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看客,屏氣凝神,看着秦峥竟然從懷裏掏出來一把通體碧綠的長劍,沒時間考慮他是怎麽把劍藏在衣兜兒裏的,裁判已經在這個時候,喊下了開始。
擂台之邊,高台之上,丁吟秀眉微蹙道,“武侯八階作爲學員切磋的人選……原院長,您真是有心了。”
原通歎了口氣道,“雙國之争,得有小謀,但是我們還是輸了,不是麽。”
事實上,這一次踢館賽,他本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因爲三河學院和天魂學院在教育體制上,是有很大的區别的。
天魂有相對比較明确的修爲分級制度,也就是按照實力劃分的年級制,除卻特殊培養的五年級生以外,四年級生過了将境六階就可以選擇畢業,然後通過曆練,或者戰場,來磨練自己。
同時,年級制度的好處就是,可以準确衡量自己的實力,有些人可能隻要入學一年,到達了武将六階,就可以直接畢業,不會要求你在學院待更多的時間。
天魂主張,實踐和戰鬥出真知,不喜學員在校園内被束縛,即使是五年級生,過了侯境,也會被學院強制性的分配任務,外出曆練,也就是說,天魂學院的學員實力上限,是在侯境以下。
但是三河不是,三河屬于傳統的年升制度,無論你的實力幾何,你都必須要在三河學院裏讀滿至少五年的時間,無論你入學的年齡是多少,都必須從一年級開始,然後每年通過年級組的考試進入到下一個階段,畢業之前更是要通過難度極高的畢業試煉才能畢業。
這就導緻可能很多人已經擁有了不錯的實力,但是因爲還沒有讀滿五年,所以便停留在學校,這就導緻校園内的高手滞留。
這次參加比賽的五位三河學生,除卻王梓歆以外,基本都是因爲這種原因所以才依舊算是學院學員,河千玺十七歲入學,今年剛好第五年。
所以論學員的整體數量和實力,三河确實是遠高于天魂,而原通也正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挑選了包括河千玺以内的四名侯境以上的學子。
其中蔡櫻雖然還是魂将,但是因爲魂修的特殊性,她的整體實力并不低于普通的武侯。
誰知這次天魂派來的人确實是沒有一個侯境,但是卻一個比一個妖孽,有關這一點,原通院長也是醉了……這兩日正在思忖着要怎麽和三河國主來解釋這次的大敗。
而柴達作爲本次比賽的官方代表人,已經徹底陰了臉,他也是在陛下面前打了包票,更是順帶誇獎了自己的兒子,誰知他兒子上來就給對方送了開門紅……
此時擂台之上,秦峥和河千玺,已經打在了一起。
河千玺和河萬玺一樣,都是木屬性的修煉者,但是河千玺一出手,就可以看出他比起他弟弟來,要精深多了。
一劍……兩劍……三劍……
時而猶如老樹盤根,大氣從容。
時而猶如楊柳依依,輕巧靈動。
或慢、或快、那瑩瑩綠光充盈在他每一次揮手間,他整個人就像是變成了一棵樹,用右手充當着枝蔓,不是一根,而是無數根。
你永遠不知道他的下一根枝蔓,會從哪個角度,就這麽突如其來地朝你抽過來,他的劍,走的是詭道,倒是有幾分詭劍的風采。
由于融影功,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将其和藍魅婆婆或者缥缈峰扯上聯系,然後徒生事端,所以秦峥今天并不準備使用利用融影攻其不備,然後短時間結束戰鬥的方式。
秦峥有些生疏的用碎玉劍格擋着,數次差點被河千玺擊中,結果都用三十秒一發的迷蹤步擋了過去,可謂險之又險。
劍術,秦峥确實不及河千玺,因爲他隻會用刀。
“斬馬身。”
秦峥再一次一個迷蹤步,躲過了河千玺極爲刁鑽的一劍,迅速後退兩步,然後左手,也握在了劍柄之上,雙手握劍。
然後橫劍于前,猛地一劃!
再然後秦峥的劍便和河千玺的劍,撞在了一起。
不管對手的劍多讓人眼花缭亂,秦峥一招,便把所有的劍招都打了回去,因爲他打回去的不是劍,是人。
斬馬身的威力,是基于力量數值的基礎上的,秦峥現在的力量面闆數值是五千,招式本身加成百分之一百五,所以這一記斬馬身當中最直接體現出的,便是數值七千五的力量。
按照系統換算,将境六千,侯境一萬,每一階大概是四百五。
七千五,已經有将近力将三階的全力一擊的力量。
河千玺是武修,走得是技巧和身法的路子,單憑個人肉體的力量,可能還不及一個力俠,猝不及防的和秦峥對上一招,自然一下子就被那股大力給甩開了。
他後續的劍招也使不出來了,簡單來說,這就叫,一力降十會。
河千玺握劍的虎口一陣的發麻,他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秦峥,不明白他如何能夠猛然間爆發出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
就剛才那一記對招來說,僅僅隻有場上的兩人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
剩下的人,無論是内行外行,都看不懂了,包括自己人。
林希羽挑了挑眉,覺得剛才那一記劍招的姿勢看起來頗爲古怪,于是問向小包子,“這招難道是你教的?”
小包子茫然地搖了搖頭,喃喃道,“咦,怪了,這招看起來很普通啊,爲什麽能擋回河千玺的劍招呢……有什麽玄奧呢?”
像小包子這樣想法的,不止一個,而是很多。
他們完全想不到眼前的現象是因爲秦峥的招式賦予的力量加成,而是通通把功勞,歸結在了招式本身身上。
原通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許久才貌似深沉地道,“化繁爲簡,大智若愚,果然有點本事。”
丁吟眼裏閃過絲好奇,總覺得沒這院長老頭兒說得如此簡單。
“哼,這才剛開始。”這是柴達的怒哼。
看台上,觀衆們也議論紛紛:
“靠,這是什麽劍招,這麽牛掰。”
“看不懂啊,看不懂啊,沒看出什麽特别的。”
“有特别的,你看這劍揮起來像刀一樣,這就很詭異了吧,你有見過這樣用劍的?”
“你這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像……”
“管他呢!反正二皇子肯定不會輸的!”
“對!肯定不會輸的!”
……
而此時,他們卻沒有發現,台上的兩人,已經悄然改變了作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