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遼對照着劉長青的身份牌仔細觀察了一番,一股腦扒下了劉長青的衣服,又掏出了蘇蓉蓉送給自己的墨鏡遮住了半邊臉,最後梳了個油光蹭亮的大背頭,從一旁化妝間的衣櫃裏掏出了一頂黑色禮帽,這才混入了人群。
“诶,長青哥你怎麽沒有在上面坐着啊?跑這裏來做什麽?”吳遼剛推門走了出去,就在走廊上撞到了一個人。
劉長青家裏是做國際貿易的,平日裏生活作風很奢靡,如今卻在跨年遊艇會上,偷偷摸進下層船艙,而且聽不見小姑娘的浪叫,實在是令人覺得有點兒奇怪。
吳遼聽出了這人話中的疑問,心想着還是盡快擺脫這個人,去找一下林恬兒被王子文他們關在了哪裏,連忙擺了擺手,頭也不擡的打發道:“去去去,幹你自己的活去,别煩我!”
雖然覺得劉長青的口音有點兒不對,但是誰也不願意觸他的眉頭,夥計聽了吳遼的話,又看出了吳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也沒多說什麽,便低着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看來這劉長青混得還不錯啊,随便頤指氣使的,還真挺威風。想到這裏,吳遼腳下邁着的步态也似要翩翩飛舞起來了,嘴裏更是哼起了得意地小調子,隻恨手裏沒有一柄小扇子,可以東敲敲西捅捅的。
“诶,長青哥啊,你剛剛去哪裏了,我都沒有找到你?”吳遼剛大搖大擺的走到遊艇的待客大廳中,找了個比較不顯眼的位置坐下,劉自鳴就像一條忠誠的狗一樣,聞着味兒就靠了過來。
吳遼忽然覺得有點兒緊張,似有似無的壓低了些帽檐,咳了一聲後,裝出了一副喉嚨嘶啞的聲音,故作愠怒道:“我說自鳴啊,你最近進的煙草,煙葉質量可真差啊,我還打聽了一下,一根竟然才賣300塊,可苦了我的喉嚨喽。”
劉自鳴看了一眼吳遼假扮的劉長青,忽然也覺得今天的劉長青哪裏有些不對勁,但是聽到了吳遼意見,劉自鳴心中還是咯噔了一下,這個劉長青劉少爺可不能得罪,要不以後誰來投資自己家再歐洲開設武館的事情啊。
也沒有多想,擺出一副谄媚的表情,點頭哈腰的讨好道:“長青哥,是我的不對,我該打我該死。”
“那你怎麽不打啊?”吳遼在心中嘲諷了一般,原來這個狗屁劉自鳴,也是個典型的欺軟怕硬的小人。
“對,該打!”劉自鳴雖然略微有點兒不樂意,但是想到自家的前途,還是輕輕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下可把吳遼給逗樂了,呦,還真自己扇起自己來了,但是仍是擺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嘴角一直向下撇着,冷笑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是吧,演戲給誰看呢?”
說罷,吳遼就一拍桌子,整了整領口的蝴蝶結,站起身來,裝腔作勢地就要走。
啪!啪!啪!
一看吳遼站起了身來,一副真生氣了要走的樣子,劉自鳴便利落的給了自己幾個響亮的打耳光,惹得整個遊艇上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這裏。
“這個劉自鳴,平時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現在看來還不是跟一條哈巴狗一樣,被劉長青使喚着,讓幹嘛就幹嘛?”看到這一幕,已經有人小心翼翼地讨論了起來。
“據說劉自鳴家的聯合武館,要想正式進軍歐洲,必須得有劉長青家的投資,這才這般委曲求全。”另一個人抿了一口酒,爲劉自鳴辯解道,畢竟誰都有求人的時候,能屈能伸才是真的大丈夫。
“呦,長青哥您這是幹嘛啊?”看到大兄弟被劉長青使喚來使喚去的,王子文也晃晃悠悠的跟了過來。
他家裏可是自給自足的,而且他們家生産的納米藥物,可是世界各大醫院都炙手可熱的産品,面對劉長青,依然是一副公子哥的樣子。
在吳遼的對面搬了一張椅子,翹着二郎腿坐了下來。
吳遼現在才明白過來,爲什麽很多富人都喜歡玩石獅子頭、瑪瑙手串,因爲這些石頭串子拿在手裏真的很好使,而且撥弄着手串說話,更是平添了幾分說話的氣勢,而且還能放松人的心理壓力。
不停地撥弄着手中的核桃珠子,吳遼連頭都沒有擡,也沒有看王子文一眼,隻是故作淡然的譏諷道:“怎麽,子文兄看不慣我,想教育教育我?”
“這倒是不敢,隻不過,你擋着大庭廣衆的面,這樣對待我的朋友,也太不給在下面子了吧?”王子文忽然也覺得今天的劉長青有點兒不同,隻是一時半會兒的瞧不出來,隻是好像受了風寒,嗓子有點兒啞。
“替你教訓一下你的狗,省得他見了外人亂吠,我這是對你好。”吳遼看熱鬧不嫌事大,說起話來也是口無遮攔的,想到哪裏就說到那裏。
這一句話,可是觸碰到了劉自鳴的神經,誰是誰的狗?
吳遼接着就把話說了下去,垮了誇自己,還順便補了一刀:“不是我說,你就養這麽一條狗,怎麽能逗過那個牛逼哄哄的吳遼呢?怪不得你經常跟我抱怨劉自鳴是條廢狗呢!”
吳遼這一席話,說得在場的各位心頭都是一陣小激動,沒想到這個王子文表面上看起來和劉自鳴玩得那麽好,私底下卻喊劉自鳴是自己養的狗呢。
畢竟看熱鬧不嫌事大,爆料越大越好、越刺激越好。
就在衆人都把目光轉向低頭哈腰的站在中間,面紅耳赤的劉自鳴時。
劉自鳴猛地轉過身,氣憤的看着王子文,沒有多說一句話,下一秒,就猛然一發力,一腳踹了上來。
“狗日的,當誰是狗呢,草拟嗎!”
雖然劉自鳴本身就比較猛,再加上内心的憤怒,這一腳就直沖王子文的臉踹去,絲毫不留情面。
而當劉自鳴的腳剛踹過來時,站在王子文身後的李祥驟然發動。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擡手拿住了劉自鳴飛來的腳,輕輕一撥就把劉自鳴撥了回去。
郭頂趕忙上前扶住了快要被李祥推倒在地的劉自鳴,梁飛凡的老鼠也已經開始指着李祥的鼻子,和他對罵了起來。
正當場面鬥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王子文忽然響亮的拍了拍手,發話了:“先别吵了!”
因爲王子文又盯着本就有點兒緊張的吳遼看了看,很快就發現,今天的劉長青到底有哪裏不同,他握着鐵核桃的左手手腕處,根本就沒有那一道青色的胎記。
“這個劉長青,是假的。”
話音剛落,遊艇地下艙的艙門就撲通一聲彈開了,劉長青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衣,哆嗦着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見狀,劉自鳴也沒有先出手抓住吳遼,趕忙圍了上去,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放在了劉長青的身上。
卻又一次遭到劉長青的一頓痛罵:“你竟然放了一堆惡棍上船,還把我整的這麽慘,你今天不把他給我抓回來,讓我好好報複一番,我就立刻教我爸爸撤資,你們家就自己去歐洲開武館去吧!”
“别介别介啊。”劉自鳴又擺出了一副點頭哈腰的謙卑姿态,百般奉承道。
轉過頭來,正欲逮住假扮劉長青的吳遼,一頓爆揍的時候,忽然發現,在剛剛大家都把目光放在被扒掉外衣,凍得一顫一顫的劉長青的身上時。
吳遼早已經跑沒影了。
“他一定還在我們船上,帶上人手,給我挨個的艘,不抓到這個假冒的小子,全都不許吃飯!”劉自鳴忽然心生一陣怒火,咬牙切齒道。
剛剛自己竟然被一個卑劣的小子,給他媽當中當狗耍了,這以後要是傳出去了,自己的臉面該往哪擱。
媽的,今天不把這小子抓起來,狠狠羞辱一番,我他麽就不行劉!劉自鳴心中恨恨地想。
“來抓我呀?”
正在這時,吳遼忽然一時起興,故意放出了線索。
正好趁着敵人也都是一群低把手的時候,溫習一下今天剛學的《萬相道化》的基礎課程,這艘遊艇說大不大,說小倒也不小。
而且内裏玄機很多,各種空間組織也都有各自的組合方式,形成了一個個獨立的或開敞、或零碎、或蜿蜒、或筆直、或錯落有緻的空間,正好方便使用各種形制的武器,仔細想來,還真是一個實戰演練《萬相道化》的極佳場所。
“在那邊,給我追!”劉自鳴一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就想到了吳遼,原來是這個家夥,蘇蓉蓉的一個保镖而已,也敢這麽猖狂,媽的,今天就算和安如新集團撕破點面子,也要把你丢到海裏喂魚。
說罷就當機立斷的沖了出去。
“自鳴少爺小心!”劉自鳴剛沖出去,吳遼便立刻射出了一道暗箭,爲了不鬧出人命,還刻意利用三清仙氣壓制住了弩箭的飛行速度。
這才讓梁飛凡一招得手,在劉自鳴面前邀了一功:“又是這種箭矢,不過現在已經不算什麽威脅了。”
“他進地下艙了!”郭頂眼疾手快,一閃身緊跟着翻身跳了下去。
哎呦~
可是郭頂和才剛跳進地下艙的艙門,就被吳遼一棒敲了回來。
“我手中拿的可是打狗棒,對付某些狗特别有效!”接着,吳遼戲谑的聲音便幽幽地從地下艙中傳了出來。
劉自鳴又想起了之前吳遼假扮劉長青時,對自己的嬉笑怒罵,不由得氣得牙根直癢癢,一跺腳,咬牙切齒道:“所有人都給我,追上朝死裏打,打死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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