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雲坐了轎子回到丞相府,一進府,王錦雲就回到内堂來見自己的母親劉氏。剛進了門,隻見父親王丞相也已經回來了。隻見王丞相笑咪咪的一邊喝着茶,一邊問王錦雲道:“錦雲那!今天在慈甯宮裏,太後對你如何呀?”
王錦雲聽到爹爹問自己的話,低着頭,向王丞相說道:“爹爹!母親,太後待我很好,隻是随便問了我一些話。後來北靜王爺來了。女兒本來想着他們一家人閑話家常的,就想告辭出去。可是太後她不讓我走,女兒隻好又多坐了一會兒!”
“哦?”王丞相聽了,不禁就是一愣,馬上又露出了笑臉,接着問道:“錦雲那!那後來北靜王爺來了以後,又怎麽了?”
王錦雲聽了,接着說道:“嗯!北靜王爺來了以後,太後就告訴我他就是北靜王爺,讓我和他見禮。女兒就趕緊的向北靜王爺見了禮,又坐了一會兒,女兒便告辭出去了!”
王丞相聽了女兒的話,不禁臉上露出了笑容,笑着和夫人劉氏說道:“夫人,北靜王爺今年已經二十歲了,生的的是英俊潇灑、玉樹臨風。到現在還一直沒有納王妃,看來今天太後是有意安排讓咱們的女兒和王爺見上一見,就是不知道咱們的女兒有沒有這個福氣呀!”
劉夫人聽了,也是笑着點點頭道:“是啊!老爺,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的是那麽回事兒!”
王錦雲聽到父母如此說話,不禁羞紅了臉,低着頭說道:“爹爹、母親,女兒回房去了!”說罷低着頭,忙出了後堂,紅着臉回自己的閨房而去。一路之上,王錦雲的臉一直是紅紅的,心裏撲通撲通的亂跳,今天自己在慈甯宮中遇到了北靜王爺,因爲自己早就聽爹爹他們說過這個北靜王爺,生的是怎麽樣的好,而且爲人處事從來都不以王爺自稱,總是那麽的謙遜,年紀輕輕的就掌管了天朝的兵部,統領我天朝的百萬雄兵,自己的一顆芳心也是早就仰慕于他,今天正巧在慈甯宮中巧遇到了,偷眼一看,那北靜王爺果然是名不虛傳呀!這會兒聽父親這麽一說,自己的心裏還真的是有些緊張,自己真的能嫁到王府做北靜王妃嗎?想到這裏,王錦雲的又是心裏一陣亂跳。
等到把宮中的事情忙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了,水溶這才坐了大轎回府。回到王府,水溶依然還是先把朝服脫了,換了一身衣服,坐在那裏歇了一會兒。來喜爲水溶端過來一杯茶,輕輕地放在了桌案上面。水溶看了,便向來喜說道:“你去瞧瞧林姑娘那裏歇了沒有?”
來喜聽了,答應着去了。水溶便坐在那裏喝着茶等着。不一會兒,來喜進來向水溶禀報道:“回王爺,剛剛聽凝香園的婆子說,林姑娘已經歇息了!”
“哦!知道了!”水溶聽了失望的答應了一聲,把手裏的茶杯放下,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信步走到窗前,看着天空中皎潔的月光,水溶不禁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唉!事情終于快忙完了,林姑娘,你還是堅持你原來的說法,還是要回蘇州嗎?”想到這裏水溶那英俊如玉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無奈。
轉眼便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了,皇上依例還是在宮中大宴群臣,隻是讓大家早早的都回去了,因爲這是一個團圓的日子,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讓大家都回自己的家裏過,所以便早早的結束了宴席,讓群臣都散了。所以水溶今天回來的稍微早一些,盡管如此,等到他回到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因爲水溶還要在太後的慈甯宮坐了一會兒,這才辭别太後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水溶便吩咐管家水春準備香案、果品,在王府的大廳之中,擺了香案,先祭了天,然後,水溶才向來喜問道:“你去凝香園瞧瞧林姑娘!”
不一會兒,來喜回來向水溶禀報道:“王爺,林姑娘剛剛去了後花園賞月去了!”
水溶聽了,心中惦念黛玉,因爲今天是一個團圓的日子,水溶的心中也想和黛玉一起過。于是便出了大廳,信步順着路,一徑來到王府的後花園之中。
來到後花園中,各種各樣的菊花此時已經幽幽的開放了。滿園裏都彌漫着淡淡的菊花的香氣。遠遠地水溶就聽到從裏面傳出來叮叮咚咚的悠揚琴聲出來。水溶不禁便站住了,知道是黛玉在撫琴。隻聽那琴聲悠揚,音色瑩潤,猶如天籁之音。從琴聲之中,水溶可以聽的出來,黛玉的琴聲之中帶着一縷淡淡的哀愁,似乎還夾雜着一些猶豫和彷徨。水溶站在那裏,認真的聽了一會兒,因爲水溶本來就是精通音律之人,仔細聽了一會兒,就已經聽出來黛玉此時的心境了,黛玉的琴聲裏面帶有好多的猶豫,似乎黛玉自己也是難以做出決定。聽到這裏,水溶的心裏不禁是一陣的驚喜,心道:林姑娘,看來你已經從心裏接受我了,所以你的琴聲之中才帶有難以決定的意境來。是啊!琴由心生,黛玉已經不知不覺的被水溶的真情所感動了,隻是黛玉一直不敢面對這個事實而已,所以她的琴聲之中才會帶着一絲猶豫和彷徨。
水溶聽到這裏,心中激動,回頭紛紛來喜道:“去把本王的玉箫取過來!”來喜答應了一聲麻利的忙去了。不一會兒,來喜便端着一個碧玉托盤,走了過來。走到近前,隻見那托盤上面放着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箫來。這是水溶的玉箫,因爲水溶精通音律,所以這些個樂器他的王府裏頭都有。水溶便伸手拿過那隻玉箫,放在嘴邊,嗚嗚咽咽的吹了起來。一邊走,水溶一邊吹着箫,緩步朝着黛玉所彈琴的沉香亭走去。
再說黛玉因爲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節,用過晚飯,黛玉看看天空中猶如玉盤一般的月亮,不禁心生感慨,便想到後花園随便走走,便吩咐紫鵑道:“紫鵑,帶着我的琴,咱們的後花園裏走走,賞賞月吧!”紫鵑聽了,忙爲黛玉披了一件淡紫色金絲絨的披風,這才帶着琴和黛玉一起出了凝香園,來到王府的後花園。
一路走,黛玉一邊看着滿園怒放的菊花,不禁又想起原來在大觀園,姊妹們一起做菊花詩的情景來。而今年,衆人已經是風流雲散了,不禁心中越發的感覺凄涼。便來到沉香亭,黛玉讓紫鵑把琴放下,自己這才坐在琴邊,映着那柔和的月光信手彈了起來。
黛玉正随手胡亂彈奏着,忽然耳邊傳來一陣清幽的箫聲來,和着自己的琴聲,聲音清越,仿佛在述說着無限的心事一般。黛玉便和着那箫聲兩下裏一起彈奏,愈發顯得琴聲悠揚動聽了。過了好一會兒,琴聲漸漸的止住了,那箫聲這才也漸漸的止住了。
一曲彈罷,黛玉的心裏不禁又是一陣撲通亂跳,因爲她剛剛已經聽出來了,那箫聲是在向自己表達對自己的愛慕之情,除了水溶以外,不會是第二個人了。忽然黛玉隻覺得自己的身後好像站着一個人,不禁下意識的回頭去看。隻見水溶一聲白衣,依然是那樣的玉樹臨風,此時他的手裏正拿着一隻碧玉箫,正滿含深情的站在自己的身後,看着自己。而紫鵑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黛玉隻覺得心裏越發的撲通撲通的亂跳起來,忙站了起來,說道:“啊!王爺來了!”
水溶看着黛玉,卻不答話,好半天,水溶這才開口說道:“林姑娘,你的心裏有我,是嗎?”
黛玉聽到水溶如此直白問話,不禁臉上一紅,忙低着頭低聲說道:“王爺,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黛玉聽不明白!”
水溶聽了,用一雙如黑漆一般的眼眸直盯着黛玉道:“林姑娘,剛剛我從你的琴聲裏,已經聽出來了,怎麽難道你還想回避嗎?”
黛玉聽了,頭越發的低了,低聲說道:“王爺說的話,黛玉聽不懂!”聲音小的恐怕連黛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
水溶看着眼前嬌羞的佳人,一時之間不禁心情大好,卻不好再逼着黛玉問,便歎了一口氣,向黛玉說道:“林姑娘,難得今天是中秋佳節,咱們不如在這後花園裏,随便走走吧?”
黛玉聽到水溶如此誠懇的話語,擡眼正好看到水溶射過來的誠懇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嗯!”
水溶看到黛玉答應了,不禁心中高興。便站在那裏等着黛玉。黛玉看了隻好從沉香亭中下來,和水溶一起并肩順着後花園的林蔭小路,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覺的黛玉覺得自己剛剛那顆緊張的心,漸漸的放松了下來。隻聽水溶說道:“林姑娘,今天的月色很不錯啊!”
“是啊!”
“林姑娘,你看前面的那朵菊花,開的多好呀!”
黛玉聽了,不禁順着水溶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隻見眼前一朵粉紅的菊花,映着月色開得分外的嬌豔,便随聲附和道:“嗯!開的真好!”
隻聽水溶說道:“林姑娘的菊花詩,做的很新奇啊!我記得有一句:孤标傲世偕誰隐,一樣花開爲底遲!,這一句,我一直記在心中的。”
黛玉聽到水溶念起自己的菊花詩,不禁納悶的問道:“哦?王爺怎麽會知道我的詩句?”
水溶一聽,知道黛玉起了疑慮,便說道:“林姑娘,還記得我是怎麽知道的你的身世來曆的嗎?”
黛玉聽了,這才想起來,自己原來沒有告訴水溶自己的身世,可是後來水溶卻是在查抄大觀園的時候,卻知道了自己曾經用過的潇湘妃子的名号來。當時自己就覺得奇怪,不過後來,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情,自己就渾忘了。今天聽水溶這麽一說,這才想起來。不禁問道:“是啊?王爺怎麽知道我原來和姊妹們一起起詩社的時候,取的名字呢?”
水溶聽了,不禁一笑,說道:“林姑娘,我在查抄大觀園的時候,在你住的潇湘館裏,看到了你的詩集。當時我看了,就覺得愛不釋手,于是我便把它帶回了王府,現在還在我的書房裏放着呢!”
黛玉聽了,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詩集,水溶早就已經讀過了。臉上不禁一紅,脫口說道:“不管什麽東西,王爺就渾拿!”
水溶一聽黛玉嬌羞的話語,再一看黛玉臉色羞紅,不禁又是心神激蕩。心中一陣高興:她終于和我說話,不用這麽正而八經的了。想到這裏,水溶便笑向黛玉說道:“林姑娘,你終于肯和我說話不用一本正經的了!”
黛玉本來是一時忘情,才脫口而出這樣說水溶的,說過之後,黛玉就覺得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怎麽這樣和水溶說話。現在聽水溶這樣問自己,便低着頭,嘴裏喏喏的說道:“是嗎?我怎麽沒覺得呢?”說話的聲音小的,幾不可聞。
水溶聽了,卻是激動不已。一時之間二人都沉默不語。好半天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隻聽黛玉幽幽的說道:“那一年,姊妹們一起開詩社做菊花詩,是多麽的高興啊!可是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說罷,黛玉不禁臉上一暗。
水溶聽了,知道黛玉又想起了以前的種種往事,心中感慨,便忙勸道:“林姑娘,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還是不要往心裏去才好!否則的話,再把自己的身子給嘔壞了,那樣的話,我……我會,很擔心你的!”
黛玉聽了水溶的話,心中不禁是一陣感動,卻是找不出什麽話來回應他,隻好幹咳了一聲,默然無語。一陣風吹過,黛玉不禁覺得有些冷,便下意識的把身上的披風緊了緊。偏巧黛玉的這一動作被水溶看到眼裏,忙心疼地說道:“林姑娘,夜裏風涼,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黛玉聽了,沒有做聲,算是默認了水溶說的話,水溶看了便和黛玉一起朝着凝香園的方向走去,平時感覺不近的一段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水溶覺得還沒有走幾步呢,就已經到了。心中不禁暗恨,這路怎麽這麽短呀!到了凝香園的門口,黛玉這才回身朝水溶說道:“天也不早了,王爺請回吧!”
水溶聽了,這才戀戀不舍的說道:“好吧!我看着你進去!”黛玉聽了水溶的話,知道自己若是不先進去,恐怕水溶是不會離開的,便邁步進了園門,一徑回房而去。水溶在門口看到黛玉進了屋子,這才離開凝香園,回自己房中。
回到房中,水溶是心情激動不已,心中暗想:林姑娘終于不排斥我了,終于肯接受我了。忽然又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黛玉,過了這幾天就送她回蘇州的事情,心中不禁又暗自着急,這可怎麽辦?這中秋節也過了,再過幾天,萬一林姑娘和我再提起這件事情,到時候,自己該怎麽辦呢?想到這裏水溶的心裏又是一陣的擔心。想了半天,也不得其法,最後打定主意,到時候,若是黛玉再提出來讓自己送她回蘇州的事情的話,自己索性給她來個攤牌,反正自己已經和皇祖母說好了,到時候,自己就拿出自己的誠心來挽留她,她應該不會再堅持自己的想法的。想到這裏,水溶的心裏不禁掠過一絲隐隐的不安來,因爲他也拿不準黛玉到時候,會不會堅持自己的想法呢?整個晚上,水溶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真是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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