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磕到了床頭燈上,痛的蘇未央忍不住咧了咧嘴,眼圈紅了紅,原本就不大清醒的大腦額比這一撞幾乎都要報廢不動了。
可還沒等她伸手揉一揉,那男人已經壓了上來,随即輕而易舉的将她揮動的兩隻腕子壓在頭頂,下一秒,細長的手指卡住了她的脖子。
明明是溫柔細膩的觸感,卻瞬間讓她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修長有力的腿壓在她的膝蓋上,極其巧妙的一個姿勢,卻讓她動都沒辦法動一下。
蘇未央被迫仰着頭,将離自己不過幾十厘米遠的男人看了個仔細。
這一看才發現,這男人眸色清明,根本就沒有剛睡醒的模樣,而且他的頭發還是濕的!
也就是意味着,他剛洗完澡沒多久?!那沒道理沒聽到她的開門聲啊。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進屋之後的一切其實都在男人的掌握中?
想到這裏,蘇未央身上寒毛直豎,緊張的大叫:“你是誰,爲什麽會在我的房間裏?!你你你······你小心我告你。”
男人眯眼打量她片刻,那波光潋滟仿佛一卷水墨畫的眼眸中,此時卻仿佛能夠飛出小刀子,一刀一刀将她割成碎片,吓得蘇未央的臉白了白,原本理直氣壯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來,她緊張的不住舔嘴巴。
有那麽一刻,她甚至覺得這個長相相當令人驚豔的男子其實是個亡命徒,一不順心就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男人沒說話,也沒動,就那麽壓着她,脖子處的力道剛剛好,既掐不死她,又阻礙了她順暢的呼吸,似乎是在打量她。
不一會兒,蘇未央就被憋得臉蛋通紅,黑亮的杏眼濕漉漉的,像是清早沾了露水的黑葡萄。
她試着動了動,戒備的瞅着正上方的男人,見他沒有嚴刑拷打的打算,蘇未央覺得似乎是可以交流的,便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掰她掐住她脖子的手,沒想到男人卻在這時突然開口說話了,而且張口就是一串流利的英語。
英語!
蘇未央瞬間覺得腦袋一陣陣的發暈,耳邊有無數小鳥叽叽喳喳的飛過。
鳥·······鳥語?媽蛋,聽聽聽····聽不懂咋辦?
她的外語是體育老師教的啊我擦!
蘇未央心裏懊惱的要死,也顧不得哀歎自己這突如其來的黴運,眼睛咕噜噜的亂轉,腦中死命的回想有什麽單詞可以拿來用用唬唬人。
眼見着男人臉色一沉,掐着她脖子的手指漸漸用力,似乎是真的打算收了她小命而不是在吓着她玩,驚得蘇未央慌忙大叫:“我是警察,警察!Police!Policewoman!”
她想着,無論眼前這人是哪國的殺手還是黑道分子或者其他什麽玩意兒,總不敢得罪公務人員的吧?這個名頭,再怎麽樣也能唬唬人吧?哪怕她是假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聽到她那生硬的單詞發音,男人不但不害怕,那漂亮的眼眸中反而閃過一絲輕蔑,唇角揚起的弧度又冷又寒。
就在蘇未央以爲這下死定了的時候,大門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