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秦峥一行與石将軍之間，又進行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對話，對這裏的土靈們的生活，有了些許大緻的了解。

總的來說，土靈人們在上古時期與人類相交甚頻，于是在生活和習性上，也被人類同化了不少，并且沿襲至今。

也就是說，他們除卻模樣和人類有區别以外，其他的你都可以把它們當人類看待，這個地底之城，就是一個類人類的土靈社會。

這個地方叫做蒙城，不過這個蒙，并不是取自土靈族長一脈的姓，而是反過來，族長的姓氏，來源于這個城。

而族長的延續和血脈并沒有關系，他們完全是靠各方面的比較和土靈百姓的推崇選舉後，選出的當代土靈一族最優秀的人，才能擔當族長一職。

而一旦成爲族長，或者成爲即将成爲族長的人，他們就會将這個極爲珍貴的蒙字，授予此人爲姓，同時，對土靈一族有巨大貢獻之人，也可以享有這個蒙字爲姓。

比如現在的族長蒙德爾，他本名李德爾，後來冠上了蒙姓，所以才有了現在的蒙德爾。

至于這個蒙字姓何來，石将軍卻似乎不是很清楚，曆史延續到他們這一代，很多事情都已經被遺忘，隻是變成了習慣性的習俗去尊崇着，很少會有人去追根究底。

于是秦峥隻能帶着這種好奇和疑惑，去認識眼前的這座蒙城。

當然了，路上的不少土靈族也用好奇和圍觀，看着這模樣明顯與他們不一樣的一行人。

至于戰神降臨一事，早就在土靈一族中傳開了，于是不少土靈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緊接着，竟然就開始行跪拜大禮。

一個土靈跪下了，然後就是一個接着一個，他們一個個神情激動興奮無比，因爲連雲就是他們最爲崇拜的神祗。

當然了，他們分不清連雲和盼盼，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拜了，而秦峥也沾着光，被不少土靈給跪拜了。

這種場面讓秦峥和盼盼都極爲不适應，倒是連雲看起來神情自若，她帶着有些小得意地神情說道，“我當年的門徒萬千，陣仗可要比這個大多了。”

一聽她說門徒，秦峥也突然想起，在無根島，流傳的最爲寬泛的，可不就是連雲留下的戰神圖錄？

而戰神圖錄出自于戰神門徒，戰神圖錄的遺留數量，倒也表明了連雲當時門下的熱鬧非凡。

他們一路深入蒙城，最終被帶到了一處相當樸實，但是能看得出來是宮殿的地方，而他們繞到了宮殿後方，有一座極爲巨大的建築。

這座建築的大小，比上宮殿還要大上數分，門口有幾根參天的石柱子，撐起了一扇巨大的門庭。

這是個神殿。

類似的建築物，秦峥看到過，所以隻需要一眼，就猜到了這座建築的職能。

他仔細一想也是理解，戰神是土靈一族的信仰神祗，那麽戰神住在供奉戰神的神殿裏，似乎也無可厚非。

“兩位大人，還有秦先生，這裏是我們的戰神神殿，戰神神殿之後，便是你們的歇息之處。”石将軍走到神殿門口前便猛然停步，然後将盔甲、頭盔甚至戰靴都全部卸下，随後穿着一身簡單的内襯袍子，赤着腳走進了神殿。

秦峥愣了愣道，“石将軍，你這是……”

“哦，是這樣的，這盔甲我雖然沒有穿着上過戰場，但卻是曾經的土靈先輩們遺留至今之物，盔甲上血煞之氣太重，怕擾了大人。”

說着，石将軍有些習慣性地朝神殿之中拜了拜，這時秦峥才注意到，神殿深處正中央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雕像，可不就是無限放大版的盼盼和連雲？

隻是奇怪的是，這座雕像中，連雲手拿的雖是雕刻的巨斧，但是其動作，還有神情，都和秦峥手中有的那座雕像，一模一樣！

“戰神戰神，嗜戰如命，又怎會怕什麽血煞之氣！”連雲撇了撇嘴嘟囔着，隻覺土靈人有些多此一舉。

石将軍聞言，神情有些尴尬，事實上，但凡無論什麽種族，對于自己尊貴的信仰，都會表現的小心翼翼，然而去問那些神祗本身，或許很多事情都是沒什麽必要。

況且秦峥也問過連雲，土靈一族對她的信仰并不會給她帶來任何的好處，僅僅就隻是虛榮心方面的滿足就是了。

當年她的門徒千千萬萬，将她的石像供在家中的人更是數也數不清，所以那時的她，也是相當的盛氣淩人。

至于土靈一族，土靈一族整個種族在百族當中确實算是比較繁榮的種族，但是要論實力，以當時連雲的實力，一個手指頭就能滅他們全族，所以所謂的信仰崇拜，其實還是實力崇拜在作祟。

“所謂的神，究竟是什麽。”石将軍離開後，秦峥站在神殿中央，看着連雲的巨大雕像，百思不得其解。

他知道最早的神，是風神林中武，而風神是魂武大陸的百姓們的民間定義，因爲林中武在他們的心裏是不可超越的存在，猶如神祗一般。

但是後來他知道不是，因爲那隻是神境，隻是實力厲害的人罷了，神境實力的人在無根島，遍地皆是。

不過無根島，何嘗又不是魂武大陸百姓中想象的那個，神的住所？

有關神的問題，就算是從小在神域長大的林希羽，也無法給他一個準确的神的定義，更何況，林希羽還是半個無神論者。

而林希羽隐約開始對無神一事動搖，還是在認識了秦峥詭異的系統之後。

再後來，秦峥也問過段老，段老在他們原來的世界，也是神，而他們來到了魂武大陸依舊是神，被稱作天宮之神，也就是天神。

段老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神，神的含義已經太過寬泛了，但若真要将最至高無上的存在定義爲神的話，那就隻有一個标準，那就是創造。

可以創造的，就是神。

而現在，他站在神殿之中，對着被這個巨大的神殿供奉着的遠古戰神，一個真正擁有着無數信徒的被稱作爲神的存在，再一次問道，“連雲，究竟什麽是神？”

連雲站在自己的神像前面，聽聞秦峥的問題，也愣了愣，然後她笑着回頭反問道，“你覺得，究竟什麽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