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七月十五,一大早起,黛玉剛剛用過早飯,就有管家水春帶着幾個丫環,每個人的手裏都端着一個黑漆托盤,那托盤上面都放着一樣祭品。他們來到聽雨軒,将東西都放在了桌案上面。管家水春向黛玉說道:“林姑娘,這是我們王爺吩咐的,說今天是七月十五,林姑娘肯定要祭拜你的家人,所以命我們将這幾樣祭品送了過來。請林姑娘不要嫌棄才好!”
黛玉站在那裏聽了水霖的話,才知道這些原來都是水溶吩咐的。心裏不由得對水溶更加的感激。聽見水霖說的如此客氣,黛玉忙說道:“水管家太客氣了,請替我轉告王爺,就說黛玉在這裏謝過了!”
水春聽了忙說道:“林姑娘太客氣了,若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我們就告辭了!”說罷,水春便帶着那幾個丫環辭了黛玉,出了聽雨軒而去。
送走了水春,黛玉這才命紫鵑和雪雁趕緊把一個小茶幾,搬到了院子裏。又把水春送過來的幾樣祭品一一擺好,又拿過來香案。紫鵑又點燃了三根香,點着之後,這才把香遞給了黛玉。黛玉接過紫鵑手裏的香,把它們插在了香爐裏面,然後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四個頭,心裏默默的念道:父親、母親,又是一年了,你們在那邊過的好嗎?玉兒來祭拜你們了,玉兒現在過得很不好。寶玉現在已經娶了寶姐姐,外祖家被抄了,老太太也沒了。玉兒以後該怎麽辦?母親請你們告訴玉兒……想着想着,黛玉禁不住已經是淚水漣漣。
紫鵑和雪雁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黛玉的眼淚順着她那白皙的臉頰滾落下來。紫鵑和雪雁也禁不住跟着落淚。是啊!她們的姑娘,從小就已經父母雙亡了,住在外祖家裏。連最關心她的寶玉也娶了寶姑娘,引的她們姑娘去投湖自盡。現在連她的外祖家也被抄家了,她現在住在北靜王府裏面,雖然北靜王爺對她們姑娘非常的好,可是她的姑娘會接受王爺嗎?
紫鵑知道依照黛玉的性子,黛玉是不會接受水溶的。因爲黛玉從來都不是那種貪圖榮華富貴的人,黛玉最想過的是那種閑雲野鶴的日子,她覺得自己隻是一個孤女,又怎麽會去想着嫁給一個王爺呢!紫鵑的心裏默默的想着心事。
看着黛玉哭了一會兒,紫鵑忙過來把黛玉扶了起來,說道:“姑娘,起來吧!别再把身子哭壞了!”
黛玉聽了紫鵑的話,這才默默的站了起來。又站在那裏,看着那三根香一點兒一點兒的燃完了,黛玉這才轉過身子,吩咐紫鵑說道:“紫鵑,把香案收了吧!”紫鵑和雪雁聽了,這才便香案祭品一一都收了,這才扶着黛玉回房而去。
到了晚上,聽音亭中荷風輕送。黛玉坐在聽雨亭中,默默的看着碧湖中的一池荷花,心中感慨萬千。不知道什麽時候,水溶已經悄然來到她的身後。水溶在黛玉的身後默默的站了一會兒,看着黛玉纖麗的身影。水溶的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真想走過去,把佳人擁在懷中,讓她把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快告訴自己,讓自己幫助她開解開解。可是她不會,她隻會把心中的苦,默默的放在心底,自己一個人去默默的承受。
好半天水溶這才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向黛玉說道:“林姑娘,現在已經是入秋的天氣了,你坐在那裏好半天了,别涼着了!”
黛玉蓦然聽到水溶的說話聲音,心中一驚,忙低頭把眼中的淚水擦了擦,這才忙站了起來,向水溶說道:“黛玉不知道王爺來了,失禮了,請王爺不要見怪!”說罷朝着水溶施了一禮。
水溶看着眼前的黛玉,心疼的說道:“林姑娘,難道你我之間隻能是這樣的,一見面就恭恭敬敬的嗎?難道你我就不能做個朋友嗎?”
聽了水溶的話,黛玉低着頭默然無語。水溶看着黛玉,好半天,才歎了一口氣,說道:“林姑娘!你哭了,今天是七月十五,還請姑娘節哀順變才是。”
黛玉聽了,忙向水溶說道:“王爺,黛玉謝王爺今天派人送來祭品,全了黛玉的思念親人之情。”
水溶看着黛玉,接着說道:“噢!這沒什麽,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水溶頓了一下,接着向黛玉說道:“林姑娘,你外祖家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和我以前告訴你的差不多。不過還查出一些,是關于你的事情的!”
黛玉一聽,不禁奇道:“噢!還有關于我的事情的?”
水溶聽了,看着黛玉滿眼的疑問,向黛玉說道:“林姑娘,你知道爲什麽你的咳嗽一直不好嗎?”
黛玉聽了說道:“我的咳嗽是從小就有的,到了外祖家,老太太也每天命人給我配了人參養榮丸,讓我天天吃着!這麽多年了,也不過就那麽着,我也習慣了!這有什麽不對嗎?”
水溶聽了,心疼的看着黛玉說道:“習慣了!可是林姑娘,你知道嗎?他們給你配的藥裏面給你加了别的藥,你如果一直吃下去的話,你的病永遠都不會好。隻會越來越重!你知道嗎?幸好你離開了賈府,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黛玉一聽水溶的話,不禁愣住了。隻聽水溶接着說道:“這些日子審訊賈府的那些人,負責配藥的賈菖交待,他們是按照趙姨娘的吩咐,在你吃的藥裏暗暗的加了别的藥。你吃了以後,病不僅好不了,隻會越來越重呀!不過你放心,我會替姑娘報仇的!”
水溶的眼前浮現出了前幾天,負責審訊的官員,拿着趙姨娘和賈菖的供詞來見他的時候的情景。彼時水溶正在兵部大之中處理公務,一位負責審訊的官員前來求見水溶。水溶便問道:“這幾天,你們審訊賈府的事情,進行的怎麽樣了?”
那位官員聽了,忙向水溶禀報道:“回王爺,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不過,今天有一位叫賈菖的說他們曾經按照賈府政老的姨娘趙氏的囑咐,在賈府外孫女林姑娘吃的藥裏面加了一些毒藥的事情!”
水溶坐在那裏正聽再他們的禀報,忽然聽見這件事情,把水溶氣的,拿起桌子上面的一個茶杯,啪!的一聲給摔到了地上,說道:“什麽?還有這種事情!”吓得那位官員趕緊跪倒在地,不敢再言語。不知道他們這位平時溫潤如玉的王爺,今天是怎麽了!生這麽大的氣。
水溶看了看那位官員,說道:“把案卷拿來本王看看!”
那位官員忙把案卷遞給了水溶,水溶接過來,從頭到尾的仔細看了,氣的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心中暗道:怪不得林姑娘的病這麽嚴重,原來是他們這些人從中間做了手腳,居然居心叵測的想要謀害林姑娘,真真該死!哼!這些人豈能輕饒了!
想到這裏,水溶便吩咐他們道:“這些人真正該死,就讓他們坐一輩子牢吧!永遠都不許放他們出去!”活該趙姨娘他們倒黴,隻好在牢裏呆一輩子了。
再說黛玉聽了水溶的話,好半天這才說道:“怪不得,我的咳嗽這些年越來越重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兒。我從來也沒有得罪過他們,他們爲什麽要害我?”
水溶聽了,說道:“他們可能是看到你們老太太太疼你的緣故吧!”黛玉聽了,一行清淚順着臉頰無聲的滾落下來。好半天,黛玉都默認無語。
水溶看了,忙說道:“不過,林姑娘,他們這一輩子在牢裏也休息想再出去了,我要讓他們爲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黛玉聽了水溶的話默然無語。
接着水溶便把話題岔開,說道:“林姑娘,八月十三是我皇祖母的六十大壽,到時候,叔皇肯定會大赦天下。我想到時候,趁着機會聯合幾家原本和你外祖家交好的官員,向叔皇求情。也許,到時候,叔皇會對他們從輕發落的!”
黛玉聽了,點點頭說道:“如此,那就多謝王爺了!”
水溶看了看黛玉,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又難以開口,隻好又說道:“林姑娘,天也不早了,我告辭了!”說罷,水溶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聽雨亭,回自己的房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