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在圍觀豪車的衆人一陣嘩然,這輛千萬級轎車,是來接她的?
剛入學兩天,很多人都沒見過闫雪。但今天,他們都記住了這個貌美如花的女子。
和徐天華認識的兩個男人,都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不是做夢吧?一千多萬的勞斯萊斯,來接這個女人?一個男人驚愕的拉了下徐天華,小聲問:“徐哥,你不是說她沒車嗎?”
徐天華心裏也是無比愕然,剛才闫雪親口說的沒錢買車,怎麽一轉眼就變了?
祝榮軒那小男孩“哇”了一聲,掙脫發愣的母親手掌,跑過來摸了摸車身,然後擡頭問:“陳妍妍,這是你家的車嗎?”
妍妍摟着蘇杭的脖子,說:“是爸爸的,但不是我家的。”
祝榮軒眼睛裏快要冒問号了,小小年紀,當然聽不懂妍妍說的什麽意思。既然是你爸爸的,爲什麽不是你家的?倒是幾個大人聽出弦外之音,難道這個抱着小女孩的男人,是繼父?想想也是,這男人看起來比較年輕,而妍妍都上小學了。如果是他的孩子,那得多早就xxoo了?
附近一個女人滿臉嫉妒的嘀咕說:“長的漂亮就是好,帶着孩子都有富豪要。”
“沒辦法啊,看她那張臉,連我都想親兩口,更何況那些臭男人。”又一個女人跟着說。
這些話,聽的闫雪微微低頭。她最不希望聽到的,便是靠男人活着。陳志達留下的錢,她一分都沒有動,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如今被人議論,闫雪心裏很不好受,可又不知該怎樣辯解。
看了眼闫雪,蘇杭忽然說:“阿信,我記得你說,陳志達的爵位,也是由妍妍繼承的吧?”
阿信點點頭,說:“是的,陳先生的爵位,原本是十八世紀英女王親自冊封的世襲公爵。不過在他繼承後,降爲伯爵。經過這段時間的相關事件辦理,爵位已經由陳妍妍小姐繼承,但不入上院議員一職。”
說着,阿信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打開,取出裏面的一條紫色勳章遞來,說:“這是幾天前由英女王頒發的皇家維多利亞勳章。”
蘇杭接過來,将妍妍放在了地上。見小丫頭好奇的看着那條勳章,蘇杭輕聲問:“還記得爸爸嗎?”
妍妍擡頭看他,默默的點頭。蘇杭把勳章輕柔的别在她的胸口,說:“要永遠記住爸爸,因爲他是爲了救媽媽離開的。但是,這條勳章會像他一樣,永遠陪着你。”
妍妍伸手摸着那勳章,然後轉頭看向闫雪,問:“媽媽,是這樣嗎?”
闫雪眼眶微紅,點點頭,說:“是的,爸爸會和勳章一起永遠陪着你。”
“那好吧……”妍妍用力點頭,說:“我會記住的!它就是爸爸!”
阿信和蘇杭的聲音并不是很大,但依然有不少人聽的清清楚楚。很多人都知道英國,也知道爵位,但他們從未親眼見過擁有爵位的人出現在自己身邊。
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是世襲的伯爵?
“不會是假的吧……”有人懷疑的說。
阿信再次扶住車門,說:“闫小姐,請上車吧,律師還在等你們。陳先生的遺産涉及到各國産業,由于數額巨大,需要您和妍妍小姐作爲直系親屬,當面進行确認簽字。”
闫雪沒有再猶豫,走過去拉起妍妍,進入車内。蘇杭則走到前面,坐到了副駕駛位置。
勞斯萊斯緩緩啓動,在衆人的注視中離去。現場寂靜無聲,沒有人說話。
也許有人還在懷疑,可這種懷疑,并不被接受。
典藏版的勞斯萊斯,誰會弄來專門作假?有必要嗎?
看着漸漸離去的轎車,徐天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跑車。原本還覺得那車子很好看,可現在,他有種難以言喻的恥辱感。原本以爲隻是個沒錢的普通女人,沒想到竟然來頭那麽大。聽那意思,其丈夫竟然是英國貴族,隻是出了意外已經身故?
不少人心裏想着,難怪穿的如此樸素,恐怕是爲了懷念死去的丈夫吧。
那個小男孩祝榮軒,眼巴巴的看着勞斯萊斯離開,忽然哎呀一聲,說:“早知道是陳妍妍家的車,我就上去坐了,看起來好大呀!”
小孩子童言無忌,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媽之前還輕視過闫雪,現在聽到兒子的話,不由的一陣羞惱:“坐什麽坐,咱們家又不是沒車!”
“可沒他們家的大啊。”祝榮軒天真的說。
“再廢話中午不給你肉吃!”
坐在車裏的闫雪母女倆,顯得有些悶悶不樂。蘇杭知道,自己的話語雖然讓衆人對闫雪有了羨慕,可同時也讓母女倆想起了傷心的事情。但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既然妍妍繼承了陳志達的遺産,那麽她們總有一天,要面對這個事實。也許會睹物思人,可時間長,也就習慣了。
不久後,車子停在歸來軒門口。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人,已經等候多時。見到闫雪時,他很客氣的問候了一聲,并自我介紹:“我是利安德爾·哈巴卡克,陳先生生前指定的代理律師,如今負責遺産的一切相關事項。”
關門期間,有幾個慕名而來的人等帶歸來軒門口。看到那輛高級轎車,聽着律師的介紹,和對遺産的一些解釋,這些人面面相觑。
他們都從朋友那看過闫雪的照片,一時間驚爲天人。原以爲是個漂亮的女店員,沒想到竟然這麽有錢。還有那個背着書包的小丫頭,世襲女伯爵?她不是中國人嗎?英女王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女王當然不會那麽大方,不過陳志達的遺産中,包含有原先的一大塊封地。雖然沒有收稅的權力,但封地裏的一切,依然歸他所有。男爵以下,在如今的英國是沒有封地的,所以想保住這塊地,妍妍就必須是伯爵!
爲此,利安德爾特意上交了一大筆錢,這才把事辦妥。其中的複雜,不足爲外人道之。
見還有顧客在,蘇杭趁着沒被人注意,悄悄的離開了。有阿信在,闫雪母女倆的事情,不需要他太操心了。
晚上的時候,他依約來到出租屋。進門的時候,闫雪穿着圍裙正在做飯。桌子上,已經擺了四道菜,清炒蘑菇,醋炝白菜,酸辣土絲豆,醬牛肉。廚房裏,傳來西紅柿雞蛋湯的味道,聽見開門聲,闫雪回頭看了眼,見是蘇杭,便笑着說:“坐吧,馬上就好。”
妍妍從卧室裏跑出來,撲進蘇杭懷裏不撒手。小丫頭越來越黏蘇杭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和自己的天使呆在一塊。
蘇杭笑着把她抱起來,妍妍立刻伸手指着醬牛肉,說:“我要吃!”
蘇杭伸手捏了一塊放在她嘴邊,小丫頭“啊”張開嘴,用力咬着。這一幕,恰好被端着湯出來的闫雪看到,拿着筷子輕輕敲了下妍妍的腦袋,說:“不準用手!”
“哎呀,天使,有人打我!”妍妍捂着腦袋告狀。
蘇杭笑了笑,轉頭看一圈,問:“阿信呢?”
“他說自己隻是司機,不應該和我們一起吃飯,免得被人說閑話,所以去車裏了。”闫雪說。
“随他吧,這個人有自己的原則。”蘇杭說。
闫雪早已明白,所以才沒有多勸。再說了,家裏多了個不算很熟悉的男人,她也确實覺得别扭。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小丫頭不斷說着學校裏的事情,經過中午的事情後,班級裏的同學,對她友好了很多。有幾個小男孩,還拿着玩具來找她。但妍妍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收買的,高傲的拒絕了這些小屁孩。
蘇杭和闫雪聽的一陣樂,這麽小就有人追求了,長大後還得了?
妍妍倒不以爲意,笑嘻嘻的說:“我才不怕呢,反正以後天使要娶妍妍的。”
小孩子的話,沒人會當真。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而供桌上的遺照,安安靜靜,仿佛那個已經離去的男人,正看着這一切。倘若他的魂魄還在,看到這一幕,不知會如何想。是欣慰,還是不滿?
轉眼到了周六,蘇杭來到歸來軒坐診。這一次的顧客,比上周更多,其中還有不少是專門來賞花的。那盆極品天逸荷雖然被展文柏花一千五百萬買走,但還剩下一盆難得的朱麗葉玫瑰。百萬玫瑰的名頭,吸引了很多女人。看着那迷人的花朵,她們眼裏直冒星星,恨不得當場掏錢買下來。
不過闫雪沒有把這盆花賣掉的打算,歸來軒的裝飾品并不多,再賣的話,又回到原點了。當然了,出租屋還有幾盆花,但蘇杭說了,周日搬家。那幾盆已經長成的花,闫雪打算搬到别墅去,添點風景。
妍妍依然端着花生瓜子,到處售賣。老顧客們習慣性的掏錢,忽然又想起這丫頭已經是貴族了,似乎還繼承了一大筆遺産,說不定比他們還有錢呢。這件事,已經在歸來軒的顧客圈傳開了,惹得不少人驚詫連連。
胖子杜高樂把一百塊放進口袋,拉着妍妍說:“小公主,聽說你已經是貴族了,難道不該給我們這些屁民一點好處嗎?所謂與民同樂,懂不懂?”
妍妍歪着腦袋看着他,似乎有些爲難。幾個老顧客,在旁邊跟着起哄。小丫頭考慮半天,這才歎口氣,說:“好吧,這次我請客。你們這些人,連一個小孩子的便宜都要占,不過下不爲例哦……”
故作老成的話語,惹得衆人哈哈大笑。這樣機靈的孩子,誰能不喜歡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