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看了大家一眼:“可不是出事了,不過是好事情。”
迎春和黛玉還是不明白這鳳姐說的話的意思,因此都迷惑的看着她:“到底出什麽事情了,讓你挺個肚子來我們這裏的?”
平兒扶着鳳姐坐下,黛玉讓紫鵑給鳳姐倒了一杯養胎的花茶過來,鳳姐喝了啧啧稱贊:“還真的是你們這裏的東西齊全的,喝了也舒心。”
一旁的司棋見鳳姐隻管着喝茶也不說話了可急了:“二奶奶,您倒是把話說明白吧,總這樣不清不楚的,誰能受得了。”
鳳姐看了看司棋,然後笑着對迎春道:“也不見你平時是怎麽教導了,這丫頭的性子倒和你不一般,你可凡事不上心,她呢卻是個急死太監的脾氣呢。”
司棋被鳳姐這樣一說可紅了臉了:“二奶奶也别說我的不是了,快說是什麽事情吧,怎麽就跟我們姑娘和林姑娘有關了。”
鳳姐聽司棋催的急切倒也不再賣什麽關子了:“你們可是聽說那十四爺回來的事情了?”
黛玉聽了笑道:“不用特地去打聽的,前幾日隻聽外面的鞭炮聲和歡呼聲就知道了,想來也是熱鬧的。”
鳳姐聽黛玉的話點了點頭:“可不是,這次十四爺回來了,同來的據說還有一位貴客呢,你們知道是誰嗎?”
紫鵑端了一碗參湯進來,遞給黛玉笑道:“二奶奶怎麽還是愛賣這關子,這深宅大院的姑娘,誰會去聽那些個閑事情了。”
鳳姐微微一窒,然後指着紫鵑對黛玉道:“真正是林妹妹你的人,說話比刀子還利落呢。”
黛玉接過參湯,看了看紫鵑道:“這是什麽時候做的,我們也才回來,怎麽就有這東西了?”
紫鵑笑道:“才姑娘去給老太太請安,魅日就打發了雪雁先回來給姑娘做這參湯的。”
黛玉笑着點了點頭,優雅的喝完參湯,然後才對着鳳姐:“二嫂子說什麽呢,這紫鵑的話雖然利一些,可說的都是正經話呢,嫂子好好的來我們這裏,進門就說出事了,卻偏又愛賣關子,也難怪這紫鵑說你呢,我才想她說的正對呢。”
鳳姐笑罵道:“聽聽這林丫頭的話,反是我的不是了,罷了罷了,我也不賣那關子,直說了吧,和十四爺同時進京的還有八旗的總旗主呢。”
“八旗總旗主?”迎春好奇道:“這又是什麽人?”雖然迎春是個密探,大小事情也知道一些,可卻總也沒聽人提起過着八旗總旗主。
鳳姐看迎春和黛玉迷惑的眼神笑道:“也難怪你們不知道了,這八旗總旗主的設置要從太祖努爾哈赤說起了。據說當時努爾哈赤爲報複仇,以‘遺甲十三副’起兵,成立後金汗國,隻是當時在征戰中難免也是有險阻的,有一次太祖皇帝在和葉赫交兵的時候,因爲葉赫的東哥格格,所以隻身去了葉赫,不想半途被埋伏的葉赫部落追殺,不得已逃進了一山谷,也是巧,這山谷中竟住了個奇人,他無意中救了太祖皇帝,後來更是他的獻策,才讓太祖皇帝順利收服的各部落,太祖皇帝爲了感謝這位恩人就和他結拜,并說什麽有福同享,硬是要他做了這八旗的總旗主,見他如見皇面,到如今也就是說是江山同享了,這奇人見推卻不得隻得讓步,隻是他提出他的子孫每代隻出一人幫助真命歸者,其餘也就算了,這一次這八旗總旗主說來是第四代了,算是和當今皇上同一代,這會據說是特地來看望皇上的,不想卻在城外和凱旋而歸的十四爺相遇了。”
“就算是相遇了又如何,統共也不過是個人,又與我們姐妹何幹?”黛玉冷漠的開口,心中燃不起一絲的興趣。
鳳姐笑道:“你們不知道了吧,這八旗總旗主的身份就如同現在皇上的身份,不過據說還是單身呢,此次來京主要是是爲了選個總旗妃,因此老太太才讓我來知會幾位妹妹一聲,是否也準備一下去見識見識。”
迎春淡淡道:“不去。”
黛玉玉手蒙着嘴,露出疲倦的神情:“我也累了,沒個興趣去參加。”
探春懶懶道:“沒意思的事情,懶得去理會。”
惜春冷漠道:“無聊,二嫂子,我瞅那薛家的那位可是有興趣的很,隻讓她去就是了,我們幾個都沒興趣。”
鳳姐見了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幾個是肯定不會樂意的,果然是如此呢。”
迎春看了一眼鳳姐:“二嫂子既然知道我們不樂意,何苦還來說呢?”
鳳姐又喝了口花茶才道:“我這不是也沒法子嗎?老太太讓我來說,總不能違了她的意思。 不過你們也當找個借口才是呢,總不能讓我也照了你們的話去回老太太吧。”
黛玉聽了皺眉道:“早知道有如此的煩事,還不如在鐵檻寺多呆上幾日呢。”
迎春淡淡笑:“二嫂子,這有什麽不好回的,林妹妹、三妹妹和四妹妹年紀還小,去了也沒多少意思,而我,有皇上的口谕不及笈不得嫁人,所以自然還是在閨閣中生活着比較好的,倒是那薛家妹子,年齡也是不小了,生來也是端莊的,不如她一個人也就是了,說不得這回還能讓她做個鳳凰就是了。”
鳳姐聽着迎春不急不緩的聲音,笑了起來:“我怎麽就不曾想到這些借口呢,二妹妹說的好呢,既然這樣,我就這般去回了老祖宗就是了。”
迎春點了點頭,鳳姐又和衆姐妹說了一會子話才走出了房門,朝賈母房間走去。
半路上,平兒邊扶着她小心走路邊道:“奶奶,這樣說真不會有事情嗎?”
鳳姐看了一眼平兒道:“哪裏能有什麽事情,這迎丫頭說得好啊,她身上有口谕,而這林妹妹、三妹妹和四妹妹這年紀也确實是不夠的,我光想着看她們的意思,倒不想她們根本就不屑這些,看來整個府中有能耐骨氣的也就這姐妹幾個呢。”
平兒聽了,美目眨了眨,然後道:“奶奶這話可不能随便說了出去了才是呢。”
鳳姐歎了口氣:“這事情,我如何是不知道,隻是你想想,如今你看這府中的情況就明白了,我們這一大家子,看起來也是風光的,可裏面還有多少貨色,除了我們自個也沒幾人明白,如今更是一年不如一年,現在的開支用的還是二爺從姑蘇帶來的呢。”
平兒突然道:“二爺沒了這林姑娘的東西,奶奶認爲這林姑娘可知道嗎?”
鳳姐歎了口氣道:“你真當着林丫頭是吃素的啊,哪裏會不知道,隻是素來她就不喜那黃白物才不跟我們計較,更何況如今皇上有事沒事賞的那一些,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别的不說,就直說才給我泡花茶的那茶盅好了,我雖不怎麽識貨,可也看出是個極其難得個古董呢。”
平兒張大了嘴:“照如此說來,這林姑娘是什麽都知道的,隻是在裝傻。”
鳳姐輕輕歎了口氣:“可不是這話,所以你有空的時候也多關心着這院子,雖然偏僻些,可都是些不能得罪的主。”
平兒點頭答應了,又道:“前幾日聽老太太說還要給各方姑娘增加丫頭婆子,奶奶的意思如何?”
鳳姐想了想:“如今老太太也不過是提了一下,倒也不急着增添,隻小心些服侍着就是了。”
到了賈母房中,鳳姐把迎春她們的話轉了一下,這賈母聽了也有道理,更何況鳳姐還道:“老祖宗爲她們着想也是應該的,隻是畢竟這幾個妹妹還小了些,即便是有心去參加了,也不定能過,說不得還落得我們甯榮二府沒人了,所以才弄幾個娃娃出去的謠言的。”賈母一聽心中不覺也同意了鳳姐的看法,何況這迎春和黛玉看樣子将來都是不錯的,因此自然也就不再提了。
如此這寶钗聽說了後更是開心,沒了林黛玉這個對手,心中竟然覺得這事情也是十拿九穩是她的了。
因此她急急找了薛姨媽商量了,然後讓薛蟠給八貝勒府,九貝勒府,和十四的府邸送去了大把的禮物,隻望能通過了這次旗妃的初選。
胤祀一回到貝勒府就見郭羅洛氏正笑着在看一大堆的禮物,他皺了皺眉:“誰又來過了?”
郭羅洛氏見胤祀笑道:“是薛家送來的,隻因爲他們聽說耶律總旗主來了,因此想讓他家的姑娘能參加旗妃大選呢。”
胤祀原本溫潤的聲音聽了這話有些冷冷的:“你可别瞎應承了什麽,這耶律總旗主雖然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可好歹也高我們一輩,他的事情我們可不能随便插手了,惹出了禍事你自個去承擔去。”
郭羅洛氏忙道:“我哪裏會傻的去應承什麽,隻不過是說待大選的時候,讓他家的姑娘出來見見人罷了,若是成了,當我是應承的,若不成,隻怪他們自個沒那造化罷啦。”
胤祀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麽,回身朝書房而去。
郭羅洛氏叫住他:“今兒你又要去書房睡?”
胤祀冷笑一聲:“不然呢,任何一個侍妾都被你折磨的差不多了,除了書房,我想不出還能去什麽地方?”說完也不再理會郭羅洛氏徑自離開了。
郭羅洛氏聽了一把掃落桌上的禮物,也沒有剛剛那收到禮物時候的開心。
院子中的仆婦丫頭都不敢過來,隻看着她自個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