眸帶笑地看着來人,似笑非笑的,眼中情緒,頗爲意味深長。
淡淡地啓唇:“一時興起便來,小姨這麽忙,自是不想叨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