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喝了酒,邝志義本打算喊邝初雨出來彈一曲助興。雖然他本人并不喜歡琴曲,但隻要蘇杭喜歡就好。
知曉邝初雨對自己有些誤會,蘇杭謝絕了好意,表示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同時,他再次提醒邝志義,仙音閣未來很有前途,不要做那螳臂擋車之舉。
邝志義連忙答應下來,并說:“回頭我就讓人做一塊好的牌匾,在鎮上專門開辟道場,供女兒收徒所用!”
對于仙音閣如何發展,蘇杭并不會多加幹涉,他隻是不想讓邝初雨這樣的奇女子被埋沒罷了。
距離争奪城主之位,還有數個日星升落的時間,在此之前,蘇杭希望能夠找齊材料,把制服雷獸的法器煉器出來。如果元神能夠成型,憑借比常人大數倍的元神體,或許能夠緩解不滅金身帶來的一些幹擾。再加上儲物袋裏的寶物,隻有全部掌握,蘇杭才有去東來城的底氣!
聽說蘇杭要爲日後的争奪做準備,邝志義就算再想挽留,也隻能強忍着。臨行前,他闆着臉把邝初雨喊了出來,與蘇杭告别。
邝初雨很是不情願,卻又不敢忤逆父親的意思,隻能低着頭走來。見她這幅模樣,蘇杭笑道:“下次來,手中應該就有合适的古琴了,到時候彈一曲給初雨姑娘賠罪。”
“不敢勞前輩費心,這琴曲難學,莫要耽誤前輩的正事。”邝初雨不冷不熱的說。
“這孩子,怎麽和前輩如此說話!”邝志義沉聲訓斥。
“無妨,初雨姑娘快言快語,并非壞事。人心難測,若都如她一般,倒天下太平了。”蘇杭笑着說。
“前輩大度,志義佩服。”
這時,蘇杭忽然想到某件事,手掌在儲物袋輕拍,随後掌中出現一對手環。
上面雕刻着相同的紋路,正是仙音閣獨有的成對法器。這樣的法器,蘇杭是用不上的,原本打算送給闫雪和宋語婧,但考慮到某些因素,他一直沒拿出來。
如今,遇到了仙音閣真正的主人,而他剛巧又有這對法器,真是天意!
蘇杭是最信天意的人,相見便爲有緣,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将這對法器遞到邝初雨面前,說:“這對手環雖是低等法器,卻能治愈靈氣紊亂的傷勢,也算有些用處。另外,兩者碰撞,可發出悅耳之聲,感覺很适合初雨姑娘。首次相見,又平白聽了姑娘琴曲,無以爲報,便将這物事送你吧。”
說着,蘇杭輕輕敲擊了一下法器,果然清脆如鈴的聲音傳出,令人心情愉悅,神清氣爽。
邝初雨本不打算接受他的禮物,哪怕法器又如何?随着她的成長,有不少人都提着貴重禮物來,邝初雨雖年少,卻也知道那些人在想什麽。但是,蘇杭送的這對手環,乃仙音閣所有。制作精良,上面更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标記,讓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而且,雙環碰撞的聲音,更讓她心裏随之微顫。那種聲音,仿似傳遞到了她的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呐喊:“它們就是你的!”
下意識的伸出手,将雙環接住。邝志義和盧宛彤互視一眼,都喜不自禁。前輩真是大方,出手就是低等法器,而且還是一對!那麽多來找他們女兒的,可誰有魄力拿出低等法器送人?
“前輩對初雨真是……這讓我們夫妻二人如何是好。”邝志義一臉做作的說。
“女兒,還不謝謝前輩的厚愛?”盧宛彤意有所指的說着,在某個詞語上,加重了咬字。
邝初雨哪裏聽不出來,看着手裏的雙環,她實在喜愛。想退回去,又不舍得。猶豫半晌,最後才臉頰微紅的低着頭,聲如蚊呐般說:“謝謝前輩。”
“完璧歸趙罷了,不必客氣。”蘇杭說。
“完璧?”邝志義看了眼雙環法器,以爲這就是法器的名稱,但他很是不解,爲什麽歸趙?我們姓邝啊。
蘇杭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地球上才有的成語,打了個哈哈,将話題轉移過去。而後,幾人又聊了些,這才揮手告别。
或許因爲收了禮物的原因,邝初雨的神情倒比之前緩和不少,總算讓蘇杭松了口氣。和這位仙音閣祖師産生誤會,實在令人壓力很大。
離開了元明鎮後,路上許飛虎好奇的問:“前輩,您好像對初雨姑娘挺不一般的,不會真看上她了吧?不過,初雨姑娘确實好看,從沒見過她這般好看的人兒。”
“她可是真正的神仙中人,不是你我所能亵渎的,莫要亂想。”蘇杭笑着說。
就像地球上的億萬富翁,一國首腦,也可能崇拜某位明星。蘇杭喜愛古琴,對于将樂曲之道發展壯大的邝初雨,心裏欽佩又帶着崇敬。能偶遇仙音閣初代閣主,聽其親手彈奏盤林曲已是萬幸,可不敢再想别的。
而他之前說要彈一曲,倒是真話。等打開儲物空間,就能拿到老先生留下的那把千年古琴。有古琴在手,蘇杭對于琴曲的自信,便更上一層樓。哪怕面對邝初雨,他也能靜下心來演奏一曲。
讓蘇杭心有所思的是,既然仙音閣已經出現,那麽過不了幾年,劍宗也會正式成立。
修真世界的曆史上,并沒有記載第一個劍宗是哪個。
後世的銳星劍宗和南明劍宗,都說祖師爺是他們家的,兩家一個擅長煉器,一個擅長打架,誰也說服不了誰。但所有人的共識是,第一個劍宗掌門人,實力非常強!在傳說中,他甚至曾挑戰過“古”,雖然失敗,可即便如此,依然讓所有劍修熱血沸騰。
而且,這是那位掌門人,唯一有記錄的一次敗績。其它戰鬥,他百戰百勝!若沒有“古”,他堪稱天下第一!
蘇杭之前見識了祁景天和苗弘毅的劍,與後世劍宗的手段相比,還很拙劣,但已有幾分影子。而且,苗弘毅是祁景天的弟子,邝志義又說,祁景天還有幾個師兄弟。這說明,在他之上,還有更強的劍修。
是那位傳說中的劍宗創立者嗎?
能見到仙音閣的創派祖師,讓蘇杭感覺到自己的幸運,而如果能與首位劍宗掌門人相見,甚至較量一下,蘇杭更會覺得人生近乎圓滿。
後世的無數強者,都希望挑戰那位站在最巅峰的人物,因爲不擊敗他,誰也沒有資格說自己是天下第一!
然而,第一位劍宗掌門人,和“古”一樣,都消失在遠古傳說中。若非如此,劍宗也不會分散成兩大派和衆多小分支。
不過,挑戰劍宗祖師爺,是很遙遠的事情。蘇杭現在離道基期圓滿都差着十萬八千裏,不說突破顯魂期的絕頂高手,就算顯魂期巅峰,都能給他造成緻命威脅。
高等法器足以比拟顯魂期修行者,但并非真正的個人實力,法器是死的,總有辦法去破解。
将這些亂糟糟的想法甩開,蘇杭一路朝着昌平村的方向而去。
回昌平村路途漫長,足足八九千裏路。蘇杭也不急着趕回去,一路走走停停,看到有用的靈藥便摘下,途徑一些村莊時,也會進去轉轉。還别說,真讓他找到不少有用的材料。
這讓蘇杭十分感慨,來回元明鎮一趟,比自己在修真世界奮鬥十年獲取的珍稀材料還要多幾倍,根本就像撿的一樣容易。
早知道如此,當初也不必爲了幾株中等靈藥,跑去各個密境跟人厮殺了。
在蘇杭“撿便宜”的時候,祁景天正面色陰沉的在密室中療傷。在他身邊,放置着幾塊中等靈石。很快,靈石中的靈氣被他吸收的幹幹淨淨。幾縷混亂的劍氣,從斷臂的切口中射出,将對面的石壁直接刺穿。
“該死的!”祁景天臉色十分難看,這個時代的修行者,因爲經脈未曾擴張,身體的強化程度,和後世沒法比。而藥道,也處于發展初期。哪怕顯魂期的高手,失去一條胳膊,很難重新長出來。
對劍修來說,失去一條手臂,戰鬥力會大大減弱。身體的不平衡,将成爲他的緻命弱點!
看了眼旁邊躺着的苗弘毅,祁景天臉色更加陰沉。他從口袋裏拿出幾塊低等靈石,抽取了其中的精粹靈氣打入苗弘毅體内。很快,一絲絲鬼氣被強行逼了出來。
“陰邪之力?果然是個小魔頭!”祁景天冷哼一聲,揮袖将那些鬼氣打散。
不多時,苗弘毅醒來。雖然力量尚未恢複,但起碼神智還算清醒。祁景天站起身來,說:“我要回東來城,這段日子你好生養傷,莫要亂走動。”
“師父,您的手……”苗弘毅看到他的斷臂,不由大驚失色。
祁景天下意識按了下空蕩蕩的袖子,咬牙切齒。他不恨那處密境,而是恨蘇杭。因爲蘇杭跑那麽快,明顯知道密境中的古怪,卻不告訴别人。如果他說了,祁景天又怎麽會失去一條手臂?
這斷臂之仇,被理所當然的挂在了蘇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