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當初瞞着我喂藥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膽小。”宋老先生說。
“我那是好心好意啊。”展文柏臉色恢複了正經,說:“不過這次來正巧也是想說這個的。歸來軒被查封的事情,宋老聽說了嗎?”
“查封了?”宋老先生一陣愕然,随後面色微沉:“誰幹的?什麽理由?”
“聽說是因爲藥丸沒有正規生産廠家,還有醫師冒名的理由。至于誰幹的,這個我沒問出來。那些人談起這事,就三緘其口,似乎很是忌諱。”展文柏看了眼李老,然後低聲說:“我懷疑可能是李家新來的那位……所以,才來找您打聽打聽。”
“簡直是胡鬧!”宋老先生騰的站起來:“中藥向來随時改方換藥,哪來的生産廠家!而且那藥丸效果明顯,完全經得起檢驗,如果連這都得查,還怎麽治病救人!”
“從程序上來說,那些人倒沒什麽錯,您也知道,現在中醫這行當……”
“别跟我說什麽對錯!”宋老先生臉沉的像要滴水,歸來軒無論茶還是藥,他都相當認可。查封了那裏,就是在打他的臉。更重要的是,他懷疑歸來軒的那位年輕醫生,很可能就是救了李老一命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風波,顯然是有弊無利的。萬一把人氣走了,天下那麽大,他可沒本事把人找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李老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剛剛得到疑似救命恩人的消息,轉眼間就把人家的店鋪給封了。而展文柏的意思很清楚,連他都問不出幕後主使,那麽有很大可能不是環安城的本地官員所爲。
不是本地人,卻擁有相當大的決定權,這樣的角色,除了幕後掌控者李家,就再沒别的可能了。
想到李思源,李老頓時憋了一肚子氣。三天才來一趟,不來就出去惹事,李家怎麽出了這麽個沒腦子的東西!
在宋老先生準備去探聽歸來軒事情的時候,蘇杭也走到了出租屋附近。隻是還沒上樓,就被人攔下來。
一直坐在車裏的陳志達,遠遠的看見蘇杭後,立刻下車。他快步到了跟前,聲音嚴厲的問:“你把闫雪和妍妍弄哪去了!”
蘇杭不解其意,又很不習慣這種被人壓迫的語氣,便冷聲說:“你不是說一直看着她們嗎,連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麽知道。”
“我辦别的事情離開了一天一夜,回來後,就一直沒見過她們倆。你的歸來軒也被查封了,我想着她們可能在屋子裏,便買了飯去敲門,但始終沒人應。”陳志達說。
蘇杭說:“也可能她不想理你。”
“不想理我?”陳志達冷笑一聲,說:“闫雪已經答應跟我走了,你還不知道嗎?”
這話,确實讓蘇杭意外,闫雪答應了?見陳志達并不像在撒謊,蘇杭心裏微微一沉。看樣子,丈夫和父親這個稱呼,确實比自己有份量。對于闫雪最終選擇了陳志達,蘇杭沒有太多意外,更談不上生氣。他隻是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那母女倆,有些不習慣。
至于陳志達的話,蘇杭并沒有多想。闫雪雖然長的漂亮,可能引起一些流氓的窺探,但歸來軒人氣那麽旺,附近人所皆知。稍微有點眼力見的人,都不可能動這對母女。想了想,蘇杭說:“我這兩天也不在環安,所以并不清楚她們的狀況。不過你可以和我一起上樓,也許她們真的在屋子裏。”
陳志達點頭,急匆匆的就往樓上跑。看他那匆忙的樣子,蘇杭本能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難道,闫雪母女倆真出事了?
他腳步也跟着快了幾分,上樓後掏出鑰匙開門。陳志達一進屋,就往卧室沖,不斷大喊着闫雪的名字。而蘇杭則微微皺眉,他聞到了一股不屬于母女倆的氣息。很淡,是煙草味和酒精的混合。
妍妍的身體不好,所以闫雪向來遠離這兩樣東西,屋子裏不可能存在煙頭或酒水。
掃視一圈,蘇杭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張紙。他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眼,眼神開始有些發冷。
紙上寫着一行字和一個手機号碼:“想要人嗎?”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蘇杭直接就要撥過去。但按下按鍵才發現,手機早就關機了。這時,陳志達從卧室裏沖出來,焦急的說:“沒有人!她們不在這裏!”
蘇杭伸出手,說:“把手機給我。”
“幹什麽?”陳志達不解的問。
蘇杭把手裏的紙遞給他,說:“闫雪出事了。”
接過紙張,看到上面寫的字,陳志達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罵道:“誰他嗎活的不耐煩了!”
“拍桌子是沒有用的,打電話。”蘇杭冷靜的說。
他從環安離開已經兩天,也不知道闫雪母女倆什麽時候出的事,所以盡快确定狀況最好。
陳志達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過去。電話響了很久,終于接通,裏面傳來一個懶散的男聲:“終于回來了嗎?”
“王八蛋,你是誰!闫雪在哪!”陳志達張口就罵。
手機裏微微安靜了一會,可能對方沒想到“蘇杭”脾氣這麽火爆。過了會,那人冷笑着說:“脾氣不小,信不信我把那女人手指剁下來兩根?”
“你敢!”陳志達還要繼續威脅。
蘇杭皺起眉頭,把手機奪了過來,說:“你是誰,爲什麽用這種方式找我?”
突然換了一個人說話,那邊又愣了會神,然後問:“你是蘇杭?”
“沒錯。”
“不要管我們是誰,晚上九點,市郊老煉鋼廠見。要不要報警,你說的算,當然了,看見警察會不會殺掉這對母女花,就是我說了算了。”對方怪笑一聲,然後挂斷了電話。
見蘇杭放下手機,陳志達焦急的問:“他們是誰?爲什麽要抓闫雪?現在人怎麽樣?”
連續幾個問題,并沒有得到解答,蘇杭反問:“你知道市郊有什麽煉鋼廠嗎?”
“煉鋼廠?”陳志達想了下,說:“以前有一家,前兩年倒閉,員工都已經解散,廢棄很久了。”
蘇杭點點頭,把手機還給他。陳志達也不是笨蛋,立刻明白煉鋼廠就是闫雪母女所在。他立刻就要出門,前去營救。蘇杭一把拉住他:“不要輕舉妄動,敵暗我明,你這樣沖動隻會讓她們受傷。”
“那怎麽辦,報警?總不能就這樣等吧!”陳志達大吼起來。
蘇杭沒有理會他,轉身走進卧室,把放在角落的一個黑袋子拿起來,裏面裝的是馭獸門的蟲卵。掏出一把後,蘇杭調動體内的靈氣,注入這些蟲卵之中。有了靈氣滋潤,那幹癟的蟲卵立刻變得極其充實飽滿。幾秒鍾後,蟲卵裂開,一些狀似蜘蛛,蒼蠅一類的小生物爬出來。
它們抖抖翅膀,伸伸腿腳,随着蘇杭的心念,老老實實鑽進衣服裏安靜下來。
這種小偵查蟲,不需要太高明的操控法門。誰孵化的,它們就會聽誰的話。而如果用靈氣牽引,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獲得部分蟲子視野。隻是以蘇杭現在的靈氣量來說,偵查範圍不能超過百米,否則就會失去聯系了。
孵化了蟲卵後,蘇杭走出卧室,招呼陳志達離開出租屋。
“你有什麽計劃?”陳志達一刻不停的詢問。
“先看看再說。”蘇杭回答。
見他一臉平靜,陳志達握緊了拳頭,沉聲說:“爲什麽你能一點都不着急?難道你和她一點感情都沒有嗎?她們都很在乎你!”
“着急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幫助。”蘇杭緩聲說:“我現在需要做的,是冷靜。必須先确認她們的安全,然後才能做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呵呵,繼續看着嗎?”陳志達嘲諷說。他隻是個普通男人,在心愛的妻兒受到緻命威脅時,理所當然會失去理智。
但蘇杭不會,他緩緩搖頭,眼中的冷意如冰山一般:“我不是隻會看,還會殺人!”
那刺骨的寒意,從他體内散發出來。陳志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愣愣的看着蘇杭,感受到了那股驚人的殺意。
蘇杭不是個喜歡濫殺無辜的人,就算偶爾被招惹,大多隻是教訓一番。如在山上遇到安南市的幾個富家子又或者董浩強一樣,雖說被人用槍指着很不爽,但他隻是讓對方得到一個深刻的教訓。殺人這種事,并不會令人舒服,能不做就不做。
但蘇杭是個有底線的人,一旦越過,那就是雷池!
如天威一般的怒火,将把萬物焚燒,寸草不留!
不管對方是誰,他們既然抓了闫雪,還要求自己獨自前去,很明顯是在針對他。
今天能抓闫雪,明天就可能去老家抓自己的父母。蘇杭對家的看重,超過任何人的想象。他絕不允許家人受到傷害,既然有前兆,那就不能再有慈悲之心。
隐藏在内心的惡魔,在潛伏許久後,終于要露出爪牙。
那個曾在修真世界攪出腥風血雨的年輕男人,将再一次仗劍而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