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今夜才真正成爲他的女人,卻早已是他多年的妻子。他一早就擁有她,很随意的掌控了她的生命,從她嫁給他開始。就如她自己所言,她的生命,之前是兄長,之後是相公,她對她的相公死心塌地,照顧生活起居,打點他的生活瑣事,全心全意的盡其所能成爲一個好妻子。
可是爲何,爲何他如今看着她的恭順就覺得厭惡?!
看着她的低眉順耳,心裏就莫名其妙的窩了一團火,恨不得把她逼得發火才好!
可是對她的不服從又充滿了憤怒!
她太不真實……看似最容易到手的一個女人,如今卻成了他心裏最沒底的女人。她對他俯首帖耳,全然因爲他的她的丈夫,若是有一日他們不再是夫妻,或者她成了别人的新娘,她又會如此對待别人吧?反正對她來講,重要的隻是“丈夫”!
她愛的是她的丈夫……而不是他。
可是這分明又是矛盾的,她的丈夫不就是他?隻要他不休了她,她生生世世都将是他的妻。
真是惱火。
那個沈如玉,和她到底有什麽糾葛?今日他去套輔機的話卻沒套個所以然來,回來又套瑾兒的話,總算知道他們之間當真有過什麽,他本想一直逼問,卻不知怎地被挑起了欲望,全然忘記了那回事,隻想瘋狂的占有她……
她還是處子之身,且剛剛的反應半分造假的感覺也沒有,那她和沈如玉……
心下暗暗舒一口氣,他完全無法接受她和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有任何關系,不管是名義上還是心靈上,抑或肉體上,她應該都隻屬于他一人。
隻是從明天開始……
确切地說,天亮的時候,就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他腦中清晰的回憶起今日父親說準備造反時的神情,眼裏的決然讓他突然有些熱血澎湃。其後蕭劍和輔機一直幫忙着出謀劃策,大緻決定父親假借北上攻打突厥之名與突厥暗中交好,爲日後直取關中時北部的穩定打下基礎。而他和輔機、蕭劍就在山西之地負責募兵,與起義兵交好,爲父親回來後的起兵做好最充分的準備。
颠沛流離的混亂生活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大概沒有太多時間來顧念兒女情長了,好在,沈如玉也會随着父親北上。
心裏放下一塊大石,卻又覺得隐隐仍有些壓抑,這個問題懸在這,他無論如何也要解決!
“少卿……冷……”
耳邊模糊的話語讓他不免回過臉去看,因爲他是坐着的,又風從他們之間的缺口漏進去,她極力的蜷着身子挨在他身邊,似乎渴望能從他身上汲取一些熱量。他緩緩的躺下去,拉上被子,翻過身把她摟在懷裏,她又往他懷裏縮了縮,面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滿足的應一聲,“嗯……”
如此簡單而平淡的瞬間,他忽然有些眷戀,指尖輕輕滑過她的面頰,默默歎了口氣。
次日一早,僅僅停頓一個晚上,蕭叔德就帶着沈如玉駕着馬車又前去北疆。
蕭叔德前腳走,後腳蕭昭他們三人又聚在了一起,火急火燎的商量大事。
瑾兒似乎突然感覺到局勢在緊張的變化。
這些日子,她過多的把關心和注意力集中在她的男人身上,幾乎未有去關心天下的局勢。僅有的了解,是他偶爾會給她講當今形勢,然後聽取她的看法。她本是不願意提及這些事,男主外,女主内,她恪守本分照顧好他的生活就已經足夠。但是他十分喜歡聽取她的意見,單單隻是會爲了讨他歡心,她也就煮一壺小酒,兩人在庭院裏談天說地,還真有“煮酒論天下”之感。
這時,她偎依在蕭昭身邊,聽着他們三人商量如何去募兵的詳細步驟。其實也沒什麽好商量,蕭劍認識的人多,尤其是一些公子哥,世族官宦,那麽他就負責這一方面的人員;蕭昭和輔機則深入百姓之中去挑選能人異士,盡量多籌一些人。
這樣的效果不會太好吧……
瑾兒模模糊糊的想着,又有了些想法,卻至始至終沒有介入男人之間的談話,直到午飯時間,其他兩個人都各忙各的事,她和蕭昭單獨在一起,才試探着道,“少卿,我倒覺得你們就這樣冒失的去募兵不算上上策。”
蕭昭眼睛一亮,他也覺得太過突兀,隻是一時還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那瑾兒覺得……”
她理了理思緒,“現在你們也不算大規模的募兵,與其自己去找人,不如等人來找你們。”
“此話怎講?”
“瑾兒的意見也不知會否太天真。”她本是偎依在他身側,忽然坐直身子,“日前少卿有和我提到,由于武帝持續的募兵,一再的攻打麗族,如今人心惶惶。人心惶惶之時很自然的就想找一個足以倚靠的靠山,你們變可以充當這樣的角色。”
蕭昭沉吟半晌,“你的意思是——我們要煽風點火?”
瑾兒微微一笑,“不光要煽風點火,這把火還是越大越好,鋪開整個山西,最好把人燒得火急火燎,走投無路,不得不來投靠蕭家,并且以能夠投靠蕭家爲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