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收回了目光,面上依舊是冷漠,她沒有說話隻是将另雙筷子遞給了宮絕夜。
他挑了挑眉,沒有面具掩飾的紅眸越發的晶瑩透紅,長生隻覺得眼角處有點點紅光閃耀,才發現原來是宮絕夜的眼眸。
他笑了笑,了然道:“我高興時眼睛會變得透明,不高興時眼睛會變得混濁。”
“那你現在很高興?”長生同樣挑眉,兩人的動作驚人的相似。
“恩,很高興,很久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他記得還是母妃在的時候,雖然他也被人叫作妖孽,但是因爲母妃護着所以他過的還算開心,可是自從母妃去世了之後他的生活便陷入了黑暗,再也沒有所謂的開心,隻有從各種陷害排擠中學會的冷漠,今天還是他這十五年來第一次感到如此開心。
有些詫異他如此坦白,不過她也沒有再繼續,兩人默默的吃着菜,小院子裏是說不出的唯美。
小玥從院門外探出小腦袋看到院裏的場景時開心的又縮了回去,她可不去打擾王爺和娘娘的二人世界,其實她覺得王爺也沒有那麽可怕,剛剛看到王爺的左側身時小玥隻覺得王爺如果不是天生妖眸的話那會迷倒多麽女人啊。
“明日府中有宴,和我一起出席?”
堂堂妖王向來隻有他命令别人,今天卻破天荒的征詢長生的意見,要是讓外面的人聽見了恐怕一個個都會覺得驚悚吧。
“不去。”
然而堂堂妖王第一次拉下臉面就被拒絕的這麽徹底,宮絕夜的臉上也沒有什麽不高興,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那我會吩咐下人替你準備晚膳。”
“恩。”
又吃了一會覺得有八分飽的樣子,她便放下了筷子,宮絕夜擡頭看她在院子漫步不禁笑道:“一會和我一起出去,正好幫助你消化。”
“去哪?”
“一個好地方。”
“………”
*
華燈初上,越秦和七夜雖屬一國,但是從宮絕夜十年來前接手時就逐漸将越秦的建築改造,現在的越秦在長生的眼裏有點像唯也納,完全的西式風格。
馬車一路急行,即便在城中大道上也是暢通無阻,掀着車簾将越秦的構成一點點的在腦子裏重憶了起來,不得不說越秦在宮絕夜的手裏有了一個質的飛躍,不過唯一讓她感興趣的就是宮絕夜居然将這裏改造的那麽歐式風格,他的天份真是讓人驚歎。
“主子,到了。”
這次駕車的不僅有伍,還有見過一次的銀,下了馬車長生才發現他們居然來到了越秦最大的青樓。
嘴角微微抽搐,這個宮絕夜還真是夠特别的,别的男人都極力隐藏自己進青樓,他倒好,直接把她也給領了過來,真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看她目光古怪的看向自己,宮絕夜無辜的眨了眨眼。
這男人。
長生勾了勾唇一派邪肆風流,若她現在換成男裝的話恐怕會“大殺四方”。
“走吧,我也想看看你今天帶我來到底想幹什麽。”
說完便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若大的青樓隻聽得各種莺莺燕燕的歡聲笑語,偶爾還有幾聲男人的大吼,這裏的人都是爲了尋歡作樂,所以一看到長生一派風華的走了進來不少男人的眼睛刹時間就亮了起來,這可是個尤物啊,不僅臉蛋絕色,身段勾人,就那清清冷冷的氣質也是極吸引人的。
青樓的媽媽桑紅姐也看到了長生,一挑眉帶着滿眼的趣味向長生走去,隻不過路隻走了一半她就看到了随後而入的宮絕夜,那半面銀色的面具刹時間就晃了她的眼。
面帶驚惶的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跪拜道:“參見王爺。”
樓裏原本的歡聲笑語也刹時而止,所有人都認得妖王獨一無二的标志,那面泛着寒光的銀色面具,所有人都驚慌的跪了下去高聲道:“參見王爺。”
此時的宮絕夜一臉的冷酷,讓人望而生畏,隻聽他低沉的聲音:“免。”
簡單又冷酷。
長生用眼角瞄了他一眼,然後無視。
衆人雖然起身可是沒有一個人敢擡頭看一下,看來妖王的威名還真不是蓋的,長生跟着宮絕夜一路上了二樓,期間青樓的大堂都安靜的不像話。
他們七拐八轉的終于在最裏面的一間屋子門停了下來,伍先上前推開了門,宮絕夜沒有停步直接走了進去,長生随意跟上,屋門在她身後關上,她知道伍和銀都留在了外面。
屋子裏坐了兩個穿着華服的男人,長生看到他們時不禁挑了挑眉角,這兩人居然就是在國宴上見過的雪星國太子雪聖和琉火國太子琉絕冰。
雪聖見到長生時也是瞪大了眼睛,可愛的正太臉上露出了可與嬰兒相比拼的驚訝。
琉絕冰卻是微微皺眉,那雙邪肆的眼睛緊緊的盯在長生的臉上。
“她,她………”雪聖說的結結巴巴,他暗罵自己一聲還從來沒這麽丢人過。
長生淡笑了一下,聲音清冽道:“又見面了。”
雪聖的嘴巴一下子就張成了o型,宮絕夜從容的坐了下去,淡漠道:“坐下吧。”
其實不用他說長生也沒想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就聽雪聖急切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被原家那個賤人給下毒了嗎?”
難道是他的情報有誤?
可是不可能啊,因爲她是他第一個上心的女人,所以一得到她被毒死的消息他立刻就半路折回了七夜,結果看到的是一臉頹廢的宮錦澈,所以雖然沒見到她的屍體但是看到宮錦澈時他就确定了林長生确實是死了。
當然琉絕冰也大概是這個情況,不過不同的是他隻是派了人去查證,得到答案确實之後便通知了林仁,對他來說林長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女人,就算死了也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