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未央緊張的咽了口唾沫,下意識的躲了一下,随即看到楚烨越發冷的眼神,又乖乖挪了回去。
說實話,要不是知道他受傷嚴重,沒啥力氣,她真以爲他是嫌她啰嗦想擡手抽她一耳刮子了。
楚烨當然沒抽她,他隻是抽走了她手中的手機。
然後,她聽着他叽裏咕噜的用不知道哪國的語言跟韓宿說了兩句話,然後又将手機塞回了她的手中。
“······”
蘇未央默默的看着他昨晚這一系列的動作,還沒搞明白他什麽意思,就聽手機那端的韓宿聲音有些奇怪的問道:“知道他剛才說了什麽嗎?”
“嗯????”
蘇未央心不在焉的應付着他,眼睛卻在盯着被血染紅的襯衫,想着不找邊際的事情。
一個人到底能失多少血呢?
下一秒,韓宿就很是正經的蹦出了一句差點噎死蘇未央的話:“他說,要麽做,要麽死,你選一個。”
“``````咳咳咳咳咳”
蘇未央癟着嘴,惡狠狠的等着眼前虛弱的人,腦中閃過的,卻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譬如什麽XXX版本的“要麽做要麽死”之類的。
這個做字真的寓意深遠意味深長引人遐思好麽?
她咬牙切齒的哼唧:“楚烨不懂中文,連你也不懂麽?!”
“我們說什麽其他的了麽?”韓宿很認真的反問一句,随即根本沒給她反駁的機會道:“快點做事,反正你離不開不是麽。”
“······”
這才是最要命的好麽!而自己還巴巴的打電話湊上去,就算她現在走了,要是楚烨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非算在她頭上,她也沒處說理去。
蘇未央揪了揪散亂的長發,迫使自己冷靜下裏。
楚烨的臉色已經成了青白色,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怎麽的,這會兒也容不得她多想了。
沒再理會韓宿,她扔了手機,蹬蹬蹬的朝着樓上跑,找到楚烨的卧室,又按照之前韓宿的話,翻出一個裝的滿滿當當的藥箱子,快速的跑回來。
她将茶幾挪開,自己跪坐在地毯上,秉着呼吸,伸手去脫楚烨身上白血染紅的白襯衫。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氣溫低,除了幾次劇烈運動,傷口最初流的血已經凝固了,襯衫貼着身子黏連在皮膚上,腰部又很敏感,軟肉很多,一扯,就會牽扯到傷口,吓得蘇未央好幾次都沒敢下手。
最好還是拿着濕毛巾反複繞開傷口的擦拭,才将血漬浸濕,将衣服脫下來的。
等到看到那傷口的模樣,蘇未央又忍不住抽了口氣,悄悄按下了呼吸。
傷口不算深,卻很長,尤其傷的位置還特别的特殊,橫在腰間細嫩的皮肉傷常常的一條。
這樣的位置,無論是呼吸,還是走動,亦或者挪動一下身子,都會牽扯到傷口,真不知道他之前是怎麽熬得那麽久。
想到他在自行車上被她颠簸了那麽久,蘇未央的心頭就湧起了一股愧疚。
若不是她氣的故意颠他,也許還不至于流這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