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老鼠說話的聲音很怪,但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十分清楚。
“爲什麽出不去?”葉青岚心底生出一種不太妙的感覺,最終覺得這話似乎不是假的。若是可以出去的話,這眼前的藏神期老頭早就出去了。瞧着他身上的衣服和身邊的這隻灰老鼠,怎麽看也有幾千歲的年紀。
對方少說在這裏困了有一段時間,這個時間隻怕比她所想的還要長。
“爲什麽出不去?”那灰老鼠翻了翻眼睛,扭過身子來看葉青岚,“這位姑娘,你不是在逗我玩吧!如此明顯的事情你竟然還要問爲什麽。”
“你怎麽說話呢!”沈瑜皺眉,臉上的表情變得煩躁起來。他家師父那麽好,這臭老鼠竟然用這樣的口氣同師父說話,他真想立刻上去滅了它。
一旁的雪絨一樣瞪大了眼睛,爪子狠狠的在腳下的地闆上磨了磨。
“前輩,你的靈獸說的是真的嗎?”安珏彤上前一步,問那老頭。
“小丫頭,我的靈獸雖然看起來醜,可它卻是從不說謊的。”那老頭緩緩的開口。
那灰老鼠一聽這話,毛瞬間炸了起來,扭過身子對那老頭子呲牙,“你才醜,你才醜……”說完,又臭美的對着地面上那亮如鏡子的地闆照了照,舔了舔爪子,“像我這樣的老鼠你以前可曾見過?如此英俊不凡,不知讓多少母鼠爲我瘋狂。當年我出個門就有十個八個的母老鼠叼着花生來像我告白,如今我若是能出去,肯定想要見我一面的母老鼠能夠從殘影宮排到合歡派。”
“噗嗤”宇文雲芷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瑜同葉青竹幾個人也是面帶笑容,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一隻老鼠還這樣自戀的。
那灰老鼠似乎明白他們在笑什麽,将頭又扭了過來,“笑什麽笑?沒見過如此風流倜傥的我嗎?”
葉青岚微微蹙眉,真想一腳将這呱噪的東西踢出去。可這大殿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能說話的隻有那老者同這灰老鼠。若是他們不着急出去,可以在這裏慢慢的查探,可若是想出去,那就隻能虛心來請教老者大殿裏的蹊跷了。
“前輩,這大殿可是有什麽古怪的地方嗎?”葉青岚走了過去,随意的坐在了老頭子面前的地闆上。
老頭子将她打量了一眼,“你不是藏神期?”
“不是。”葉青岚搖頭回答。
“那剛剛我在走廊裏感覺到的氣息是誰發出的?”
“是我。”葉青岚回道,“我自身情況特殊了一些,氣勢比起出竅期稍強。”
“丫頭,你别在這裏說笑話了。”那老頭子,盤膝坐好,托着腮,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盯着葉青岚,“你這哪裏叫做強上一點?你這分明是已經達到了藏神期的氣勢了。”
葉青岚沒有回答,隻是靜靜的等着老者說話。
“氣勢同氣息一樣,威壓也是由氣勢爲化成。氣勢的大小取決于識海的大小和神識的強弱,神識越強力量越強。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神識力量比起别人要高一些。也就是你在出竅中期之時,神識已經突破到了藏神中期,剛好高出一個級别。”老頭說着,目光落在葉青岚臉上,“丫頭,我說的可對?”
葉青岚點頭,“前輩說的不錯。”
“師父,我同青竹師伯一起到處逛逛,您現在這裏等會兒。”沈瑜走過來,對葉青岚道。
“去吧,注意安全。”葉青岚囑咐。
“沒必要,這裏沒什麽危險的,你們随便看,随便逛。若是不知道哪裏有好玩的,我讓灰牙子跟着你們一起。”老頭看了沈瑜一眼,說道。
“十分樂意效勞,我美麗的小姐。”那大灰老鼠很會順杆子爬,立刻從地上滾了一圈跑到了雪團的身邊,一副深情款款的說道。
一隻白色的爪子直接朝他抓了過去,雪絨憤怒的吼了一聲,“滾開,臭老鼠,當心老子吃了你。”
“哼,又不是老貓,我才不怕你。”灰老鼠瞪了雪絨一眼,滿是不屑。
雪絨氣的立刻就要撲上去,卻被雪團給攔了下來。
“我們走,主人急着出去呢!”雪團說着瞪了那灰老鼠一眼,“我不喜歡灰色的皮毛,你離遠點。”
雪絨一臉笑,高傲的邁着優雅步子同雪團一起跟着沈瑜走了。
“嗚嗚……”灰老鼠似乎被打擊到了一般,挫敗的爬了回來,“主人,我失戀了。”
葉青岚皺眉,她怎麽那麽暴躁的想要立刻滅了這家夥呢!
“滾一邊哭去,都沒戀哪來的失戀?”老頭子很不客氣,一腳将灰老鼠踹的遠遠的。
安珏彤這才咯咯笑着走過來,坐到了葉青岚的身邊,“前輩,你在這大殿裏住了多少年了啊!”
那老頭子想了很久,最終搖了搖頭,“記不清楚了,實在是太多年了。”
“這大殿你都找過了嗎?真的沒有出路?”葉青岚又問道。
“丫頭,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這大殿裏的确沒有出路。不僅如此,整個秘境我都找過很多遍了,一點出去的線索都沒有。”老頭子仰起頭,看着大殿裏華麗的天花闆長歎,“恐怕是要待到死了。”
葉青岚的心也跟着沉了下來,整個人都覺得不好起來。
這火屠洞府在外面傳的沸沸揚揚,整個秀賢界的修士沒有一個不想進來的。可雖然說這裏的靈草不少,法寶靈氣不少,晶石不少,材料也不少。或許,還有功法的傳承,道法的傳承,但對于葉青岚來說卻并不是什麽緻命的吸引力。
她自己修習了制符同煉器兩道,符道已經九階,悟出了骨符。而煉器,從最近不到半個月出了三件仙器來說,她煉器也一定不差。許是比起這火屠仙人,還要更強上一些。
大殿地面上的這些東西,在旁人眼睛裏是珍貴,在她眼裏卻沒有那麽高的價值。
現如今,對于她來講,腹中孩子是最珍貴的,想要出去的心也是最急切的。
隻是,同這老者說,對方卻是告訴她沒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