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腦洞炸裂,李樂樂表現的越正常,他們反而覺得越不正常。
可蘇杭卻隐約察覺到,李樂樂沒有說謊。她坐在這裏的唯一原因,就是爲了給自己夾菜。
但……爲什麽?
想到自己不久前在房間裏對她做的那些事,蘇杭更是滿腦子糊塗。一般的女人遇到這樣的事,不應該恨的牙癢癢,巴不得一輩子見不着她嗎?可是,李樂樂卻反其道而行。事出反常必有妖,蘇杭很是謹慎的沒有去碰那些菜。
見他不動,李樂樂把筷子放下,轉過頭來問:“怎麽不吃?不喜歡?還是……剛才吃别的吃飽了?”
她的話意有所指,蘇杭自然明白其意思,便掃視一眼她那高聳的胸口,說:“勉強入口,一時間倒沒了别的胃口。”
李樂樂也不生氣,反而笑着趴過來,說:“要不然我跟你走啊,什麽時候想吃再吃?”
“來了!老套路!”
“這小子果然得罪了李樂樂!”
“熟悉的一幕,還是原來的味道!”一桌年輕人再次想着。
他們中每一個,幾乎都經曆或聽說過李樂樂的事情。把人騙到賓館,然後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整治。聽說李樂樂手裏,有關京城子弟在賓館出糗的視頻,足足有一千T!你說說,得多少人挨整,又挨過多少次,才能存這麽多?
然而讓他們驚詫的是,蘇杭竟然伸手攬住李樂樂的腰肢,說:“看來,你很迫切嘛?”
“這個鄉下來的傻帽。”
“無知者無畏!”
“又一個即将慘遭毒手的傻X!”
坐在主桌的二爺,擡眼掃來。他見過蘇杭,這位宋老中醫極其舉薦的年輕人,也給他留下過不錯的印象。隻是在二爺眼裏,蘇杭并沒展露過太驚人的潛力。真正的大家族,需要的是政治前途,而非商業。
上面一句話,哪怕你千億資産,也要一朝灰飛煙滅。
屹立在京城的最頂端,二爺很清楚什麽樣的權力,才是真正的權力!
李樂樂與蘇杭的親昵,并沒有讓他太在意。宋老中醫已經到了宅院,正配合幾名美國的專業人士,進行設備和藥物的調配。一旦調整完畢,就可以開始移植手術。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于李樂樂一下不堪入眼的行爲,二爺會很放縱。
畢竟要死了嘛,就讓她再玩一會吧,二爺自認還是很仁慈的。
這時候,李樂樂忽然笑着問:“要是我願意跟你走,你要不要我?”
她眼裏有着莫名的認真,蘇杭楞了下,随後謹慎的搖頭,并放開攬住她腰肢的手:“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是嗎?”李樂樂笑的好像更開心了,眼睛眯的幾乎看不見眼球。她站起來,從這一桌離開。
看着李樂樂無聲離去的背影,蘇杭更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女人,讓他有點捉摸不透。
旁邊一人,忽然湊過來低聲說:“老弟,别說哥哥沒提醒你,不想死趕緊跑,你這下可算把她得罪透了。”
蘇杭哦了一聲,不以爲意。吃都吃了,還有什麽比這更得罪人的?
而另外一桌,李婉柔投來一眼,她看了看走開的李樂樂,又看看仍坐在那不動的蘇杭。猶豫片刻後,最終她歎了口氣,沒有去做什麽惹人懷疑的舉動。
壽宴可以說,是在其樂融融的情況下結束。有二爺鎮場,哪怕平時有什麽恩怨的人,此刻也要壓下所有不快,盡量保持臉上的笑容。
而有了李樂樂的攪合,那些對蘇杭有敵意的年輕子弟,也失去了興趣。和李樂樂搶玩具?又不是活膩了。
回到老宅,蘇杭修修花,剪剪草,一天時間也就過去了。中間闫雪打來電話,說宋老中醫派人把他要的東西送到,另外藥鋪的裝修也已經完成,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蘇杭想想也沒什麽事,便回答說:“明天吧。”
闫雪嗯了聲,沒有吭聲。過了會,見她沒有說話,也沒挂電話的意思,蘇杭不禁疑惑的問:“怎麽,有事情?”
“沒什麽,早點回來。”闫雪說完,挂斷了電話。
蘇杭有些不解,這些女人怎麽了,一個個都莫名其妙的。
想了想,他又給李婉柔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打算明天離開京城。
“這麽快?不多呆幾天嗎?”李婉柔有些意外的問。
“在這裏沒有什麽事情,還是環安城那邊比較重要些。你什麽時候走?如果時間不長的話,我可以等你。”蘇杭回答說。
“哦,好吧……”李婉柔猶豫了下,說:“那樂樂……”
蘇杭沒有吭聲,李樂樂已經成爲他的女人,這是事實。但蘇杭并沒有把她帶回環安的打算,隻是這樣的話,不能當着李婉柔的面說,畢竟人家是姐妹。
蘇杭的沉默,讓李婉柔明白了答案。她歎口氣,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我在家裏還有些事情,大概過一兩天,可以嗎?”
“可以。”
李婉柔嗯了聲,随後挂斷電話。
歸來軒裏,闫雪看着手裏的手機,有些出神。今天上午,她心裏突然莫名的有些亂,可又說不清在亂什麽。想了半天,最終給蘇杭打了個電話。那些所謂的正事,其實都虛頭巴腦的,主要目的,還是想确認蘇杭的安全。
得知他安然無恙,闫雪稍微放了點心。然而,那有些紛亂的心情,并沒有因此改善多少。
幽幽歎出一口氣,闫雪搖搖頭,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又在京城多呆了一天,大清早,忻文林跑來敲門。蘇杭過去打開門,聽見他說:“李樂樂小姐來了,在花園那邊。”
“李樂樂?”蘇杭微微皺眉,問:“她來幹什麽?”
“沒說,來了後就在那看花,白老讓我來喊你的。”忻文林回答說。
蘇杭點點頭,示意明白,然後出門向正院走去。到了花園前,果然見李樂樂身穿紅色緊身裙站在那。
她的身材,幾乎可與闫雪相提并論,尤其是那副極其現代化的妝容,更是闫雪所不及的。可以說,她是現代女性中亮眼的代表,幾乎涵括了一切可以用來贊美的詞語。據說,國外最有名的雜志花花少爺,曾開價千萬美元,希望李樂樂能夠爲他們拍攝一副封面照。
不僅僅因爲她足夠美,還因爲她是内地權勢家族中,年輕一輩最顯眼的存在。
聽見了腳步聲,李樂樂沒有回頭,可她似乎知道是蘇杭來了,問:“這些花,你又重新修了?”
蘇杭走到她身邊,皺眉問:“你來這做什麽?”
雙方都沒有回答對方問題的打算,李樂樂轉過頭,盯着他的臉龐,很仔細很認真的看着。直到蘇杭表現出一絲不耐煩,她才笑了笑,說:“你知道嗎,在你失蹤的那段日子,我經常來這裏看花。有時候甚至想着,如果你死了,那麽我就請爺爺幫忙,把我也葬在這片花園裏。可惜的是,你活着回來了。”
蘇杭微微一怔,沒想到李樂樂是來說這些的。
“其實我很想知道,你喜歡過我嗎?”李樂樂問。
蘇杭看着她,心裏的疑惑更多。他敏銳的察覺到,李樂樂的情緒在變化着。她的心有些亂,但亂中又有些靜,很複雜。
對于這個問題,蘇杭不太想回答。因爲他知道,自己的答案,李樂樂應該不會想聽。
但沉默本就是答案,這是很多人都明白的事情。李樂樂臉色微白,她忽然笑起來,說:“有時候覺得,你好讨厭,恨不得把你綁起來殺掉。可是看着你那麽平靜,又覺得不太忍心,畢竟……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想,你一定不會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就連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爲什麽要喜歡你這個冷冰冰的小男人……”
“如果你嘗試改變一下自己,不再那麽胡作非爲,會有很多人喜歡你,你也會喜歡更多人。”蘇杭說。
“是嗎?”李樂樂笑着說:“那隻有下輩子了。”
蘇杭沒有說話,他認爲,李樂樂的意思是,這輩子不可能改變,也不想改變。
這時候,李樂樂打開手裏的包,拿出一張銀行卡遞過來,說:“這是我的私人存款,大概有五六億吧。可能不是太多,但你應該能用得上。”
蘇杭不解的看着她,問:“爲什麽要給我錢?”
李樂樂想了下,說:“就當作買牛郎?”
“我不需要。”蘇杭毫不猶豫的拒絕,然後轉身要走。
可李樂樂卻立刻伸手抓住他,并試圖強行把卡塞進他手裏。蘇杭很不耐煩的揚起手掙脫,銀行卡因此跌落在地上。他注視着李樂樂,冷聲說:“也許我們發生過什麽,但我不會因此感到愧疚,你也不用想着迷惑我。”
李樂樂低頭看着地上的銀行卡,說:“我沒有想迷惑你,隻是想讓你記得我。”
“爲什麽要記得你?”蘇杭問。
李樂樂臉色更加蒼白,她的聲音顯得極爲沉悶:“難道,我沒有一點點資格,讓你記住嗎?”
蘇杭沒有說話,他看到了李樂樂此刻的脆弱,雖然不耐,卻也不想太讓她難堪。
“那怎麽樣你才會記得我?”李樂樂擡起頭,說:“姐姐說過,如果我死了,你就會記得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