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是在二十歲那年離開了他。

“怎麽會想到做這一行？”顧臨轉臉看了她一眼，深深的歎息。

此時此刻，他們之間疏離的氣氛讓他有一種無力感，從前他們之間，從來不會這樣的。

“也沒什麽，算是機緣巧合吧，有一個同學推薦，我就考了經紀人證書，威廉是我帶的第一個人，其實我還在學習階段，公司也隻讓我帶這一個。”說到底，她就是個新手，處于公司的底層。

但好在威廉條件好，慢慢的在圈子裏有了名氣，而他們這一對搭檔也漸漸受公司重視了。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份工作，人能找到自己的興趣很不錯，至少工作起來會開心。”顧臨點評道。

“嗯。”

“你，就沒有想過要回國嗎？”如果她回國，可以來聚夢幫他，他會親自培訓，讓她帶最紅的藝人，同時将她打造成金牌經紀人。

他忍不住開始爲她未來的工作規劃。

然而卻聽她極快的說道：“沒有，我在這邊，挺好的。”

顧臨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的那些想法完全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他目視前方，仍舊平穩的開着車子，半晌，仿佛才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是嗎？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嗯。”

“在這裏，很快樂？”

顧唯一一直在回答他的問題，這個時候忍不住轉臉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真正的快樂是什麽，但短暫的，也是屬于的吧？

“在這裏，沒什麽煩惱，我挺喜歡巴黎，我還去法國的一邊周邊城市旅遊，這裏有許多古堡，也藏着許多傳說和故事，每當我看到或聽到那些，我就會覺得自己很幸福了。”

因爲能夠親眼看見，也因爲，在這些曆史面前，自己的故事，真的不值一提，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所以不會沉浸在悲傷裏。

“原來這是你理解的幸福。”顧臨低喃了一聲，他又轉臉看了她一眼。

想像着這些年，她是如何度過的。

她說喜歡這座城市，她說沒想過回國。

這說明她還沒有忘記S市的種種，顧臨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決定，他暫時，不會回國。

顧臨将車子靠路邊停了下來，那是一幢獨立的舊公寓，四層的樓房，矮小的院牆和鐵栅門，旁邊還繞了一圈白色的籬笆，上面爬滿了綠色的植物，環境看似不錯，但顧臨還是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這裏的治安會好嗎？

因爲太過靠近大街，實在讓人沒什麽安全感。

顧唯一正在解安全帶，她想了想，轉身對他說道：“我到了，那個，謝謝你送我回來。”

想要推門下車時才發現，他将車門鎖着了，她根本就推不開。

顧唯一一手放在車門上，卻沒有回頭催他。

顧臨又仰臉往外看了一眼，“你住幾樓？”

“三樓。”

“租的房子？”

“不是，顧城幫我買的。”她實話實說。

顧臨暗自嘗到了自己嘴裏的酸澀，連房子都買了，看來她是真的沒打算回去。

“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