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你真的來啦!”一個如鈴兒般悅耳的聲音響起,鄧佳怡蹦蹦跳跳的從樓上跑下來。她從唐振中那得知蘇杭每周末都會來這裏做雕刻,所以大清早就跑來等。
蘇杭沖她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種略顯冷淡的性子,鄧佳怡已經習慣。她不以爲意,跑到跟前笑眯眯的問:“你怎麽來那麽早?聽外公說,之前都是九點左右才過來。”
“來送些東西,另外想和唐老商量一件事。”蘇杭說。
“送東西?”鄧佳怡轉頭看了看唐振中手裏的舊報紙,微微訝然:“是禮物嗎?”
“一種特别好的茶葉!”經理在旁邊砸吧着嘴,滿臉回味無窮的樣子。
“哇,我也要!”鄧佳怡嚷嚷起來。
唐振中顧不上心裏的猶豫,連忙把報紙塞進衣服裏:“我這可不多,你想要,就找蘇大師去。”
鄧佳怡本來也沒打算找他要,一臉期待的望着蘇杭,像等着吃飯的小貓咪。看她那青春靓麗的模樣,蘇杭輕笑一聲,說:“等回學校了給你拿點。”
鄧佳怡嘻嘻笑起來,然後看向李思源和宋語婧,好奇的問:“這兩位是?”
“這位是京城李家的公子,李思源先生。”唐振中介紹說。
看着明顯與蘇杭關系不錯的鄧佳怡,宋語婧心裏有些不太舒服。她早就知道唐振中的外孫女與蘇杭有所牽扯,原本并沒當回事,畢竟連蘇杭在她心裏也隻是一件工具。可如今離了婚,卻見到這個容貌不次于自己的女孩對蘇杭如此親昵。那種神奇的靈茶賣給自己十萬一片,可對這女孩,卻是無償贈送。雙方誰更重要些,一眼就能看出來。
李思源也看出了鄧佳怡對蘇杭的熱情,他臉色更加難看。這個鄉巴佬不但送出了那麽好的茶葉,似乎還獲取了鄧家千金的青睐?這讓李思源覺得非常不爽,他瞥了眼宋語婧,搶在唐振中之前介紹說:“這位是南粵宋家千金,也是蘇老弟的前妻。”
鄧佳怡愣了下,前妻?她看向蘇杭,這家夥結過婚?怎麽沒聽說過?
唐振中也呆了一呆,他想過蘇杭可能是京城蘇氏的人,可親耳聽到與心裏猜測,還是有所不同的。
見鄧佳怡不明所以,李思源故作驚訝的說:“我還以爲鄧小姐和蘇老弟關系很好呢,原來他結婚沒告訴你?蘇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的,難道你有了宋小姐,還想着别的女人?吃着碗裏瞧着鍋裏,這可不太男人。”
這話算不上污蔑,但存在明顯的貶低和挑撥。蘇杭冷冷的看他一眼,沒有開口反駁,因爲李思源說的是事實。
“你胡說什麽!”宋語婧有些憤怒的瞪着李思源,沒想到他會在衆人面前把這件事挑開。
“我哪裏有胡說,蘇宋兩家聯姻,全京城都知道,你還想瞞着别人?”李思源冷聲說。他喜歡宋語婧這樣的女人,但不代表一定會珍惜。更何況,宋家如今想抱李家的大腿,以他李思源的身份地位,想把宋語婧弄到手并不是難事。對于容易獲得的事物,人們向來不會看的太重。
因被蘇杭的茶葉打擊到,自覺丢了面子的李思源,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到了宋語婧身上。如果說以前的宋語婧在李思源心裏是妻子的最佳人選,那麽現在,她隻能算一個可以玩弄的女人罷了。
宋語婧沒有再說話,她看出李思源的怒意,知道如果撕破了臉,對宋家毫無益處。所以,她隻能忍耐下來。
鄧佳怡看看蘇杭,又看看宋語婧,随後小聲的問:“你真結過婚?”
蘇杭不覺得這種事情需要瞞着别人,便點點頭,說:“是的。”
“已經離了?”鄧佳怡又問。
蘇杭依然點頭:“離了。”
“那就沒關系啦。”鄧佳怡喜笑顔開,一把抱住蘇杭的胳膊:“既然沒人要,那我勉強收了你呗。”
她那柔嫩的部位,讓蘇杭感覺明顯,再加上唐振中就在旁邊看着,更覺得有些尴尬。可當他想把胳膊抽回時,卻發現鄧佳怡摟的很緊。這丫頭雖然臉上挂着笑,可眼睛,卻始終盯着宋語婧。那份淡淡的敵意,令所有人都有所察覺。
宋語婧從她身上,看到了一份情意。正是這情意,使得鄧佳怡對自己産生敵意。看着被年輕女孩摟住胳膊,卻滿臉無奈的蘇杭,宋語婧心裏更加不舒服。
她伸手拿起包和墨鏡,對唐振中說:“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走了。”
“哦哦,那……”
不等唐振中說話,鄧佳怡已經揮揮手:“慢走,不送。”
宋語婧頭也不回的走出店鋪,更沒理會李家的司機,直接邁着步子離開了。發覺自己的目的并沒有達成,李思源心情也極其憋悶。他徹底沒了笑臉,和唐振中說了聲告辭,也轉身離去。眼見兩大家族的子弟先後出了店鋪,唐振中苦笑一聲,轉頭看向還抱着蘇杭不放的鄧佳怡,闆起臉,說:“大庭廣衆,成何體統!還不放開!”
鄧佳怡嬉笑一聲,這才放開蘇杭的胳膊,一臉邀功的說:“怎麽樣,幫你氣了她一回,要怎麽報答我?”
那份柔軟突然離開,蘇杭不由感到一絲惋惜。聽到鄧佳怡的話,他好笑的說:“我又沒讓你幫忙,有什麽好報答的。”
“不識好人心!”鄧佳怡撇嘴說。
“行了,别摻亂,我還要和大師說正事呢!”唐振中開口說。
待鄧佳怡哼了哼走到旁邊,蘇杭這才明說,想把周末的時間分一半放在診所裏。唐振中皺起眉頭,覺得蘇杭這是本末倒置。就算祖傳的醫術再高明,也不可能比他的雕琢水平高啊。有去問診的時間,還不如多做雕刻,更容易闖出名堂來。
但蘇杭開診所,就是爲了不在經濟上受制于人,自然不會和他想的一樣。見其心意已決,唐振中也不好過分相逼,隻好答應。至于薪酬的事情,唐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唐振林已經說了,不管花多大代價,一定要留住這個年輕的雕刻師!所以,唐振中沒有把酬勞減半,反而提前透漏下一年會再多給點。
随後,他又拿出一千萬的支票遞過來。這是火麒麟玉雕售出後,扣掉成本和稅款,蘇杭應得的酬勞。
蘇杭沒有拒絕,很坦然的把支票放進口袋。隻是他那随意的樣子,總讓人覺得,這似乎不是支票,而是一張廢紙。
鄧佳怡在旁邊很是驚訝,看蘇杭穿着老舊,誰能想到一夜之間就成了千萬富翁?如果他多雕幾尊火麒麟,豈不是很容易就賺到上億資産?
不過火麒麟出世,純屬巧合。那塊巨大的玉石品質雖不是很高,可各項特征都符合,這才能雕出如此靈性的作品。再說了,物以稀爲貴,蘇杭的雕刻速度再快,也不能一天雕一百件出來。那樣的話,再好的東西也會變得不值錢。
一千萬的支票,被蘇杭拿出五百萬購買了新的玉石。另外,之前用的玉針經過多次損耗,靈氣幾乎完全喪失,也要更換。趁着還在珠寶店,蘇杭直接進入庫房磨針。鄧佳怡見過蘇杭雕刻的作品,卻從未現場看過,強烈要求旁觀。
磨針并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蘇杭沒有拒絕。
眼見這對年輕男女步入庫房,唐振中猶豫了下,沒有跟過去。京城蘇家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得知蘇杭也是蘇家人,他有那麽一小會,不希望鄧佳怡和這個年輕人過多接觸。但細細考慮一番,他又覺得,蘇家是蘇家,蘇杭是蘇杭。就算李家真要把蘇氏趕盡殺絕,以唐氏集團的臉面,也足以保住蘇杭。
這個年輕人意味着唐氏的未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言放棄!
在這一點上,唐振中和宋語婧想的完全不同。一個覺得蘇杭很有用,一個覺得蘇杭沒有用。這不是眼光的差距,而是蘇杭目前所表現出的能力,恰好是唐氏集團所需要的。若非他的雕刻技藝太高,誰知道唐振中會不會強行“拆散”兩人。
支票兌現的事情,自然有人去辦。同時蘇杭要求購買最新的玉石,理由是庫房裏的這些,他看不上眼,唐振中不得不安排人去其它地方調貨。
進了庫房,蘇杭勉強挑了幾塊還能用的玉石,用刻刀切成小細條,然後飛快的打磨起來。刻刀在玉石上的切割并不刺耳,反而顯出幾分和諧之聲。鄧佳怡站在一邊靜靜的看着,别看她一臉輕松的樣子,實際上心裏已經翻騰的不行。
向來低調的蘇杭,竟然結過婚,而且還是和南粵宋家這樣的大家族千金……看樣子,這個男人并非表面上那樣簡單。
鄧佳怡很想問一些問題,卻又怕惹的蘇杭不開心。在那憋了半天,好幾次嘴巴都張開了,卻又再次閉上。正在打磨玉石的蘇杭,哪裏不明白這丫頭的心思,見她憋的難受,便說:“想問什麽就問吧,憋壞了我可不負責。”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