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站在邊上，看着周圍的景色變了又變，恍然如梭。

起初他還在心中暗記，後來某日，眼前不遠處開出了一片燦爛的紅花，風吹飄搖間，像極了紅色的梨花，空氣中更是花香彌漫。

一個晃神，又不知多少歲月。

這枯燥的等待，讓他又多了幾分失神。

原來他年紀這般大了，起碼他的肉體，經曆過這般長久的歲月。

若這事兒讓羽兒那丫頭知了去，豈不是要說他老牛吃嫩草？

再次回過神來，他眼前的另一個他已經睜開了雙目，目中多是好奇，好奇裏卻伴随着不尋常的呆滞。

他看着另一個自己，頂着烈日炎炎，漸漸走遠，他知道他會在不遠處找到無人的小屋，小屋裏有剛好能穿的上身的黑袍。

再之後的不久，他會去到一處車行，那裏會有個姑娘。

後面的故事，他再也清楚不過，隻是今天，這之前的故事終于補齊，唯一還是未知的就是，那帶着部分源力流離開的護命匣究竟發生了什麽。

葉某兒，又緣何會變成如今的葉某兒，與阿醜。

“葉某兒當時在我們世界中的，隻是意識，而她的魂魄，自然是在那崩塌世界裏的肉身之中。”

系統，也就是秦峥二号就如同秦峥腹胃裏的蛔蟲，秦峥的心裏剛畫出問号，他的解答便在耳邊響了起來。

“你是說……現在的阿醜和某兒姑娘，其實就是葉某兒分離的魂體和意識體？”

“可以這麽說，空間崩壞的瞬間，護命匣護住了葉某兒殘破的魂體，不過僅僅隻是三魂七魄中的一抹人魂，而她的意識體則是随着我們的世界之力一起漂流，最後沉睡在你的意識體中，對她而言，你的意識海是她的最好的溫床。”

“世界之力？”

“唔，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金色力量流，也就是你所謂的源力。”

“源力，究竟是什麽？”秦峥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想起了連雲的話，力量本身，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神呢？

“你可知一句話？”

“什麽？”

“存在，即是有理。但凡一個新的事物出現并存在于世那必然有可以支撐此事物的力量與規律，人是這樣，獸是這樣，一花一木皆是這樣，所以空間也是這樣，一個空間但凡生成，無論這是一個大世界還是小世界，都自然有支撐這空間世界存在的力量，這便是世界之力。”

秦峥點頭，系統所言他也知道，這所謂的世界之力，便是段老曾告訴他的，空間的本源之力，是一個道理，隻是……

“那這世界之力，又是從何而來？”

“這問題又有何難？假設你現在開辟一個小空間出來，這個空間之力要來源于誰？”系統古井不波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調笑，他又頂着秦峥的模樣出現在一邊，眯着眼笑看着秦峥。

秦峥本就聽段老說過這些，再結合秦峥二号的眼神，答案再也清晰不過。

若是由他開辟的空間，那空間的組成自然是源力，而源力便是來自于系統，也就是……他自己。

他瞬間恍然，“空間的本源之力，是來自于創造者，那麽我們原有世界的世界之力……是來自于遊戲的創造者？”

“不，也不是這麽說。”秦峥以爲自己已經弄清楚了的答案，卻被二号瞬間駁回。

“那……”

“這麽說吧，你開辟的空間來自于你的源力，因爲你是力量的承載者，所以你可以說，是來源于你。

但是我們原有世界力量的卻不是來自于創造者，因爲那所謂的遊戲創造者，其實隻是一個架構者，力量可以架構，可以承載，甚至可以使用，但是塵歸塵土歸土，架構者使用的力量，還是來源于身邊的自然。

力量的來源必定是力量，不會是某一個固定的人，或者是生物。”

二号的話讓秦峥再次想起了連雲的話，兩人都将力量本身提升到了一個高度。

神一般的高度。

就在秦峥思索的時候，二号又有了些許動作，他右手手指輕彈，一個金色的小光點便落在了他左手掌心之中。

他手指靈巧地飛舞着，金色的光球也變得越來越大，他指着金色的光球道，“假設這是宇宙中所有的力量的集合。”

旋即，他就像是撕紙片一樣，從金球上撕了一塊金片下來，在秦峥眼前晃了晃道，“這是一個空間。”

然後他将金片随手一丢，金片便極爲聽話的懸浮在了一邊。

緊接着他又扯下了一片奇形怪狀道，“這也是一個空間。”

于是他身邊又懸浮了一個奇形怪狀。

秦峥看着他的動作，陷入了深思。

秦峥二号的動作依舊沒有結束，這一次，他在金光裏掏掏弄弄鼓搗了半天之後，弄了一座金色的小房子出來道，“這還是一個空間。”

做完這些，他這才停下來，笑看着秦峥道，“這下明白了嗎？”

秦峥明白了，二号剛才在和他演示的動作雖然簡單，但是卻包含深意。

首先第一點，他們可以假設宇宙本身的能量是一個恒定值，無論它變化成何種形态，是圓是方或長或短，能量本身的數量不會變。

第二點，現有的空間的能量，都是來自于最本源的力量，創造空間的人是架構者，創造遊戲世界的人是架構者，而二号，也是剛才那三個空間假設體的架構者。

第三，架構者本身可以是力量的使用者，以及承載者，而系統就是原有世界的世界之力的承載者，也是使用者。

第四，即使他們設定了宇宙的恒定能量，那麽宇宙形成的能量又從何而來，這又是一個無法追根溯源的問題，而這個點，和連雲的意思，是一緻的。

或許就是這種一緻，觸動了系統的共鳴，于是才會發生現在的情況。

最後，秦峥正在努力的消化，他就是系統，系統就是他，這個突然且相當驚人的事實。

顯然，系統并沒有必要騙他，所以一定是事實。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系統咧了咧嘴，滄桑古樸的聲音，因爲語調的拉高和語速的加快，變得有幾分明快，“那你，也該進行最後一次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