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人已經看出他處于極度激動的狀态,很可能做出什麽傻事,不禁緊張的勸道:“強哥,别啊……”
“給老子閉嘴,不然連你一塊宰了!”董浩強冷聲說,他回過頭看向蘇杭:“我隻數三個數,把刀放下,不然我就開槍!”
蘇杭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看着他。
四周的幾十人,都緊張的看着這一幕。安南的人,都怕董浩強真做傻事,那他們也跑不掉。而環安的這些富家子,卻大多有些興奮。他們聽說過蘇杭神乎其技的拆槍手段,卻沒幾個親眼見識到。連胡子明都舔着嘴唇,一臉期待。
“三……二……一!”三個數字很快數完,董浩強一臉殺意。當着那麽多人說出的話,他不可能當成放屁。無論爲了面子,還是爲了平息怒火,他都要開槍。那手指一點點用力,扳機慢慢凹陷下去。
“強哥……”旁邊人吓的直咽口水,臉都白了。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死去吧!”
一聲之後,扳機被摳到底。幾個女人吓的尖叫出聲,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一人倒在地上,像是暈了過去。
然而,想象中的槍聲和血花四濺的畫面,并沒有出現。隻有“嘩啦”一陣響,董浩強立刻感覺手裏輕了很多。他眼睛掃過去,頓時呆滞。那握槍的手,已經空白一片。再低下頭,隻見地上一堆槍械零件散落。
“我草……”
“你看清了嗎?怎麽回事?”
“我他嗎看清個屁!”
“這是變魔術嗎?”環安的富家子們一個個興奮激動的叫着,他們親眼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雖然無法理解,卻無礙心中的崇拜。
至于安南的那些人,以及魏東升手下的大漢們,都傻眼了。什麽情況?槍怎麽碎了?
看着一地零件,董浩強心裏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我他嗎拿了一把假槍?”
這個想法,和當日的魏東升一模一樣。
直到此刻,那群大漢裏,有幾人才認出蘇杭的面孔。他們低呼一聲,随後驚喜交加:“原來是蘇老弟,難怪……”
“我說這一幕怎麽那眼熟呢,這個倒黴催的,怎麽惹上他了?”
蘇杭晃了晃手裏的軍刀,忽然問:“你眨一下眼的時間,我就能切斷你四肢的筋脈,信不信?”
董浩強從槍械被莫名其妙分解的事情中醒過神來,聽到蘇杭的話,看着那個始終一臉平靜的男人,他心裏忽然升起了無法言喻的恐懼。這家夥到底什麽人?他用了什麽魔法?蘇杭的話語輕緩,卻讓董浩強口幹舌燥。他毫不懷疑,這個人能夠做到這一切。
想到自己四肢的筋脈被挑斷,從此隻能是個廢人,向來無法無天的富家子,也終于慌了起來。
“記住了,手是用來做事情的,而不是用來傷害别人。”蘇杭說。
董浩強下意識點了點頭,但下一刻,他眼中閃過一道光。
那光極其刺眼,速度又快的驚人,仿若一道閃電。蘇杭拿着不知何時已經歸鞘的軍刀,輕輕推開他的身體,向外走去,口中說:“這次隻是一個教訓,但下一次,就不是一隻手了。這把刀,就算教育費吧,省的你亂用惹麻煩。”
沒有人敢攔他,直到走出數米開外,彎腰把木箱下的衣服抱起來,董浩強才覺得手腕有些發麻。
他低下頭,這動作使得手臂輕震,緊接着,一條小小的裂縫出現在手腕位置。血液頓時不停的流出,劇烈的痛苦,迅速湧上心頭。還不等他痛叫出聲,旁邊已經響起了歇斯底裏的慘叫:“我的手!我的手!”
他下意識擡頭看去,見之前舉起棍棒,準備砸蘇杭腦袋的那個同伴,也捂着手腕大叫。
他們傷在了同樣的位置,無論傷口的大小,還是出血量,都幾乎完全一緻。整條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覺,雖然不是醫生,但董浩強本能的感覺到,自己已經無法再用這條右臂。
他猛然想起蘇杭說要切斷他筋脈的話語,再想到剛才的那道閃電,難道自己的筋斷了?
恐懼和痛苦,讓他差點要瘋掉。
環安的一群纨绔子弟也看的發愣,一人搗了搗胡子明,問:“明哥,這次看清沒有?什麽情況?”
滿臉呆滞的胡子明回過神來:“看你大爺的清……明時節雨紛紛。”
别說他們了,就連那些常年玩刀的大漢,也都覺得好似眼花。他們隻能憑借豐富的鬥毆經驗判斷出,蘇杭剛才可能是以極快的速度砍出一刀或兩刀,挑斷了這兩人的右手筋。
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讓人隻能看到他收刀歸鞘。
雙臂經脈開啓,蘇杭能夠動用的力量,已經超出常人極限。再加上特殊的攻擊技巧,這些人看不明白也是正常。
走到胡子明身前,蘇杭把那軍刀遞給他,說:“這東西你來處理吧,隻要不還給他就行了。”
國家對刀具管制的很嚴格,小小的匕首,都可能讓你被拘留甚至坐牢,更何況這麽長的軍刀。如果留在手裏,隻會是個麻煩。不過像胡子明這樣的富家子弟,應該有的是辦法處理。
胡子明激動萬分,在旁邊一群夥伴羨慕的眼神中接過軍刀抱在懷裏,簡直比抱個絕色美女還要慎重:“放心吧蘇哥,就算我親爹要,也不可能給!”
對于胡子明的稱呼,蘇杭不置可否。雖然現實中,兩人年齡還說不定誰大誰小,可實際上已經經曆第三世人生的蘇杭,心理年齡超過了胡子明許多。被他稱一聲,反倒像吃了虧。
那邊董浩強和另一人,仍在慘叫。一個大漢看不下去了,很是不耐煩的說:“鬼嚎個毛啊,不就是筋斷了嗎,去醫院接上不久行了。瞧你們這點出息,屁大點膽子也敢來這找事,趕緊滾蛋!”
畢竟是一群有錢人的孩子,真弄狠了,魏東升也不會好過。所以這群大漢再想揍人,看在已經有兩人受傷的份上,也要放寬心胸。而且他們此刻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蘇杭身上。
那神乎其技的拆槍,以及看不清的刀法,都讓人震撼無比。他們很想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從哪學的。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沒有機會學……
安南的一群人反應過來,連忙扶着董浩強和另外一人往自家車那邊跑。環安的年輕人都哈哈大笑:“有時間再來玩啊,不過槍沒什麽用,記得帶牙刷。”
被人如此嘲諷,放在以前,董浩強肯定要跳起來跟人玩命。但是今天,他沒這個膽子。低着腦袋,任人扶進車内,那臉上的恐懼之色依然未曾消退。但眼中的怨毒,也同樣深刻。
蘇杭瞥了眼他坐的車,看穿對方的想法。
想要報複?他的眼神微微發冷,像在看一個死人。
董浩強身子一抖,在這近乎實質的殺意中顫栗,那報複的心思立刻煙消雨散。本能告訴他,如果再和這個人做對,一定會死!别說他爹,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蘇杭收回目光,一眼就看出周圍衆人的期待,他可沒興趣教人玩刀,至于拆槍,那涉及到自己的真正底牌,更不可能透漏給别人。所以把軍刀丢給胡子明後,就打算離開。
胡子明知道蘇杭不喜歡被圍觀,也沒提想學拆槍的事情,隻說:“那我送你吧!”
想想這裏确實離出租屋很遠,蘇杭便點頭答應。雖說胡子明也是一名纨绔子弟,但比董浩強好太多了。最起碼,他不會拿着槍指着别人腦袋。
興奮無比的胡子明,親自打開車門,把蘇杭迎上來。然後興沖沖的坐到駕駛座上,一群同伴充滿怨念的盯着他。這裏誰沒車啊,幹嘛非得你送?
可蘇杭那把軍刀誰都不給,偏偏給了胡子明,已經從側面反映出兩人的關系相對較近。在這一點上,誰也說不上什麽,隻好羨慕嫉妒恨的目送他們離開。
送蘇杭去出租屋的途中,胡子明有滿心的話想說想問,卻不知從何開口。他隻能不時用餘光瞥向旁邊坐着的男人,心裏感慨萬千。多牛b的人物啊,竟然坐在自己的副駕駛,這可比帶着一個美女摸大腿刺激多了。
沉默中,車子停在出租屋附近,蘇杭打開車門走下去,回頭說了聲謝謝。
胡子明猶豫了下,見蘇杭一步步離開,連忙解開安全帶站起來喊:“蘇哥,收我當徒弟啊!”
蘇杭回頭看他一眼,搖頭:“沒時間。”
“擠擠啊!”
“以後再說吧。”蘇杭沒有把話說死,畢竟剛剛坐了人家的順風車。
得了這話,胡子明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高興起來。既然是再說,那就還有機會。看着放在後座上的軍刀,想到那快如閃電的刀光,他的血液就一陣沸騰。
年輕人,誰不向往武俠世界裏的快意恩仇?就算不爲了打架,能夠學會一身本事,拿出去裝b也好啊!現在的女孩雖然大部分都喜歡娘炮,奶油小生一類,但大聲說“我要打十個”的葉問,也同樣是衆多人的偶像。
興奮到無法自拔的胡子明坐回駕駛座,胡思亂想着:“媽的,以後老子要打二十個!不要米!”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