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出了禦書房,回到東宮。先讓小福子伺候自己換了一身便裝。一邊換衣服,一邊跟小福子說道:“父皇今天可真是有些可笑,非說那林如海的女兒肯定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女子,非得讓本宮去把她找到,父皇還說,隻要那林氏果然不錯的話,就要冊封她爲本宮的太子妃。小福子,你說?那林氏真的有父皇說的那麽好嗎?”
小福子一邊伺候龍澤換衣服,聽了龍澤問自己,忙說道:“主子,奴才也沒有見過那林氏,也說不好現在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這隻是皇上自己猜測的。具體好不好的,等到咱們找到她以後,見了她本人不就知道了嗎!”
聽了小福子的話,龍澤點了點頭,說道:“也是,咱們在這裏瞎猜也是無用,等到見到她本人以後不就什麽都知道了!走吧!”看看衣服以後換好,龍澤這才帶着小福子和四名貼身侍衛,出了宮,直奔獄神廟而來。
獄神廟的辦公房裏頭,典獄官此刻也不知道有什麽高興的事情,正翹着二郎腿,嘴裏哼哼着小曲兒,十分的惬意。
正在這個時候,隻見守門的侍衛從外面踉踉跄跄的跑了進來。典獄官看了,不禁罵道:“沒有用的東西,什麽事情這麽慌慌張張的!”
那侍衛聽了典獄官的話,忙回禀道:“回大人,太……太子殿下駕到!”
那典獄官聽了那侍衛的話,似乎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忙又問道:“誰?你說誰來了?”
“太子殿下駕到,現在就在咱們門口等着呢!”那侍衛忙又重複了一遍。
這回那典獄官聽明白了,吓得從椅子上面咕咚一聲就摔到了地上。那椅子一下子就砸在了他的身上。疼的他“哎喲!哎喲!”的叫了起來。
那跑來報信的侍衛看了,心裏好笑,又不敢笑,忙過來把他扶了起來,說道:“大人,您慢點兒!”
那典獄官一邊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身上的土,說道:“快,快随我出去迎接太子殿下!”說罷,站起身來就往外面走,那侍衛忙在後面跟着。
來到獄神廟的門口,隻見太子龍澤帶着幾名貼身侍衛正在那裏等着。典獄官忙帶着衆人跪倒在地上,說道:“下官參見太子殿下!”
龍澤看了一眼那典獄官,淡淡的說道:“起來吧!”說罷,邁步便往裏面走。典獄官聽了,忙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在後面跟着。
隻聽龍澤說道:“本宮今天來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來查有關賈府的一些事情!”
那典獄官聽了,連連稱是道:“下官一定竭盡全力配合太子殿下調查!”
昏暗而又潮濕的獄神廟裏,是出奇的冷。賈府的那些人,這會兒也不分什麽主子奴才了,隻是把女眷們關在了一處,男子們關在了一處,就連賈琏也被在去蘇州的路上給拿了回來。賈母自從黛玉出走以後,身子便一直不是太好,每日裏請醫問藥的。這會兒又被關在了這裏,身子是越發的不好了。此刻正躺在一個硬闆床上,鴛鴦給找了一個破棉被給賈母蓋在身上。王夫人和邢夫人等人在一旁圍坐着,大家都是唉聲歎氣的。鳳姐的身子也是越發的不好了,這會兒在一旁的草堆裏,蒼白着臉,渾身無力的躺着,平兒在一旁守着她。春纖此刻正蜷縮在牆角,渾身哆嗦着,用手摟着自己的肩膀,試圖更暖和一些。
正在這個時候,隻聽看守的一個女獄卒問道:“你們這裏誰是伺候過林姑娘的丫頭?”
春纖聽了,不知道她們這會兒忽然問這個是什麽意思,愣神的功夫,就有婆子推她道:“是她!”
春纖一看,隻好站了出來,向那女獄卒說道:“是奴婢!”
那個女獄卒看了一眼春纖,說道:“你跟我來吧!”
春纖不知道她們叫自己有什麽事情,不由得是心中十分的忐忑不安。卻也沒有辦法,小心翼翼的跟着那女獄卒出了牢房,轉過一個院子,來到前面看守獄神廟的典獄官辦公的地方。隻見那女獄卒向裏面恭恭敬敬的說道:“回大人,人已經帶來了!”
隻聽裏面有個聲音說道:“讓她進來吧!”
那女獄卒這才向春纖說道:“你進去吧!”
春纖聽了,隻好戰戰兢兢的進了那屋子。一進門,偷眼往上面一看,隻見上面正中間的位置上面,此刻正坐着一個穿着一身湖藍色衣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隻見那獄神廟的典獄官,此刻正小心翼翼的站在那位年輕男子的身邊。旁邊還站着幾名侍衛,都是斂氣甯神的,大氣兒也不敢出。
隻聽那典獄官大聲呵斥道:“大膽的奴才,見了太子殿下,還不趕緊跪下!”
春纖站在底下一聽,坐在正中間的那位年輕男子是當今的太子殿下,吓得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忙磕頭說道:“奴婢見過太子爺!”
龍澤朝着那典獄官擺了擺手,那典獄官吓得忙低了頭,不敢再說話。隻聽龍澤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太子爺,奴……奴婢叫春纖!”春纖這會吓得話都有些說不好了,心裏是突突突的跳成了一個。
“你是榮國府賈政的外甥女林姑娘的丫頭?”龍澤接着問道。
“是,奴婢是我們老太太派去伺候林姑娘的!”春纖忙回答道。
“那你的主子林姑娘怎麽不在這裏面呢?”龍澤繼續問道。
春纖聽了,心裏不禁暗想:他們不會是抓不到林姑娘,這會兒還要查林姑娘在哪裏,然後再把她抓起來吧!想到這裏,春纖忙朝上磕了個頭,哀求道:“太子爺,我們林姑娘已經父母雙亡了,她隻是一個孤女,她已經夠可憐了,而且她什麽事情也沒有做,求你們放過我們姑娘吧!”說罷,春纖忙磕頭不止。
龍澤坐在上面看春纖對自己的主子如此忠心,不禁心裏暗暗的點頭,這才說道:“誰說本宮要抓林姑娘了!是父皇念及林大人生前爲官清廉,不忍他的女兒無家可歸,在外面飄零,因此才命本宮尋找她的!”
春纖聽到龍澤這樣說話,喜的無可不可,忙喜極而泣的說道:“太子爺說話可是真的!”
龍澤朝她點了點頭,這才接着問道:“這會兒你該告訴本宮,你家姑娘到底怎麽會不見了呢?”
春纖聽了這話,這才說道:“回太子爺,我們姑娘是在寶二爺成親的那天晚上不見的。當時老太太也命人去找的,可是找到現在也沒有我們姑娘的下落。她現在到底在哪裏,奴婢也不知道?”
聽了春纖的話,龍澤不禁皺了皺眉頭,黛玉和寶玉的事情,他從水溶的口中多少也知道一些。現在一聽眼前這丫頭的話,應該是那位林姑娘見自己嫁寶玉不成,因此才生出了離開賈府的念頭。看來,找林姑娘的事情還得從常計議。
想到這裏,龍澤接着問道:“林姑娘的人品才情如何?”
春纖見龍澤又問起這個,忙說道:“說起林姑娘,不論是容貌還是才情,我們府裏的幾個正經姑娘都不及她,林姑娘的容貌就跟天上的九天仙子下凡一般。而且她做的詩,更是好,府裏的幾個姑娘都沒有她做的好!”
龍澤聽了春纖的話,繼續問道:“那林姑娘在賈府裏住在哪裏?”
“林姑娘住的是潇湘館!”春纖忙又回答道。
聽到春纖如此的誇贊黛玉,龍澤的心裏不禁對黛玉是越發的充滿了好奇。聽春纖說完之後,龍澤朝着春纖擺了擺手。那典獄官看了,忙讓春纖下去了。
龍澤看看,也問不出什麽了,便帶着小福子離開獄神廟,準備回去。路過甯榮街,龍澤的心裏就是一動。說道:“走,去賈府瞧瞧!”說罷,掉轉馬頭,來到賈府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