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祀淡淡一笑,可笑中卻有些無奈:“隻是隻怕我再怎麽讨好她,也不及老四在她心中的地位。”
“又是老四。”胤俄高聲道:“怎麽他個冷面王就有那麽好嗎,我才不信。”
“不說這掃興的事情了。”胤祀笑道,然後轉頭看着胤禟:“你那個林姑娘如何了?”
這會胤禟絕美的臉上露出了頹喪的神情:“這丫頭跟你那迎姑娘一個脾氣,都不甩我,我也送了不少東西了,竟好似從不曾見她對我笑過一次,若不是念她年紀好小,我早去提親去了。”
胤禵一旁夾了一個麻油鴨掌,咬了一口,然後好奇道:“這林姑娘又是什麽人?竟讓我們這位一向眼高于頂的九貝勒吃鼈。”
胤祀一旁溫和笑道:“這林姑娘是賈府的外戚,她的父親可是當年的探花,後來曾被封爲江南道巡鹽禦史的林如海,她自小就被養在了賈府,不想一次偶然的機會卻撞上了我們這位眼高于頂的九貝勒,人家姑娘沒這個心,可我們這位九貝勒卻上了心了,一年四季金銀珍玩、绫羅綢緞從不曾缺少過,倒不想那姑娘雖然收了禮卻還是沒給老九一個好臉色。”
胤禟聽到這裏不服氣道:“既然收了禮,也才不怕她不認呢,等她過了十三了,我就去下聘去,看她哪裏還躲得過去的。”
胤禵一聽更加好奇了:“倒不想我離開這些時日竟發生這多事情,有空也當好好見見八哥這位迎姑娘和九哥這位林姑娘了。”
耶律鴻玺聽了覺得詫異,他雖然第一次接觸黛玉,可明白黛玉不是那種貪圖黃白物的人,想來其中必定是有衆多緣故的,因此決定一會回去的時候,好好問問才是。
胤禵見耶律鴻玺隻喝酒不說話不覺好奇:“皇叔怎麽不說話?”
耶律鴻玺淡淡道:“我聽你們說不都一樣嗎?”
“話雖如此,皇叔這次是來選旗妃的,不知道可有中意的?”胤祀忙恭敬的問道。
耶律鴻玺笑道:“我看中的這個丫頭也是麻煩的,她明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卻根本就不理會我,隻怕她的心不好掌控,不過既然她入了我眼,你們想我會讓她自由嗎?”
耶律鴻玺這微笑中帶霸道的話倒是讓胤祀等人有些好奇那女子的身份了:“不知道皇叔看中的那個女子是哪個?”
耶律鴻玺淡淡一笑:“暫時可不能說,免得你們找她的麻煩。”又頓了頓:“何況此次本身你們就有事情要忙呢?”
“我們有什麽事情要忙的?”哥兒幾個不明白耶律鴻玺的話。
耶律鴻玺挑了挑劍眉,然後道:“想來你們也應該知道,你們皇阿瑪微服出巡了,所以他把他的事情都推給了本座,今兒本座批閱奏折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好似有人在賣官,然後接收賄賂,你們也知道,大清建國以來這收受賄賂倒也比比皆是,因此隻要不過份,你們的皇阿瑪也不會在意,像過去的明珠和後來的佟氏一族,隻是你們阿瑪最恨就是賣官,那明珠被你阿瑪誅殺就是因爲他後來出現了賣官的舉動,包括後來太子被廢,絕大多數也就是因爲你們皇阿瑪獲知廢太子賣官的事情,所以你們想想,若是這事情被你們阿瑪知道了,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必定會追究下去的。”
胤禟的臉白了白,一把抓住耶律鴻玺的手道:“皇叔,若皇阿瑪知道了這事情會調查下去嗎?”耶律鴻玺看了看被他抓的手,他忙放掉,耶律鴻玺才開口道:“這定然是真的,如今我也不說什麽,隻是告訴你們哥兒幾個,沒做這事情最好,若做了早早收回了那官印,免得事情鬧到你們皇阿瑪面前可就晚了些了。”
胤祀看了一眼一旁緊張的腦門都出汗了的胤禟,假裝不經意的道:“皇叔,依您看,若是被皇阿瑪知道了會如何?”
耶律鴻玺淡淡道:“文武賣官,滅其三族,皇室賣官,自然是圈禁起來了,怎麽,老八可是做了這糊塗事情了?”
胤祀溫和一笑,如玉的臉上仿佛一陣煦風吹過:“皇叔說笑了,侄兒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隻是随口問問而已。”
耶律鴻玺點頭笑道:“沒做最好。”然後喝掉杯中的酒站起來道:“本座也該走了,你們皇阿瑪一走,那滿桌子的事情還等着本座呢。”
胤祀等幾人忙站起來躬身:“送皇叔。”
“罷了。”耶律鴻玺淡淡擺了擺手,然後迅速的離開了。
胤祀見耶律鴻玺一走,才看着胤禟:“老九你該不會做了這糊塗事吧?”
胤禵也看着胤禟:“九哥,你可不會真做了吧?”
胤禟苦笑道:“當初老十四去了前方,這軍饷根本就沒個着落,我若是不這樣做,哪裏有銀子支援十四呢。”
胤俄長大了嘴巴:“九哥,您在賣官啊?”
胤祀馬上警覺的瞪了一眼,站起來,撩起雅座的門簾朝外張望了一番,确定沒人,才回頭:“老十,做什麽如此哲哲紮紮的,若被閑人聽去了可是會出事情的。”
胤俄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後又輕輕移開,驚訝的看着胤禟,悄聲道:“九哥真在賣官啊?”
胤禟苦笑一聲:“老十也不用這般緊張,如今皇阿瑪想來還不知道我們的事情,隻是接下來該怎麽辦呢?”說着他看着胤祀。
胤祀坐回座位,手指在桌子上有的沒的敲了一會,衆人也不敢打擾他,知道他在想法子,過了一會,胤祀才道:“不管剛才耶律皇叔說的是什麽意思,有一句話卻說的正對,如今當務之急就是收回老九被賣的官位的官印和官碟才是正事。”
胤禟皺眉道:“這我也是知道的,隻是這官印和官碟當如何收回呢?”
胤祀嚴肅的看着胤禟:“老九,你總共賣了多少官位?”
胤禟想了想道:“七品以下的是二十來個,六品的五個,也有一個從四品的,總共是二十六個官位。”
“還知道是賣給誰了的嗎?”胤祀認真的問道。
胤禟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的,我都是有帳做的。”
胤祀道:“如此就好辦。”說完看着胤禵:“十四這還需要你幫忙呢。”
胤禵點了點頭:“八哥隻說就是了,自家兄弟不用這般的客套。”
胤祀點頭道:“我知道十四弟有一支精銳的私人護衛隊,因此想借上幾日。”
胤禵也不是個糊塗人,轉念也就明白了:“八哥的意思是……”說着做了個殺的手勢。
胤祀淡淡的點了點頭:“隻能這樣,不然一旦這事情被捅破了,老九就有了麻煩了。”
胤禟忙對胤祀和胤禵作揖:“如此我在這裏先謝過八哥和十四弟了。”接着哥兒幾個還是商量一些具體執行的辦法。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一字一句都落入了站在屋頂上的耶律鴻玺的耳朵中,原來耶律鴻玺假裝離開,隻是在店外轉了個圈,然後上了酒樓屋頂,聽他們兄弟的對話。
耶律鴻玺也知道如今聽得差不多了,于是飄然回到了長春仙館,湊巧衆人正吃的歡,李德全見耶律鴻玺進入忙着人又加了座位和碗筷。
見他吃的差不多了,康熙才問道:“事情調查的如何了?”
耶律鴻玺看了迎春衆姐妹一眼,迎春等人瞬間明白這事情想來是皇家私事,不便當衆說,因此紛紛站起來告辭,預備回曲院風荷休息,不想這康熙突然道:“迎丫頭你留下,朕一會有話跟你說。”
迎春點了點頭,于是黛玉、探春和惜春告辭先回了曲院風荷。
康熙對耶律鴻玺道:“皇弟,你隻說就是了,迎丫頭可以知道的。”
耶律鴻玺雖然詫異康熙對迎春的信任,不過也不隐瞞,于是把遇到胤禟,然後到雁回酒樓見了胤祀、胤禵和胤俄的事情都說了一邊,包括後來探聽到的,最後才道:“看來他們打算滅口奪印。”
康熙聽了滿臉怒容:“這幾個逆子還真打算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成。”然後又想了想,接着看着迎春:“丫頭,你有什麽看法?”
迎春想了想,才道:“老爺子,我對于他們滅口奪印的事情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他們暗中的勢力還有多少,雖然這次聽耶律旗主說八貝勒欲借十四王爺的私人兵士,可是這裏面的真實成份又有多少。不管這裏面有多少真假成份,我可還記得康熙四十七年曾發生過的的那件‘死鷹事件’,不知道老爺子還記得嗎?”
康熙聽了皺眉道:“自然記得,這胤祀竟送了兩隻死鷹給朕,存心想氣死朕呢。”
迎春搖了搖頭:“老爺子,說句真心話,你認爲依照八爺這樣缜密的人會送死鷹嗎,不用說也是有人陷害的,而陷害他的這個人是誰,目的是什麽?”
康熙、耶律鴻玺、胤禛、風無痕和胤祥都靜靜的等待迎春的話。迎春冷目淡淡掃視了大家一眼才繼續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的檢查這貢物的人可是四爺的好友隆科多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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