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堂堂一個王爺和王妃居然就吃這麽幾個菜。”依舊是長生慣坐的石桌,楊玖兒瞪着桌上的七菜一湯小臉上有濃濃的鄙視,想她楊家一個普通的侍妾一餐起碼也是十菜以上,沒想到王爺府居然這麽窮。
長生嘴角抽了抽,因爲宮絕夜和楊玖兒的加入她已經吩咐人加了菜,但是看樣子這小丫頭平時明顯鋪張慣了,三個人七菜一湯其實已經很充足了,但是看她那一臉鄙視的模樣,長生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蛋,口氣陰森道:“要不要我再讓他們做一桌菜給你。”
楊玖兒想說好,這些菜哪夠看啊,但是懾于長生口氣之陰冷,明顯她要說好就會給她好看的口氣楊玖兒讨好一笑道:“不用,不用,這些菜我都還沒見過呢,我要吃菜了。”
說完快速的向最近的一盤菜進攻,宮絕夜在一旁始終沉默,隻是若仔細看他的眼底深處,那裏流淌着一種名爲幸福的光芒。
“王爺。”
管家再次現身,和諧的氣氛被打斷。
“說。”
“琉太子邀請王爺和王妃去琉府參宴,這是請誎。”
不僅是宮絕夜連長生都微微詫異,據她所知宮絕夜那天已經拒絕和他合作,照理說他不可能會那麽好心,那麽就是一場鴻門宴了?!
長生接過請誎,以黑色花紋打底的帖子上面筠着幾個金色字體:恭請妖王及王妃明日酉時參宴,琉絕冰拜上。
黑色的底襯出那幾個金字的張狂霸氣,隻從這小小的請誎上就能看出來者不擅。
宮絕夜冷眼一閃,沉聲道:“派人給琉太子回複,明日本王會到。”
“是。”管家躹了一躬快速退去。
長生将帖子放在桌上,楊玖兒早按耐不住伸手拿起了貼子,一翻開小臉上滿是驚歎:“好漂亮的帖子,唉,明天帶我一起去吧。”
宮絕夜冷聲道:“不行。”
楊玖兒看宮絕夜的樣子明顯不敢惹,又可憐兮兮的轉向長生道:“姐姐,你帶我去吧,我保證會很乖,不會給你們惹麻煩的,我就想去見識見識,好不好?”
長生伸手撫着她齊眉的劉海,眼底深處壓抑着洶湧的寒意,楊玖兒乖乖的任她撫,睜着大眼睛巴巴的望着她,她一直認爲長生對她是特别她的,隻要她這麽可憐兮兮的看着長生,長生每次都會妥協,然凡事都有例外。
正當楊玖兒都以爲這件事已經沒問題的時候,長生突然道:“明天你不能和我們去。”
楊玖兒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下一刻小身闆往前一挺蠻橫道:“不要,本小姐一定要去,你如果不帶我去那我就自己偷偷溜進去。”
說完還哼哼了兩聲,那樣子似乎在說本小姐要去你攔的着嗎?
宮絕夜的眼神冷了下來,隻是他看了長生一眼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吃起了菜。
長生的目光淡淡的看向楊玖兒,她和楊玖兒隻見過兩面,但是她喜歡楊玖兒的機靈還有她身上那股目空一切的神氣,隻是這些都是在無關緊要的小事面前長生會覺得可愛,但若涉及到大事,那麽再可愛也不能讓長生破例。
她沒有看楊玖兒,隻是身上散發出一種讓楊玖兒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的寒意:“知道我爲什麽喜歡你嗎?”
楊玖兒想了半天,搖了搖頭:“不知道?”
長生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她碗裏道:“因爲你的性格,驕傲卻不嚣張,整個人充滿活力,我就喜歡這樣不受拘束的靈魂,不過……”說到這長生的語氣頓時轉陰:“不要因爲我的喜歡而肆無忌憚,我并不是一個好人,如果讓我不高興了,我一樣不會對你客氣。”
此時的楊玖兒徹底的呆了,其實昨晚她就已經見識到了長生的可怕,但是基于長生對她一向是喜愛的,甚至是有幾分隐隐的縱容,讓她以爲她可以觸動長生的底線,現在她知道錯了,這個姐姐太可怕,甚至比爺爺更加可怕,不要讓她對自己的喜愛消失,否則她會變得和别人一樣,從此再也靠不近她的身邊。
“我知道了。”低下頭,她有些沮喪。
長生收斂了氣場,聲音放緩道:“吃吧,你不是說菜少嗎?再不吃就沒你的份了。”
楊玖兒沒有動,長生也沒有再說話,她平靜的吃着飯,過了五息之後楊玖兒突然擡起了頭,臉上挂着招牌的笑容,怪叫了一聲:“呀,菜,我的菜。”
長生的眼裏快速的閃過一絲笑意,聰明的小丫頭,但她喜歡的不正是這份聰明的心性嗎?
宮絕夜一直默默的吃着飯,不時的爲長生夾點菜,惹得楊玖兒頻頻說他偏心,但是他依舊如故,他的心,他的眼向來隻有一人,不偏心怎麽可能。
轉眼已然是第二天,因爲長生對楊玖兒的喜愛,在妖王府裏她俨然成了第三個主子。
“喂,你們,快點把那些魚給本小姐放下去。”
此時楊玖兒手插小蠻腰,一臉盛氣淩人的指揮着十幾個下人将金燦燦的小魚倒進荷花池裏。
“小小姐,您的魚杆。”
一個仆人恭敬的将八米的魚杆遞到了過去,另一個仆人殷勤的遞了個椅子,一個婢女撐好傘爲她遮擋陽光。
楊玖兒像女王般的坐了下去,小身闆拿着魚杆一臉肅容,看起來頗有威嚴,當長生看到這一幕時微微挑了挑唇。
“别走這麽近,你會吓到魚的。”
長生步子一頓,在她身側停下,楊玖兒神色依舊專注,身上絲毫沒有平時的活潑,反倒多了一絲沉着。
“做得不錯,不過你認爲能釣得到魚嗎?”
她擡起小臉,微微疑惑道:“怎麽不能,我早就能獨自釣到魚,爺爺還經常誇我呢!”說到自己擅長的事小女孩明顯比較得意。
“恩。”長生微微一笑道:“不過你忽略了一點,你剛剛讓他們放下的魚都是最名貴的小禮魚,它們從來不吃餌,你說你能釣得到嗎?”
“啊,我怎麽不知道?”
長生摸了摸她黑亮的頭發道:“你以前釣的魚一定不是這種吧。”
“恩,不過我看它們太漂亮了,所以……”
“有些東西是很漂亮,但是它不适合我們,有些東西不漂亮,甚至是醜陋,但是它卻是我們必不可少的,懂嗎?”
“恩。”楊玖兒似懂非懂,但看她小臉上的認真就知道長生的話她很認真的去聽,雖然不懂,但是等她長大了不就懂了嗎?她始終相信這個自己偶然遇見的姐姐會是成爲自己不可少的朋友,或者說是老師。
“長生,我們該走了。”
長生轉身,看着走過來的宮絕夜微微一笑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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