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華俊豪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接着一拍手,将前幾天拿給吳遼的密碼箱,甩手扔給了沈秋靈。
“發錢喽!發錢喽!”
沈秋靈微微一笑,怼着密碼箱一通亂抽,在半途中,就把密碼箱抽得爆碎開來。
而皮鞭掀起的陣陣疾風,更是一股腦的将密碼箱中的錢吹散開來。
立時間,整個遊艇中,就下起了一陣毛爺爺大雨。
空氣中的銅臭味重的令人窒息。
人都有私心,銅臭味一散發出來,就有人停下了腳步,盯着漫天紛飛的人民币,滲出了小手。
雖然大家都沒有明着搶,但是都偷偷地左一張右一張的往自己的兜裏塞着。
一時間,整個遊艇中就混亂起來。
趁着這個空隙,沈秋靈熟練地一甩手中的長皮鞭,把吳遼巧妙地裹在了身下。
接着,沈秋靈就把吳遼當成了錘子使,一甩胳膊用吳遼的腦袋敲碎了面前的玻璃窗。
“噢哧~”
吳遼痛叫了一聲。
“還想裝暈吃我豆腐,我告訴你,沒門!”沈秋靈一點兒也不在乎吳遼額頭上,被自己甩出來的打包,戲谑道。
說罷,便縱身一跳,回到了自家的遊艇上。
“廢物,一群廢物,撿你罵了隔壁的錢!”華俊豪隻能眼睜睜看着吳遼被沈秋靈包裏帶走,而被自己找來的打手牢牢堵在身後。
蘇蓉蓉還悠然自得的躺在搖椅上曬太陽,見吳遼被沈秋靈帶過來了,就把手機甩給了吳遼。
“不會的,我一定能認得她是不是真正的林恬兒。”吳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
“是嗎?”正在這時,蘇蓉蓉猛然暴身而起,袖口中,更是掏出了一把尖利的匕首,從袖中飛出的時候,猶如一條嘶嘶直叫得銀蛇,而它的鱗甲,則是蘇蓉蓉一張妖媚的面容。
眼看着蘇蓉蓉一匕首刺向自己,吳遼絲毫不亂,從口袋裏摸出了一顆從别的遊艇上順出來的水果糖,微笑着塞進了蘇蓉蓉的冷豔紅唇上。
“是我演的太假了嗎?”蘇蓉蓉收起了一撞在吳遼健壯的胸膛上,就軟作一團的塑料匕首,無奈的聳了聳肩。
攪動着靈活的舌頭,用一排潔白的牙齒,輕輕撕扯着拉開了糖衣:“真甜,還有沒有?”
蘇蓉蓉不舍得咬碎吳遼塞在嘴裏的糖,就這樣一直的含着,
吳遼也忽然筋疲力盡的倒下了,苦笑的看着一臉甜膩的蘇蓉蓉,哀求着死活不肯去幫自己,救出林恬兒的沈秋靈。
時間仿佛流轉的很快,又或許是忽然起了烏雲,讓天色看起來顯得很晚。
華俊豪忽然就掉過頭去,把遊艇開走了,臨走時,還不忘補上一句:“林恬兒還在我的手裏,你想救她的話,香江海戰的時候,就一定要注意一下通訊機上的消息哦~”
沈秋靈如今是三人中最冷靜的那一個,她沒有被太多的情緒所困擾,理性的注意着周邊的一切。
她驚異的發現,華俊豪剛把遊艇開走,林恬兒的身影忽然就從遊艇後逃了出來。
海水混雜着淚水染濕了她的眼眸,陰沉的天空映襯着她眼中的由于,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愛了。
不過這一次,她一出場,就詭異的坐在一張軟木闆上求救,而且是對着吳遼,就在兩天前,她還因爲蘇蓉蓉的謊言,而對吳遼十分的厭惡:“吳遼,快救救我。。救救我。。”
很多時候,男人一次驟然的心跳,都是因爲一個久違的聲音。
“林恬兒?”聽到這個聲音,吳遼立刻又來了精神,自己喂了自己一顆水果糖,瞬間又覺得體内充滿了力量。
“喂!你竟然還自己藏着一顆,還有沒有,快交出來!”蘇蓉蓉一伸手攔住了欲要跳下遊艇的吳遼,一歪頭道。
因爲不光是蘇蓉蓉,包括沈秋靈,和他們遊艇上的一些同學,都從這個林恬兒的身上,看出了些許破綻。
“這個林恬兒,有點兒奇怪。”沈秋靈一挑手臂,甩手間又用皮鞭鈎住了吳遼剛邁出去的左腳,用力一扯,又把吳遼扯回了身邊,用力拍了拍吳遼的肩膀,失望的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道,“太假了太假了,隻有你這個蠢豬才會上當!”
“這個林恬兒,絕對是真的,絕對是如假包換的林恬兒!”隻有吳遼自己一個人覺得,她就是真的林恬兒,而且口氣相當堅決。
“爲什麽?”蘇蓉蓉不懂吳遼爲什麽這麽堅持。
“因爲我認得她的眼睛。”吳遼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肉麻的話。
這句肉麻的話,就像千萬根尖利的刺,捅進了在場所有少女的心。
也許在今天之前,她們還不了解吳遼,但是看到吳遼爲了自己喜歡的女生,不怕艱險、不畏艱難,前幾天就站在海邊以一敵五,中午又在海裏魚鲨魚搏鬥,剛剛又不顧一切的沖進了華俊豪,早早布置好的,危機四伏的遊艇。
若是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個威猛的蓋世好男人喜歡自己,自己死也要纏着他、嫁給他。
就連蘇蓉蓉這樣出身高貴,對别的男生踹之以鼻的富家千金,也是這樣對吳遼的。
“你要救就去救她吧,不過你死了我可不替你收屍。”蘇蓉蓉内心掙紮了一番,示意沈秋靈不要再綁着吳遼了。
“可是…;…;”沈秋靈綁着吳遼,是真的爲吳遼好。
因爲前幾天吳遼被刺殺受重傷的時候,雖然錄像系統莫名其妙的壞掉了。
但是據附近的目擊者稱,當天趁吳遼熟睡偷襲吳遼的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根據她動作的姿勢,大抵能判定出是個女子。
女殺手對付男人,總是有奇效,任你是坐懷不亂柳下惠,也有被撬動心神的那一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非要去送死,你攔着他做什麽?”說着說着,蘇蓉蓉又躺在了搖椅上,無聊的撥弄着染得豔紅的指甲。
雖然陽光已經被烏雲遮了個幹淨,但是蘇蓉蓉好像仍在享受着純純的日光,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很快,蘇蓉蓉就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香水味。
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通常是一個女人,辨别另一個女人的标志性物質。
淡雅、素香,還有一點點橘子的清甜,蘇蓉蓉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知道林恬兒已經來了。
沈秋靈也搬了張搖椅,和蘇蓉蓉并排擺在一起,又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副墨鏡,和蘇蓉蓉、吳遼的一模一樣的墨鏡。
兩人躺在一起,就仿佛兩個包租婆談最近的租房行情一般,又似兩個垂釣過後,累倒在甲闆上的漁夫。
反正說起話來,既像是再聊什麽秘密,又像是想故意讓旁邊的人聽到。
“你說什麽樣的人最不要臉啊?”蘇蓉蓉陰陽怪氣道。
“女人啊~”沈秋靈一副我什麽都懂得樣子,一邊說,一邊還無意的指了指站在吳遼身邊,披着吳遼遞給她的外衣的林恬兒。
“咦?你瞎說什麽呢,我們就不是女人嗎?”蘇蓉蓉故作不樂意道,還拍了一下沈秋靈的胸,“你這麽大兩坨肉,還說不是女人?”
“女人胸大無腦不可怕,就怕貧乳還會耍心機,鬥心眼兒,比如我最近聽說了一個小婊子的故事,不如講給你聽聽?”沈秋靈把墨鏡扶到了額頭上,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明明看着蘇蓉蓉,卻像是再同剛被吳遼救上遊艇的林恬兒說話。
吳遼終于忍不住了,這兩個人都在說些什麽玩意兒,老子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不會是被人下毒了吧?
想到這裏,吳遼急忙走上前去,把手背貼在還在講故事的沈秋靈的額頭。
吳遼的手冰涼,沈秋靈卻忽然覺得臉上一燙。
“果然是有點兒發燒了,快快快,别躺着了,進屋喝點兒熱水吧!”吳遼又細微的動了兩下,抵在沈秋靈鵝蛋般的臉上感受了一番,真當沈秋靈害羞的紅了臉,是發熱害得,關切道。
被吳遼這麽木讷地一打岔,沈秋靈也忘了繼續刻薄寒酸林恬兒了,隻是略帶羞澀的看着吳遼,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你呀,就這麽繳槍投降了。”蘇蓉蓉掐了沈秋靈一下,接着便翻身站了起來。
既然你說你是真的林恬兒,那肯定連我都打不過了。
蘇蓉蓉本來就性格火辣,要不是蘇天意死活攔着蘇蓉蓉,不讓她練武,估計今天蘇蓉蓉有可能都已經稱霸武林了。
剛一從搖椅上站出來的架勢,就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弱女子。
口中冷哼一聲,便是一個轉身高邊腿,卷着實力米長的高跟鞋,怼着林恬兒腦袋飛去。
“嘿嘿~”林恬兒靈敏的一撇腦袋就躲了過去,接着就朝着蘇蓉蓉詭秘一笑,笑得蘇蓉蓉覺得全身上下的骨頭都給她笑麻了。
瞬間便覺出一絲不妙。
果然,她剛收了這一擊邊腿,想要用女人标志性的扯頭發來和林恬兒決一雌雄的時候。
林恬兒忽然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自顧自的慘叫了一聲。
自然而然的一甩長頭發,痛苦的唉叫着摔倒在地。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甩起來就像恐怖片裏的女鬼,完全遮擋住了下面的臉上,露出的嘲諷般的笑容。
“蘇蓉蓉,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暴力呢?你說你們都是女人,爲什麽要爲難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呢?”見到林恬兒被蘇蓉蓉‘一腳’踢飛,吳遼邊斥責着蘇蓉蓉,邊匆忙的趕到了林恬兒的身邊,将‘不堪一擊’的林恬兒從地上扶了起來。
“人家剛從軟禁中逃出來,身子正虛弱者,又就被你們這麽一通暴揍,你真是無理取鬧!”吳遼指着蘇蓉蓉的鼻子,痛斥道。
“我無理取鬧,我都是爲了你好,她是個假的林恬兒,她剛剛很靈活的躲開了我的攻擊,而且還有空對我偷笑,完了還能…;…;”看到吳遼果然誤會自己了,蘇蓉蓉連忙爲自己的辯解。
“完了還能如此順暢、如此配合的倒在地上,還能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并且心地善良的爲你說話。”沒等蘇蓉蓉辯解完,吳遼就就這蘇蓉蓉的話頭,說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爲什麽不想我和林恬兒在一起,是因爲你的千金大小姐的占有欲嗎?”吳遼站直了身子,把‘虛弱’的林恬兒摟在懷中,看着林恬兒的臉,忽然想到了秦琴,和那顆被秦琴糟蹋的聖誕樹和當時一臉尴尬、羞恥的自己,“我是欠你一個人情,不過你也不能總拿那件事壓着我吧。”
而吳遼隻顧着和蘇蓉蓉拌嘴,沒有注意到,懷中的林恬兒的嘴角,忽然泛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正如從她袖口中漸漸鑽出的一柄銀光匕首一般,冰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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