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陽光沖不破别墅裏的厚絨窗簾,雖然已是上午十點,房間裏還是昏沉沉的。
吳遼的腦袋也昏昏沉沉的,而且臉上還隐隐傳來火辣辣地疼痛感。
“嗷~”吳遼拍了拍腦袋,翻身做了起來,怎麽身上這麽痛,難道都是這仙酒的副作用。
不對啊,我胸口上怎麽有這麽多淤青啊,吳遼急忙跑到了洗手間裏,對着鏡子照了照,臉上怎麽還有掌印。
不會是自己昨天喝多了之後,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吳遼又想起高中有一次喝多了,跑錯宿舍睡了一晚上的事情,不會半夜迷迷糊糊的跑到她們倆的房間,做了什麽特别的小事情吧。
吳遼拿涼水恨恨地沖了沖臉,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對了,自己和林恬兒約好了今天上午在江南署聯合大學的法式園林見面的,去晚了可不好。一看表,吳遼就更着急了,怎麽自己一下子睡到了十點。
這一刻,吳遼竟然把玩超神捕魚達人的行程往後拖了拖,他現在覺得把握好林恬兒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又喝了一口仙酒,見到胸口上的淤青和臉上的掌印都消退了下去,吳遼便趕忙換上了一身超拽的行頭,戴上了蘇蓉蓉送給他的墨鏡,潇灑的走出了别墅的大門。
“海生叔叔!海生叔叔!”吳遼一處别墅,就一路小跑來到了海生叔叔的别墅前。
“咦?你怎麽沒有跟蓉蓉和秋靈去學校旁聽啊,年輕人,多學點兒什麽總不是壞處。”海生叔叔已經将手下訓練的一号人扔進海島裏自主訓練去了,現在正忙裏偷閑的親自操刀修剪着自己的小花園。
“我也不知道?稀裏糊塗的睡過了鍾點。”吳遼聳了聳肩。
“一定是鬧别扭了對不對?”海生叔叔從兜裏掏出了賓利車的鑰匙,隔着漆着黑漆的鐵栅欄,扔給了吳遼,“你們年輕人就是愛拌嘴,起了争執,你可得讓着點兒蓉蓉,畢竟她是個女孩子,從小又嬌慣壞了。”
吳遼習慣性的點了點頭,應了聲好,便驅車開往了江南署聯合大學。
隻是當吳遼再一次來到這片熟悉的法式園林裏,那個倩影卻沒有出現。
吳遼的心頭忽然襲來了一陣失落感,随即又自我安慰道,她一定來過了,隻是我來得太晚,她生氣了。
一定是這樣的。
“同學,你知不知道林恬兒在哪裏?”吳遼一路焦急的邊走邊問。
同學們都在心裏暗暗嘲笑着吳遼,又有一個人要碰壁了,那清純女神林恬兒向來是不和闊公子交朋友的。
吳遼今早照鏡子的時候沒發現,經過昨夜一頓暢飲,他的皮膚已經随着他道行的精進,變得白皙了許多,凝若白脂,再加上他這身闊綽的衣着和墨鏡,在同學們眼中,俨然已經變成了一個花花公子了。
吳遼繞了小半個校園,一路輾轉反側的,又走回了那片海灘,發現林恬兒果然正站在海邊,徐徐的海風吹起她的長發,若不是青花長衫下那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倒真像是個從海裏蹦出來的美人魚。
“抱歉啊,我今天來晚了。”吳遼略帶歉意的說道,從包裏拿出了林恬兒上次離開時,故意落在礁石上的死神漫畫,“對了,你上次走的時候,好像落下了一本漫畫書。”
林恬兒看到吳遼今天的扮相,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上下打量了吳遼一眼,輕輕咬了咬嘴唇,自嘲的笑了笑:“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對吧,長得白白嫩嫩的,還有一把很拽的墨鏡,帶着真拉風。”
不對啊,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今天突然就轉了個性子,不過,林恬兒冷豔起來,還真别有一番風味呢。
“你在說什麽啊?”吳遼急忙摘下了墨鏡,疑惑的問道,“我帶這墨鏡隻是覺得好玩。”
“好玩兒?騙我也很好玩?”林恬兒一把奪過了吳遼手中的漫畫書,一轉身,狠狠地丢到了一旁,“明明有了十三個女朋友,還故意對我裝冷淡,做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然後把我追到手,好在你的一群狐朋狗友面前炫耀一番?”
“我。。。”吳遼被林恬兒照着臉一通亂劈,一時語塞,沒有反應過來。
可這在林恬兒眼裏,卻成了一種默認,默認他們的相遇,隻是吳遼精心打造的泡妞計劃,默認吳遼是個騙人感情的大騙子。
啪!
冷不丁的,吳遼又挨了林恬兒一巴掌,這臉上舊傷剛好,新傷就又來了。
林恬兒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巴掌,竟然在吳遼的臉上留下了這麽鮮紅的一個掌印,心中還保留關切的看了一眼。
這仔細一看,心中更是怒氣上頭,冷笑道:“脖子上還有那麽多唇印?哼,怎麽,今天忘了穿高領風衣了?或者是今天沒有上妝,白嫩嫩的皮膚直接暴露了出來?還有那一雙修長的雙眼皮桃花眼和高挺的鼻梁?明明是美的代表,卻讓人覺得惡心!”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說着說着,林恬兒的眼眶也已經微微發紅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平底鞋踩在一地的碎石上,咯吱咯吱的,漸漸将吳遼的心啃食的支離破碎。
她到底在說什麽啊,怎麽牛頭不對馬嘴的?說我有十六個女朋友,我怎麽不知道?說我是小白臉,我可是純正的古銅…;…;
吳遼的眼中忽然晃過一絲詫異,他忽然想到爲什麽早上照鏡子的時候,覺得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自己好像變帥了,但是,變帥了竟然給自己帶來了煩惱?what,妹子們不都喜歡高富帥嗎?
吳遼想追上去,卻又不知該從哪開始解釋,隻能悻悻的坐到了一旁的礁石上,撿起地上的死神漫畫,心不在焉地看了起來。
靜下心後,吳遼漸漸開始琢磨起這件事情來,明明昨天還小鳥依人的林恬兒,今天怎麽就發起飙來了,一定有人暗中搗鬼。
自己的皮膚之所以變得更好了,毋庸置疑是因爲那昨天服用的仙酒,而這件事,隻可能有兩個人知道,蘇蓉蓉和沈秋靈。
又想起昨天醉酒好像摔下床了,記憶力最後的身影,就是蘇蓉蓉。
一定是蘇蓉蓉!
就算自己真做了什麽非禮勿視的事情,難道扇自己那麽多巴掌,還不解氣麽?
想明白之後,吳遼就一路氣沖沖地走向了經管學院的大樓。
看到吳遼的臉上忽然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先前給吳遼指過路的同學都在心中偷笑了起來,早就說了吧,你非要自己去碰壁,隻是這林恬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暴躁了,都開始掌闊了,以後再給她偷偷送情書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兒了。
而這時,蘇蓉蓉還在和沈秋靈談天說地的聊着什麽。
“你這樣做,不太好吧,畢竟人能搭上林恬兒也不容易。”沈秋靈看了蘇蓉蓉一眼,見蘇蓉蓉還在生着氣,也便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沈秋靈本來還以爲吳遼已經是蘇蓉蓉的掌中之物了,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了一個林恬兒來,看來自己也要走清純路線了。
“可他還從沒蓉兒蓉兒的喊過我呢!”蘇蓉蓉一手抓着頭發,一手拿着派克筆胡亂的在課本上寫寫畫畫的,忽然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嫉妒的看了沈秋靈一眼。
“這句話你今天早上已經說了153遍了。。。”看着蘇蓉蓉這副模樣,沈秋靈頗感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他還從沒蓉兒蓉兒的喊過我呢!”蘇蓉蓉又接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這招這麽狠毒,想必就是梁山伯和朱麗葉,也能給你拆開了。”沈秋靈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她知道蘇蓉蓉還是比較喜歡看這種中外歌劇的。
“梁山伯和祝英台吧?”蘇蓉蓉條件反射的更正道。
正當沈秋靈偷偷緩了口氣,心裏暗想着終于改變了話題的時候。
“你什麽意思?”教室的後門忽然砰得一聲打開了,緊接着,吳遼就氣沖沖的沖了進來,猛地拍了一下蘇蓉蓉的桌子。
見到吳遼氣沖沖的來了,蘇蓉蓉心裏喜憂參半的,他果然一到學校就去找林恬兒了,不過總算是被自己給攪和黃了。
于是故意瞪眼道:“你幹什麽,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你是我的保镖,有什麽資格沖我大喊大叫的?”
聽到蘇蓉蓉的話,吳遼的眼裏竟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圈略微酸澀的眼淚,自嘲的笑了笑後,道:“對啊,我隻是一個富家千金的保镖,在此之前,我就是一個窩囊廢,怎麽配得上尊貴的蘇大小姐說話!又怎麽能幫蘇大小姐做事!”
“你給我站住?你不許走!”看到吳遼氣憤的脫下長絨外衣,穿着單薄的衣衫憤然離去的背影,蘇蓉蓉忽然有點兒害怕了,害怕吳遼真的就這麽一走了之,急忙追了出去,邊走邊喊,“吳遼,你現在和以後都是本小姐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走!”
可這時的吳遼,已經擁有了夢清中元階的道行,體魄再一次得到了強化,在這寒冷的冬日裏,一路飛馳的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晚上,别墅中,蘇蓉蓉又和沈秋靈看起了《太陽的daddy》,隻不過這一次兩人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别墅了好像少了點兒什麽。
“要不要讓伯父去找找吳遼?”沈秋靈扭頭看着蘇蓉蓉。
“找誰?”蘇蓉蓉裝作毫不在意的說道。
正在這時,别墅客廳的超聚合型鋼化玻璃牆,忽然毫無預兆的碎裂開了,屋子裏的燈光也随着玻璃牆的破裂,驟然黑暗下來。
襯着窗外的月光,一個高高瘦瘦的黑影從厚厚的窗簾上浮現了出來,他的聲音,也如他的身形一般,很細長很清冷:“找我。”
沈秋靈忽然感到一種窒息的壓迫感,二話不說從茶幾下拿出了自己的皮鞭,一縱身跳到了床邊,威吓道:“誰?快出來,别跟老娘裝神弄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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