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是你點的丸子。”
“恩,謝謝。”
秦峥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秦峥的身體猛然一僵,瞬間轉身,向着聲音的源頭望去,卻隻看見一抹白色的裙角,消失在大廳的另一頭。
秦峥推開椅子就朝那個角落狂奔而去,但是沒走幾步,一個壯漢迎面就擋了過來,橫眉豎眼地說道,“客人,你還沒給錢呢。”
秦峥心裏那叫一個懊惱,直接掏出一個琉璃神石就丢在了那壯漢懷裏,壯漢愣了愣,不再擋路,但是時間已然耽誤,秦峥追過去時,哪裏還有人。
于是他抓住過路的一個服務生問道,“你剛看到,有一個穿着白色衣裙的姑娘從這兒走過去麽?”
服務生疑惑地看了看秦峥道,“客人,我們這裏愛穿白裙子的姑娘多了去了,您是說哪個啊。”
服務生的話,讓秦峥心頭一涼,是啊,穿白裙的姑娘太多了,哪裏有這麽巧,至于那熟悉的聲音,該是他想的太多了吧。
經過這事,秦峥也無心再繼續吃早飯了,索性将所有的菜式全都打包,然後踏上了返程之路。
一路上,他聽到不少人正在議論金樓的事,但是不是說血案,而是說有一座驚世巨雷将金樓所在的島嶼,生生劈作了兩半,同時島上的陣法也都慢慢失效,然後整座島嶼,全都沉浸了海底。
雖然速度已經夠慢,但依舊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也不知道這裏的巨浪,是否會對魂武大陸的海岸産生什麽影響。
當秦峥回到夜光島的時候,象也和珂蘭都還沒有回來,神陣門的人都安排去休息了,林希羽一直坐在酒樓裏等他,坐在焦黑一片的地方,場景看起來相當的悲怆。
林希羽一夜沒有合眼,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看到秦峥,還是盡量擠出了笑容道,“怎麽樣,有好消息麽?”
“沒有。”秦峥搖了搖頭,拿出了飛虹樓打包的那些食物道,“這是飛虹樓買的,你先填填肚子。”
“沒有胃口。”林希羽搖了搖頭,對飛虹樓三個字并不感冒。
“好歹吃點,我也沒吃,我們邊吃邊說。”秦峥其實本也沒胃口吃了,但是看林希羽這樣子,知道隻有他陪着她才會下口,所以索性也坐了下來,開始拆起打包盒。
“金樓的人怎麽說?”林希羽倒了兩杯茶,然後拿出了水壺,直接淋澆着洗了洗雙手。
“金樓的人沒法說了,都死了。”秦峥歎了口氣,“死的很慘,隻有金老闆還剩下半條命,被一個紫衣男人帶走了。”
“死了?”林希羽的動作一僵,“是那些火系修煉者嗎?”
“不确定,現場沒有火燒的痕迹,也不知道這事和我們的事有沒有聯系。”秦峥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總之,拍賣行的這條線索是斷了,你這裏有問到什麽嗎?”
“有問到些,但是因爲人多,所以消息都很零碎,總之前幾天開始,那些人就會有段時間不知道跑去哪兒,但是後面都會回來,所以并沒有引起太大注意,那個時候,人應該已經換了,這個過程持續了好些天的時間,時間點也都不一樣,所以應該是事先就計劃好的。”
“恩。”秦峥皺着眉,點了點頭,這些内容裏,并沒有特别有價值的線索。
“不過這些都是發生在我們來到二層禁制之後,然而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神陣門有一個弟子,在外層禁制的時候,就消失了。”
“這麽早?”
“恩,因爲他們遷徙島嶼,從二層禁制來到一層禁制,這是大規模的活動,缺乏管束容易引起很多混亂,所以神陣門有過規定,跨禁制遷徙期間,是不得離島的,所以那個弟子不見之後,就有人上報回了神陣門,不過最後門裏回複,也是沒有找到這個弟子。”
林希羽一說,秦峥也覺得這事兒奇怪了,這離開了他們的夜光島,也沒有回到自己的門派,那會是去了哪裏呢?
于是他問道,“這個弟子有熟識的人知道他的下落麽?”
“沒有。”林希羽搖了搖頭道,“這名弟子爲人比較孤僻,與人打交道很少,不過我還是讓他們畫下了他的畫像,你猜怎麽着?”
“怎麽着?”
林希羽說着,從手裏戒裏取出了一張畫像遞給了秦峥。
秦峥接過畫卷攤開,一張年輕且非常蒼白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男人的神情有些内斂和瑟縮,這張臉他好像在哪裏見過,隻是一時間似乎有些想不起來……
突然,他的腦海中有一條靈光乍現,他的目光與林希羽交彙到一起,都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他低頭再次看向那畫卷上的那個男人,這不就是那天,撞在他身上的那個人嗎?
一時間,那男人臉上的匆忙和慌亂,也像是現場重現般,一下子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那天我們撞上那個男人的時候,是準備去看神陣門修改島嶼陣法的情況,那個男人來的方向,正是我們要去的地方……而他應該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沒有再回過島了……”
秦峥的手指在茶杯裏蘸了點茶水,在桌上開始畫起了圈來,一邊還在自語道,“我那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爲什麽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那人看起來卻這麽急忙和慌張……”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麽,或者知道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林希羽看着秦峥畫着圈的手指,也陷入了沉思。
“重要的事……一座島下,複雜的陣法,都是神陣門的陣法有什麽重要的事,那就隻能是人了……”
“可是我記得那時候在場的人裏,比較特殊的,就隻有白煞和象也吧,可是對方要是沖着白煞和象也來的,爲什麽要帶走陳浪他們?”林希羽眨了眨眼,顯然有些想不明白。
秦峥順着林希羽的思路繼續說道,“那除了白煞和象也以外,在場的還有滾珠子、小包子,還有……”
說到這裏,兩人的思路就像是被一柄巨錘重擊了一下,猛然通暢起來,他們對視着,看着對方眼中的震驚,然後異口同聲道,“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