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粵,宋家。
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大别墅裏,一個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大拍桌子:“蘇家真是欺人太甚!我們小婧可是真正的千金,怎麽能和一個庶出的子弟結婚?而且那小子從父輩就沒和蘇家斷了聯系吧?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蘇家人!”
旁邊一個略年輕幾歲的男人滿臉陰冷,說:“蘇家這次确實過分了,簡直就是把我們當猴耍。落毛的鳳凰不如雞,蘇家還維持着可笑的傲氣,難怪會越來越落魄。二哥,要不要我派人去把那小子做掉?人沒了,我看蘇家還能不能再搞出别的幺蛾子來!”
先前那男人臉上露出猶豫之色,他也在考慮這件事。倘若殺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庶出子弟,蘇家要麽把那位商業上極具天賦的家夥送來,要麽兩家翻臉。這次聯姻,除了要搭上蘇家的關系外,把那個商業天才拉入宋家,也是極爲重要的一個目的。可誰知道,蘇家會突然搞這麽一出。要不是有人暗中通知他們,宋家就真的要吃大虧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婉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不要動不動打打殺殺,忘記爸爸說過的話了?”
随後,一個年齡在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走進來。她一身旗袍,非常貼身,秀出了凹凸有緻的迷人身材。那張略顯成熟的臉蛋,挂着可人的溫婉笑容。讓人一看到,就想起了柔和的春風。而那挽起的頭花,更讓她像從民國時期走來。
如此佳人,正是宋家年輕一代最受寵愛,也是南粵省被衆多男性所追求的宋家千金——宋語婧!
她雖是女子,卻有着極高的商業天賦,家族的許多産業,都參與其中,并獲得不小的成功。若非女兒身,宋家的下一代大權,或許會落在她的身上。
而其出衆的樣貌,更使得無數男性爲之傾倒。一個有才有貌還有錢的女人,誰會不喜歡?
“我們的目的,是借蘇氏的關系,嘗試突破京城的警戒線。要知道,外來的家族想融入他們,很難。而以我們的能量,錯過了蘇氏,恐怕就要多等幾十年才有下一次機會。畢竟其它的京城家族發展尚不算太差,沒那麽容易被滲透。”宋語婧款款而來,坐在沙發上。兩條修長的大腿疊在一起,光是這份大家閨秀氣質,就足以迷倒很多人。
“可是那小子身份也太低了,聽說從父輩開始就一直種地,根本就是個小農民!以你的身份,和他聯姻太吃虧了!”作爲二哥,宋浩凱實在不忍小妹如此犧牲。就算這件事關系着宋家能否成功擠進京城,可他仍覺得不爽!
“沒關系的…;…;”宋語婧嫣然一笑,說:“不過是商業聯姻而已,而且我已經想好,他不過是一個農民子弟,倘若給他一百萬,告知是假結婚,應該會立刻答應吧?等我們成功進入京城,再離婚的話,我也沒吃什麽虧。再說了,幾十年不聯系的庶出子弟,蘇家應該不會大張旗鼓告知天下這件事,結婚也可以隐秘一點,隻要讓人知道我們和蘇家有了深層關系就算目的達成。”
“這倒是個法子…;…;”宋浩凱微微點頭,又提醒說:“不過那種小農民最愛占便宜,你要是和他接觸,可得小心點,誰知道他身上有沒有什麽傳染病。”
宋語婧點點頭,說:“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另外,南洋貨運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我想過幾天去趟江浙,把這件事辦妥。隻要我傳回消息,家裏就可以開始動作了。”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還能說什麽,等下就和蘇家聯系,和他們商定這件事。”宋浩凱點頭。
旁邊的一臉陰冷的男性突然開口:“小妹,如果他敢對你動手動腳,就跟三哥說,保證讓他一輩子都生不如死!”
宋語婧笑了笑,說:“一個小男人罷了,我還能搞得定。”
遠在江浙的某處出租屋内,中藥難聞的味道,經過幾個小時的蒸煮,開始不斷從藥罐裏散發出來。妍妍捂着鼻子,大聲說:“天使做飯好難吃!妍妍不愛吃哦!”
蘇杭走過來,笑着摸摸她的頭,說:“不是用來吃的,隻用來洗澡。”
“洗澡也不要!”妍妍不樂意的撇嘴。
“不洗澡的話,就不能變漂亮了哦,妍妍聽話好不好?”闫雪蹲下來,輕撫着女兒的臉龐。感受着那消瘦幹癟的臉蛋,她心裏又緊張,又期待。雖然不明白蘇杭年紀輕輕,哪來的自信治療晚期白血病,但看他煞有其事的樣子,闫雪隻能選擇相信。
“能變漂亮嗎?會長出像媽媽一樣的頭發嗎?”妍妍有些期待的問,在得到蘇杭肯定的答複後,她咬着手指,最後才用力點頭,說:“好吧,隻有相信天使了。可是如果妍妍沒有變漂亮,天使要被打屁屁哦!”
蘇杭笑起來,摸摸她的頭,走進放着兩口大缸的房間,開始做治療前的準備。他把已經打磨完畢的玉針放在順手的位置,站在那默默推算着。這是要把治療過程,先在心裏模拟一遍,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以免發生意外。
闫雪聞着藥味,又看着蘇杭站在房間裏閉目沉思的慎重模樣,她的不安,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全感。
從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如此的安心。她開始相信,蘇杭真的能治好女兒!
闫雪在這邊緊張兮兮的時候,蘇杭已經把治療過程推演了許多遍,确定沒有任何遺漏後,他把藥材連同藥水全部倒進大水缸,然後又接來已經過濾雜質的靈氣水燒開。
直到缸裏裝滿了藥水,他喊來妍妍,一邊低頭拿針,一邊示意小姑娘進水缸裏泡澡。妍妍瞪着大眼睛,望着蘇杭不說話,而闫雪則提醒說:“她要脫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
蘇杭頭也不擡的說:“行醫不問男女,藥效過了,再施針效果不大。”
他這麽說,闫雪也沒什麽反對的理由了。倒是妍妍猶豫半天後,忽然咬牙對蘇杭說:“媽媽說過,女孩子不能随便讓男孩子看身體哦,不然就不能嫁人了。天使要是看了妍妍,就要娶妍妍!”
蘇杭擡起頭,看着眼前不過六七歲的小女孩,他笑了笑,說:“好。”
童言無忌,誰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可小姑娘卻十分認真,非要蘇杭跟她拉鈎。無奈之下,蘇杭隻好按她說的去做。如此,小姑娘才終于願意脫衣服,進那難聞的藥水中。
蘇杭拿來一個挖了圓孔的蘆葦蓋,嚴嚴實實蓋在了大缸之上,隻有腦袋能露出來。闫雪有心要問點什麽,可看蘇杭那嚴肅的表情,又不敢問了。
過了足足一個小時,妍妍被蒸的頭腦發暈,迷迷糊糊向闫雪伸手,喊着:“媽媽…;…;好熱呀…;…;”
看着她那通紅的小臉,滿頭的汗珠,闫雪心裏發苦,眼裏含淚,卻不得不輕聲安慰:“妍妍乖,多泡一會,病就好了。”
妍妍已經聽不清她說什麽,十分鍾後,她腦袋一歪,徹底昏迷過去。闫雪大吃一驚,連忙喊蘇杭:“她怎麽了!快撈出來啊!”
說着,就要伸手去拿蘆葦蓋。蘇杭一把抓住她的手,厲聲說:“想要她活命,就不要亂來,出去!”
他的語氣十分嚴厲,充滿着不可抗拒。闫雪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麽辦。蘇杭盯着她,說:“我不會害她,但你卻有這個可能,現在立刻出去,不要再進來!”
淚水不由的流了下來,闫雪看了眼已經昏迷的女兒,最終隻能掩面離開卧室。她怕自己再呆下去,真的會忍不住破壞蘇杭所做的一切。萬一女兒因此出現什麽差錯,那她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在闫雪離開後,蘇杭依然耐住性子等待。第一次用藥,必須用猛藥!如果藥力不夠就下第一針,很可能留下後遺症。
又過了十幾分鍾,縛靈陣鎖住的藥力,終于達到令蘇杭勉強滿意的濃度。他知道,再等下去,妍妍就真的受不了了。
所以,他立刻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掀開蘆葦蓋。那濃濃的藥味,混着驚人的熱量從缸體内沖出。僅僅是蒸汽,就讓人感覺面目發疼,更何況泡在裏面?妍妍那本就虛弱的身體,此刻通體發紅,像被煮熟了一樣。
蘇杭沒有猶豫,早已準備好的玉針,直插妍妍的天靈蓋。
靈氣入天門,是要保住小姑娘的魂魄穩固。猛藥,靈針,這些都非常人所能承受。如果沒有特殊手段,一針下去,她便要魂飛魄散。
此時的蘇杭,心裏也很緊張。他不能有任何差錯,早已在心裏推演無數遍的施針過程,再一次重演。
一根根玉針,被他以極快的速度紮進妍妍體内。
小姑娘的身體,很快就插滿了細如牛毫的針體,當最後一根針也紮進去後,被縛靈陣鎖住的大量藥力以及水中淡薄的靈力,頓時沸騰起來,像一條條小蛇順着針體鑽進妍妍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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