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後,蘇杭打算回環安。父母的逼婚,實在讓他有點難以招架。哪怕宋語婧在旁邊解釋說,她自己現在也不想結婚,希望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事業上也不行。
對蘇建國夫婦來說,成家與立業并不沖突,人家範進不也是有了老婆才中舉了嗎。所以宋語婧越那樣說,李金蘭就越不樂意:“閨女,你可不能這樣慣着他。你女孩子家家的,哪能這樣吃虧,蘇杭他做的出來,我們倆也看不過去。”
最後實在沒辦法,蘇杭借個上廁所的功夫跑了。
那麽晚回到環安,闫雪驚喜又不解,問:“怎麽這時候回來了?不會和語婧吵架了吧?”
蘇杭搖頭,說:“沒有,隻是被父母逼婚,有點受不了。”
闫雪愣了下,然後看着他,幽幽的說:“其實語婧挺好的,娶了她也不錯……”
這時,阿信走過來,說:“蘇先生,有些事情跟你彙報。”
來的真是時候,蘇杭松了口氣,連忙借口和阿信談事走開。看着他那心虛的模樣,闫雪哼了聲,轉身上樓。
待闫雪進了屋子,阿信才笑着說:“看樣子豔福太多,也不是好事。”
“你什麽時候也學的八卦了?不是說有事情彙報嗎?”蘇杭問。
“嗯。”阿信點點頭,說:“昨天向蘭在附近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那人警惕性很高,她還沒接近,對方就離開了。我也跟着在附近查探,發現了兩個攝像頭。都是軍工品質,一般人很難搞到。”
說着,阿信把東西拿了出來。蘇杭接在手裏看了看,很隐蔽的攝像頭,外表看起來就像一塊木疙瘩。如果放在樹上,哪怕隻間隔一兩米,也未必能看出來。
“顔色和樹木幾乎完全一緻,應該是經過針對性布置的。”阿信說。
“還有别的發現嗎?”蘇杭問。
“暫時沒了。”
“好,繼續注意周圍動靜吧。”蘇杭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待阿信走後,他低頭看着手裏的攝像頭,思索這是誰在監視别墅。
想來想去,唯有譚修文和邬陽雲那批人。看樣子,對方賊心不死,還是打算對付他。
想了想,蘇杭把兩顆攝像頭捏碎,然後上樓,從房間裏把儲物袋中的法器拿了出來。随手挑了挑,蘇杭把噴毒霧的葫蘆給了阿信,又把能夠噴火的靈蛇狀法器給了向蘭。教會他們如何催動法器後,蘇杭叮囑說:“如果遇到敵人,尤其是鍾天元那一種,立刻用法器阻攔,并迅速撤離,絕不能硬拼!”
阿信和向蘭都見識過鍾天元的厲害,知道正面對面,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便點頭應下。
回到屋子裏,蘇杭把剩下的兩件法器放在口袋中,以便随時使用,然後開始了今天的修煉。
如今他的境界可以說已經到了開府境,也可以說是在朝開府境進發的路上。這個境界,是所有修煉過程中,最難以說清的。有人把經脈擴張作爲開府境的标志,也有人認爲,隻有經脈擴張完畢,能夠開辟命宮,容納元神入駐,才算真正到了開府境。
蘇杭對境界的劃分并不在乎,隻要能夠一直變強,哪怕通脈境又如何?
上次利用赤松子提供的精氣,經脈已經擴張兩倍有餘。而經過這些天的休養和醞釀,蘇杭已經開始開始第三次擴張了。
鍾天元留下的儲物袋中,有不少上等玉石。蘇杭将之一塊塊掰開,想了下,又把之前得到的靈石碎渣也拿了出來。這東西數量太過稀少,原本蘇杭是打算用在沖擊道基期使用的。但現在看來,已經沒辦法等了,必須盡快将經脈擴張完畢,開辟命宮。否則鍾天元再來找麻煩,他可沒能力對付。
玉石與靈石混雜着,擺成新的聚靈陣後,效果十分顯著。整個别墅區的靈氣,在短短幾秒内,被全部吸引而來。蘇杭揮手打出數十道法訣,地上的靈石碎渣立刻爆碎開來,更加精純的靈氣散出。房間内泛起了淡淡的白霧,那是靈氣接近實質的表現。
耗費了所有的靈石碎渣,如果還達不到這樣的效果,那蘇杭才是哭都沒眼淚。
深吸一口氣後,他閉上眼睛,靜氣凝神,沉浸于修煉之中。
在他身前,馭獸門的靈獸法器安靜的放在那裏。很明顯,蘇杭打算借修煉之力,再次開啓儲物空間碰碰運氣。
大量的靈氣,在呼吸間竄入體内。有了靈石碎渣的幫助,蘇杭甚至不需要再用玉針來封鎖經脈,而是直接進行整體性的沖擊!
海量的靈氣被吸收,所有經脈之中。每一塊血肉,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經脈,都被靈氣塞滿。
手中的法印緩緩變化着,直到十分鍾後,蘇杭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整個人,都像氣球一樣迅速脹大。這股膨脹的力量,甚至影響到了别墅。房間裏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顫動。
空間傳遞而來的波動,令人心驚膽顫。尤其是向蘭和阿信這樣剛剛踏入門檻的修行者,更是像幼獸碰上了真正的猛虎,被吓的驚愕失色,骨寒毛豎。
“這就是蘇先生的力量嗎?真的太可怕了……”向蘭心裏想着。
“他好像變得更強了……”阿信擡起頭,看着别墅的某處房間。而後,他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裏的東西。
那是一把槍,已經被拆開了。各種零件,分散着放置在周圍。阿信手裏拿着一把鋒利的刻刀,正在仔細于槍膛中刻畫着某種線條。
蘇杭給他的陣紋基礎圖解,阿信看了很多遍。也許在修行上,他的悟性确實不高,到了現在也沒能完全理解那些陣紋的奧妙。但是,不能理解和不能使用是兩碼事。
蘇杭的強大,讓阿信有了危機感。如果自己再不進步,很可能以後就隻做個純粹的司機了。所以,他不得不想辦法提高自己的戰鬥力。
這些天來,阿信一直在嘗試把陣紋與槍械融合,就像當初蘇杭在子彈上鑲刻符箓一樣。這種事情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陣紋确實可以增加槍械的威力,但是威力過大的話,開不了兩槍,就會炸膛。威力過小的話,又沒什麽實際作用。
如何把握其中的度,找到一個威力與持久力的平衡點,是阿信現在急需搞清的。
在這方面,向蘭也給不了他什麽幫助。向祖元和蘇杭一樣,都是很謹慎的人。他給後代留下的東西裏,除了那幾塊刻有無極法陣的玉牌外,就隻剩下一套粗淺的修行法門。至于寶龍印,那是蘇杭傳授,若非怕就此失傳對不起蘇杭,向祖元可能連這道印法都不會傳下。
時至如今,向氏兄妹除了會修行,以及一式寶龍印外,對敵的手段并不是很多。如果是普通敵人,他們可以憑借超人般的反應速度和力量來碾壓對方。但和真正的修行者相比,連半吊子都算不上。
蘇杭倒是會很多威力奇大的法術,但地球靈氣那麽稀薄,大型法術用一次,很可能就要耗費所有靈氣。再加上向氏兄妹,還未完全得到蘇杭的信任,所以從這方面來說,他們除了境界比阿信高之外,并無更多的優勢。
房間内,蘇杭的身體已經恢複正常。
但不等人松口氣,第二次震動再次襲來。
膨脹的速度,比第一次還要快很多,甚至在空氣中産生了“砰”的震響。蘇杭的體表,滲出血液,整個人看起來像受了重傷,十分吓人。
無形的波動,穿過牆壁向四周而去。房間裏的闫雪,抱着被驚醒的妍妍坐在床上。虎猞窩在兩人身前,盯着牆壁,毛發微微收攏。
妍妍手上那串來自禅宗的法珠,散發着淡淡的光芒,讓兩人的心緒平靜許多。
妍妍擡起頭,看着闫雪,問:“媽媽,不要害怕哦。”
闫雪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親一口,說:“媽媽才不會害怕呢。”
而另一個房間的洛詩曼,緊緊抱着洛英豪的胳膊,哭喪着臉說:“爸爸,内地好可怕……”
洛英豪無奈的看着她,說:“習慣就好……”
震動一次接着一次,各人想法盡不相同,直到天色漸亮,蘇杭猛地睜開眼睛。他長吸一口氣,地上的靈石碎渣轟然爆碎,變成再也不可用的粉塵。最後一絲精純的靈氣,被他吸入體内。
強大的震動感,連附近幾棟都有影響。剛剛起床的李婉柔,驚愕的扶住牆壁,剛想跑出去,卻發現那麽大的震動,桌子上的水杯卻沒有半點搖晃過。裏面的水平靜無波,好似震動隻是自己的錯覺。
此時,蘇杭輕喝一聲,借着最後的餘威,雙手結出法印,朝着身前空間打去。與此同時,他迅速拿出一個玉瓶,将其中的酒液倒出一滴彈入靈獸法器中。
空間裂縫毫無懸念的被打開,而靈獸法器也已經将酒液轉化,淡淡的清香,順着裂縫飄進去。裏面那隻處于朦胧狀态的雷獸,還沒來得及恢複神智,便又被這香氣熏倒。
趁此時機,蘇杭眼疾手快,迅速在儲物空間裏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