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回房的一路,林希羽看着秦峥穿得一身單薄,光着腳踏在這有些冰涼的地面上,還是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我也不清楚,不過直到找到盼盼之前,你面對她時,都小心着些。”
林希羽愣了愣,雖然不明白秦峥爲什麽這麽說,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道,“好吧,不過明天,我想去她那裏看看父親。”
“我會陪你去。”
“恩。”
兩人相視而笑,牽手漫步,秦峥心裏還是暗暗思忖着,這陣子晚上睡覺時,是不是要一直睜着眼睛守着了。
這奇怪的事毫無征兆,也太過防不勝防,看來他還是要找個時間,去找林望月好好談談。
結果思來想去的,一整個晚上秦峥都沒有睡好,一合眼就看見林希羽的腦袋上飄起了一抹綠光飛走了,而她也就這樣一睡不醒了。
秦峥一次次被驚醒,每次驚醒時爲了确認林希羽有沒有問題,還要把她喚醒,結果到頭來,兩個人都沒有睡好。
“你這一晚上是怎麽了?”林希羽頭發亂蓬蓬的,眼下是兩個濃濃的黑眼圈,一個晚上,她被秦峥莫名其妙地叫醒了十幾次。
秦峥用力地撓了撓頭,重重地打了個哈欠道,“這樣不是辦法,不行,我得找望月姑娘談談。”
說着,他直接躍下了床,然後朝林望月木屋的方向走去。
“诶,等等我。”林希羽一聽他往林望月那兒去,想起昨夜他們的約定,于是也趕忙穿起衣服來。
秦峥想着這事兒還是兩人單獨談好,于是腳下的步伐頓時快了幾步道,“我先去,你慢慢的洗漱,然後吃個早飯再來。”
林希羽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秦峥離開的背影,輕聲嘟囔着,“這兩個人……是有什麽秘密……”
秦峥來到小木屋前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十分乖巧地蹲在木屋門前的小虎,依舊那樣金光燦燦威風凜凜的,看到秦峥還咧開嘴笑笑,笑的時候,嘴裏發出了低低的虎嘯聲。
念念不在,秦峥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小虎溝通,但是心下也覺得奇怪,這小虎蹲在這兒,難道是看門的?林望月讓小虎來看門作甚?
秦峥走上台階敲了敲門,小虎咧着嘴看着他,低低嗷嗚了幾聲,秦峥愣是沒聽懂,不過他敲了許久門都沒開後,他大緻猜到了小虎的意思,林望月不在家。
于是秦峥嘗試用力推了推,門也沒有鎖,一下就推進去了,屋廳中空無一人。
“到哪兒去了?”秦峥低聲自語着,将小屋門一間一間推開,最後在正房中找到了靠在椅中昏睡的林蕭山,而他身邊的不遠處還躺着一具身上纏滿了繃帶的屍體。
此時屍體之中正有一道道淡青色的氣态力量慢慢地融進林蕭山的身體當中,而林蕭山的腿上,還放着一張紙片。
秦峥快走兩步,将紙片拿起來一看,上面有林望月留下的寥寥一行字,意外的是,林望月的字看起來特别稚嫩,方方正正規規矩矩。
她寫的是,“我去尋劍了,有消息自然會回來,幫我照顧好他。”
秦峥抿了抿唇,心情有些複雜的将紙收了起來,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但是卻說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對……
……
此時此刻,距離夜光島數百裏之外的一座荒島之上,林望月坐在一個深洞中,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此時身上正閃爍着微微的綠光,她擡起了同樣綠光閃閃的左手,面色複雜的看着掌心裏那道猙獰的刀口才剛剛結痂。
她咬了咬牙,右手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匕首,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力在原來的傷口之上,再次狠狠劃下了一刀,頓時鮮血就像就從傷口裏噴灑了一下。
與此同時,她左手上的綠光猛然大盛,一道巨大的綠色光球将那所有的鮮血完全包裹住,一滴都沒有灑落在地,而這個綠色的光球還在不斷旋轉着,一邊旋轉着一邊汲取着林望月手中的鮮血。
可是奇怪的是,雖然不停地汲取着鮮血,但是光球的體積卻是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有幾次差點就小到了沒有,于是她立馬又在手心上劃了一道,不一會兒,她手掌之中已經橫七豎八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刀痕。
林望月不知道自己燃燒掉了多少血,她隻知道,真神血脈傳到她這一代已經變得太稀薄了,想要足夠的血脈之力,必須要燃燒大量的鮮血。
之前她已經燃燒過一次,現在才隔了五六個時辰,她又第二次耗費大量的鮮血,這對她的身體而言,是一種極大的傷害。
但是她知道秦峥的事情非常急切……
她不知道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她有預感,一定是那尋劍的過程中影響到了林希羽,所以這一次,她特地來到了距離夜光島十分遙遠的地方來進行嘗試。
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綠色光球的大小不再變化,而是穩定在了拇指殼般的體積。
林望月來不及管還在滲血的手掌,立馬開始念起了催動尋劍的口訣,雙手不停地變換手勢,而綠色光球中的光也開始不斷閃爍起來,似乎要慢慢朝遠處飄去,但掙紮着又飄不出去似的。
林望月最後雙手固定在一個手勢之上,她咬着牙催動着全身的神力,可是始終都找不到,昨天那種快要成功了的感覺。
最後,直到林望月體内的神力耗盡,她整個人身體就像是被猛地抽空似的,眼前一下子變成了一片漆黑。
而就在她昏迷過去後,綠色的光球卻詭異的沒有消失,而是慢慢悠悠地飛出了洞,開始朝着不知道什麽方向,慢慢飄了出去……
也幾乎是同時,林望月的腦門前綠光一閃,又一道綠色的光芒飛出,緊追着那綠色的光球不知道飛去了何處……
要是秦峥在這裏,一定可以認出,此時此刻林望月體内冒出來的那道綠光,和林希羽昨天體内冒出來的,正是同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