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遼才剛從栅欄外蹦過來,蘇蓉蓉就一眼認出了他,看到吳遼一直都在身邊沒有離開,心裏也生出了一絲暖意。
不過這絲暖意,瞬間就被那幽暗月光下寒氣逼人的匕首,驅散了個幹淨。
“小心!”蘇蓉蓉手無寸鐵,隻得焦急的在一旁提醒。
「發動超神落木buff!」
而面對着脊背上傳來的寒意,吳遼也隻是慌亂了一刻便鎮定了下來,一邊将所有的三清之氣彙聚在刀刃指向的脊背處,一邊意念一動,發動了超神落木buff。
落木一動,吳遼瞬間就覺得體内的三清之氣變得無比的輕盈,跳動在自己的脊背,仿佛令自己的身體都變得漂浮了起來。
“喝!”
這時,沈秋靈也驟然揮舞起了手中的皮鞭,這柄皮鞭雖然表面上是一層看起來略微黑黃的狼皮,但是内裏裹挾着的,足足有九十九節钛合金鋼骨節。
這次被沈秋靈全力展開,便在空氣中撕裂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恰似那蛟龍出海,浪拍三丈。
隻是連背後襲來的殺手也沒有料想到,吳遼竟然在半空中,不可思議的淩空一踏,旋過了身,而且他的一雙手,竟然比那鋒利的匕首還要強韌許多。
就像是一雙火焰之手,握在了一柄由蠟燭雕刻成的匕首上,将匕首擰成了一段小麻繩。
而沈秋靈的皮鞭襲擊,也在這一刻如期而至,不過沈秋靈的皮鞭可是有去無回的,生生打在了吳遼的脊背上,發出一聲凝練的聲響。
“啊~你幹什麽打我?”吳遼嗷嗚慘叫了一聲,不解地回過頭看着一臉無辜的沈秋靈,抱怨道。
沈秋靈一看這一鞭子打錯人了,隻得默默地收起了鞭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失誤、失誤”
接着便一咬牙,狠狠瞪了吳遼身後的那個殺手一眼,心中暗暗道:竟然讓老娘打到了自己人,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吳遼忍着背上的疼痛,随即轉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極細長、内勾外翹的丹鳳眼,眼神如月色般冷冽。
在一瞬間,竟讓吳遼有一種自己離他隔得很遠的距離感。
不過随即這個殺手便擡起了寬大的袖袍,抽出了腰間的唐刀,眨眼間又已将唐刀落在了吳遼的頭頂。
這殺手真不專業,竟然穿了一身暗紅的絲綢漢服過來,連手中的武器也是紅的,不知道的還以爲哪家請來唱台戲的呢?
但吳遼可沒太多時間注意這些,因爲頭頂的唐刀已經被直直的壓了下來。
好機會!沈秋靈習武天資極佳,認得自身的實力,也能窺探出他人的力量,一看這殺手的落刀力度,便知這一刀并不如剛剛那柄匕首來的要命。
随即輕哼了一聲,向前挺出一步後,又一次揮動起手中的皮鞭,在空中舞出一道一字長蛇,迅疾的飛向那柄垂落的唐刀。
「發動束金buff!」
而吳遼,仿佛和沈秋靈心意相通了一半,在沈秋靈又一次揮舞起皮鞭的時候,将三清之氣分别蓄在了雙掌之中,同時發動了‘束金’,将雙掌中的三清之氣凝練了一番,準備來一招‘空手奪白刃’。
給這個看起來是個新人的殺手一個教訓,敢動我的女人,簡直是找死。咦?我怎麽會有我的女人這樣奇怪的小想法?
吳遼剛伸出雙手,沈秋靈的皮鞭就又飛過來了,啪得一聲就拍在了吳遼的手腕上。
沈秋靈又條件反射的迅速晃了晃手腕,後來才發現自己抽得不是那柄直落的唐刀,而是吳遼的手腕,吓得趕忙花容失色的收回了手。
默默地低着頭,仿佛晚自習被逮到偷偷玩手機的學生,等着班主任吳遼的批評。
雖然三方的攻擊一通糟亂的亂撞了一會兒,但好歹把這一刀給擋了回去,吳遼也被這一陣亂打沖得後退了一步。
不過這一刀被擋回去的時候,這奇怪的紅衣刀客卻沒有絲毫的動搖,臉上的表情也依然如同寒霜一般冰冷。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别給我幫倒忙了!”吳遼忙手忙腳的穩住了身形,揉了揉刻着一道道紅色鞭痕的手腕,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委屈,斜過頭哀怨道。
“對不起對不起,兩天沒打有點兒手生,我下次一定注意!”沈秋靈把雙手放到了背後,輕輕搖晃着上身,踢弄着腳下的皮鞭,忽閃着眼神,賠禮道歉道。
“還有下次?!”吳遼一邊反問,一邊再一次将三清之氣凝聚在右手手掌心,發揮出極緻的速度,一掌拍向低頭看着手裏的唐刀,思索着什麽的紅衣刀客。
這種時候還敢分心,你當你是我,擁有三清之氣、超神buff的護佑麽?
吳遼這一掌,可謂是全力一掌,掌風凜冽似那西伯利亞的寒風。
隻是吳遼全力的一掌打在紅衣刀客的身上,卻似打在了一張一萬米厚的鋼闆上,隻是悶響了一聲,就給吳遼彈了回來。
“噢哧~”吳遼一路被彈飛到蘇蓉蓉的懷裏,直到腦袋壓在蘇蓉蓉的豐滿的胸膛上,才止住了後退。
蘇蓉蓉雖說扮相性感,但卻是一個純潔的黃花大閨女,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壓迫感,臉上早已燒得火紅,隻是在被這黑暗籠罩的别墅隐藏在了下面。
急忙推開了吳遼的腦袋,略帶羞澀道:“你這個色狼!”
老子來救你,你就這樣對我,吳遼揉了揉被蘇蓉蓉敲得生疼的後腦勺,心裏抱怨道。
但穩住了身子,吳遼不得不重新對這個紅衣刀客做一個定位了。
這個沉着冷靜、不急不躁,而且面對已經修煉到了夢清中元期的自己,還絲毫不落下風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如果也是那華聯集團派來的殺手,那估計今天是兇多吉少了。
想到這裏,吳遼不禁又後退了一步,小聲趴在沈秋靈耳邊,悄聲道:“情況不對,你就帶着蘇蓉蓉先跑。”
說罷,就大無畏的朝着紅衣刀客沖去,媽的,實在不行,老子就開啓超神燃火buff,跟你拼了,少幾年的壽命總比死了強。
正在這時,遠處隐約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海生叔叔也已經趕過來了。
紅衣刀客好像不像讓太多人發現他的蹤迹,微微皺了皺眉毛,緊接着身形就化作一片迷蒙,猶如烈火般在月色下詭異地燃燒了起來。
烈火餘燼,空無一人。
隻剩一根竹簡安靜地躺在月色下,無比寂寥。
「三百日後,弦月之日,再戰于此。夜飛。」
這是在和我下戰書嗎,倒是便學校裏的王子文有逼格多了,還整得文绉绉的。
半小時後,吳遼還和蘇蓉蓉自顧自的冷戰着,搞得沈秋靈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也隻能在一旁左顧右盼的佯裝看電視。
海生叔叔又煲了一砂鍋蓮子鲟魚粥,盛了幾碗端了過來,屋子裏這才多了幾分活躍。
“海生叔叔,迪拜的帆船酒店沒有找你過去當廚師,真是可惜了~”沈秋靈率先發話,打破了空氣裏的尴尬。
“好吃好吃!”吳遼嘗了一口,海生叔叔的手藝,比那天庭的瓊漿玉液也差不了多少嘛。
“請去帆船酒店也是白瞎,有人就是喜歡去帆船酒店吃番茄炒蛋~”蘇蓉蓉還是一股子大小姐的嬌氣,又被吳遼吃了豆腐,挑刺道。
坐在蘇蓉蓉身邊的沈秋靈偷偷拿胳膊肘,怼了一下沈秋靈的腰窩,又對沈秋靈使了個小眼色,打圓場道:“我也喜歡吃番茄炒蛋,我們都喜歡,對不對?”
看着沈秋靈不停地朝自己擠吧眼,再加上自己本來就是氣不過,蘇蓉蓉又陰陽怪氣的接了一句:“對~”
“哼,某位千金大小姐天天燕窩魚翅的,那會吃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吃的東西啊。”吳遼看出了蘇蓉蓉和沈秋靈不想自己再走,但也壓不住心頭的小情緒,故意酸道。
“你!”蘇蓉蓉一摔碗,剛要發作,海生叔叔剛忙開口圓場。
“好了好了,别吵了,年輕人什麽事情不能睡一覺解決?”海生叔叔年輕時也是個風流鬼,看到兩人拌嘴的場面,不由得說出了年輕時,自己常用來解決男女矛盾的方法。
看着三人面帶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表情,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急忙拿起了桌上的竹簡,轉移話題道:“這個夜飛,來頭可不小啊。”
果然這個話題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夜飛,好穿一身紅綢衣,常執一柄火月唐刀,無論殺什麽人,都隻出手一刀,傳說中的頂級殺手組織——十三名樓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不過這個人殺人,從來不爲了錢,隻看那個将要死在他手裏的人,值不值得他出手。
而且,他的實力高深莫測,但他有一個奇怪的習慣。
他會刻意壓制住自己的實力,如果他的獵物還活着,他便會在三百天之後,稍稍提升自己的實力,再次前來,直到完成獵殺爲止。
不過,他卻從來沒親手殺過一個人。
“爲什麽?”吳遼疑惑道,沒殺過人,又怎麽成了十三名樓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因爲他的獵物,都在他最後一次約戰日的前一天,自殺身亡了。”海生叔叔轉過頭,看着被夜飛沖碎的超強鋼化玻璃,面帶憂慮道。
恐懼,永遠是一個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那就是說,吳遼隻能等死了嗎?還有沒有什麽别的方法了啊,我可以給他錢,給他珠寶…;…;”雖然一直和吳遼拌嘴,但是聽了海生叔叔的話,蘇蓉蓉還是爲吳遼擔心受怕了起來。
“怕什麽?他下次來我就一劍穿心,把他一波帶走。”看着蘇蓉蓉擔憂的皺起了眉頭,吳遼安慰道,就像是兩人之前的隔閡,全都消失了。
蘇蓉蓉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意無意的先示弱了,立馬又冰起了臉,故作了不起道:“就你,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怎麽和人家打?”
對了,自己搞了半天,還得到了太上老君贈與的《萬相道化》,卻連一柄武器都沒有,還修個什麽萬相?
看來,再弄崩玉之前,要先弄一把像樣的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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