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天山老人那兒學藝的幾年裏,治國之策是主要的學習内容,但是天山老人的武功他也是勉勉強強地學了個六七分,雖然比不上上官漠的八九分,至少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一個頂級的高手了。
他的這一出聲驚呆了全場的武林人士。南宮潋羽不是月國的相爺嗎?并沒有聽說他會武功啊,現在他這一上去隻能是送死。有幾個人已經開始感歎月國這次還真是不幸,隻是派人參加了一次武林大會就少了一個治國奇才。
看着他一步步地往台上走去,北堂琉璃擔心地不得了,哪裏還管得了這裏是什麽場合,大聲地阻止:“南宮大哥,你快回來,不要上去和他打。”
南宮潋羽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開口:“不要擔心,你要相信南宮大哥不是嗎?”
“上官将軍,你不是南宮大哥的師弟嗎?你快勸勸他,讓他不要上去。”北堂琉璃仍然不放心,轉過頭低聲對着上官漠祈求。
上官漠知道他的底細,雖然不知道他的武功現在退步了沒有,可是他就是打心底裏對他有信心,所以并沒有答應她:“他剛才不是說了不用爲他擔心,那你就放心好了。”
“上官将軍和南宮相爺是師兄弟?”
“那他的武功也一定很好了?”
聽到這麽一個大消息,那些先前還在擔心的人紛紛放下心來,專心緻志地望着場上。
“南宮潋羽,上官漠的師兄?”冷傲天挑了挑眉,顯得有些訝異,接着又搖搖頭,“那又怎麽樣,就算他上官漠和你一起上,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我看你還是下去吧,我不想傷到你。”
“誰傷害誰還不一定呢?”看着場上的畫面,絕的臉上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什麽意思?”
“你好像對這兩人挺關心的嘛,如果我沒記錯,這個叫南宮潋羽的上次不是在街上表示要和你斷絕關系嗎?既然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幹嘛還要關心他?”冷絕塵臉上露出的些許擔憂讓絕說話的語氣有點沖。
“不要理他,塵,你仔細看一下,這個南宮潋羽似乎不像他的外表一樣無害呢。”
“閻,你……你竟然開口了,還一次性講了這麽多字。”冷絕塵的注意力現在完全被轉移了,她的手愣愣地指着閻,完全不敢相信,閻,是閻,極少說話的閻,他剛才竟然主動開口講話了。
她還記得他們四個在天上時,絕是最會講話的,整天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而閻則剛好和他相反,一直都是沉默不語,平時要他主動開口,那簡直就跟讓絕這個聒噪的男人幾天不要講話一樣困難。有一次,絕和翼兩個人打賭,看誰能夠先讓閻開口講話。絕信誓旦旦地說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于自己的。然後他對着閻說了一整天的話,從白天說到晚上,從妖界講到天界,閻還是沒有搭理他。最讓他糾結的是,等到他覺得自己實在是說不下去了主動放棄的時候,閻隻是一副完全不在狀況内的樣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翼的方法相比之下則很簡單。他隻是對閻說了一句:“塵在找你。”閻就迫不及待地主動開口詢問:“她在哪裏?”讓絕看得目瞪口呆。不過這一場賭約給閻帶來了很大的陰影。以後隻要每次翼再和他說同樣的話,閻就會下意識地以爲這還是在欺騙自己,就算翼反反複複地強調他說的都是真的,閻還是不相信。不過,等到他驗證了真實性後,又會後悔不已。
“塵,有必要那麽驚訝嗎?”閻學着翼的樣子用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冷絕塵的額頭,真的是很不錯的感覺呢,眸子中閃過點點笑意。從那天看到翼對塵做這個動作後,他就一直很想親自嘗試一下,如今真的如願以償了。
“閻,你真的是閻嗎?你不會是别人假扮的吧?”冷絕塵懷疑地盯着他的臉猛瞧,恨不得透過外面的這層皮看出他的本質來。
翼和絕這兩個和他相處了多年的好朋友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有些調皮的男人會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冰塊,誰能告訴他們這個男人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影看着三人如此激動的反應,則是不能理解,在他看來,這不就是說了一句話嗎?有必要這麽誇張嗎?
“我當然是如假包換的閻,你的手碰到你不認識的人不是會自動抵觸嗎?要不你摸一下試試?”閻直接抓過冷絕塵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
冷絕塵這還是第一次觸碰男人的臉頰,可是竟然一點都不反感,隻覺得雙手碰到的肌膚并不粗糙,手感很好,忍不住多摸了幾下,還順手捏了幾把。
“好了。”一直被閻和絕用殺人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臉,閻雖然不舍得,還是阻止了她的動作,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挪開。
“不要那麽小氣嘛!你就再讓我摸幾下。”她不死心地還想要湊過去,閻下意識地躲開,結果冷絕塵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懷裏。閻感到暖香溫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舍得把她推開,于是又讓她成功地把手爬到了自己的臉上。
看着他們兩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的畫面,絕突然把自己的臉湊到了冷絕塵的眼前,讨好地說道:“塵,我的臉也給你摸。”翼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苦笑了一下,呵,閻,你終于也忍不住出手了呢,也好,我們還沒有真正地較量過呢。不知道結果會是怎麽樣。
“我不要,我爲什麽要摸你的臉?”冷絕塵猛地用力推開幾乎快要貼到自己臉上的那張俊臉,明明是一個大男人,可是天上那些女人對他的評價卻是什麽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蛴,齒如瓠犀,這不是人界用來形容女子的嗎?怎麽就用在了他身上?
絕并不知道她的心思,隻道是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自己,憤憤地瞪了閻一眼,低下了頭,心裏非常落寞。
翼到底是不忍心多年的好友這麽傷心,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竟奇異地又讓他的心情好了起來,一副了然的樣子看向冷絕塵,把她看得有些不安。
冷絕塵連忙轉過了頭,重新把目光投向比武場,絕此時也不生氣,反倒詭異地輕笑了一聲。
“是嗎?誰輸誰赢,現在下結論似乎還爲之過早。”南宮潋羽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好像站在他對面的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看到他完全沒有露出懼色,場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氣,不愧是戰神的師兄啊,看來還真有兩下子。
冷傲天根本不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子的武功會比自己還要高超,他對自己撿到的那本武功秘籍可是相當有信心,之前不是有個傳言嗎?隻要學會了那個武功,統領整個武林一點都不成問題。他平複了一下先前有些驚詫的心情,慢慢地開口:“好個狂妄的小子,既然你都不怕死,那我也就不會手下留情了。可是……”他的話鋒一轉,“我可以讓你選擇一樣武器,我呢則還是赤手空拳。”
南宮潋羽聽着他看似體貼仁慈的話隻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從來都不認爲自己要靠别人來讓,就算最後的結果是輸,那又怎樣?這隻能說明自己的功夫的确不如他,說明自己以前練功還不夠勤奮。輸,對自己來說,一點都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關鍵是要看爲什麽會輸。靠别人來讓,就算赢了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南宮大哥,你要使用什麽武器?我讓人幫你去找來。”北堂琉璃高聲問道。她的想法很簡單,隻要南宮大哥不受傷就好,用武器總比不用好吧。至于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根本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内。
“不用,”南宮潋羽直接拒絕,他看着冷傲天。平靜地開口:“我也不使用武器,出招吧。”
“好,好,好,有志氣。”冷傲天先是一愣,接着用力地鼓了幾下掌“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肯定不會不同意,那麽我就不客氣了。”他先試探性地用了三成的功力向他擊出一掌。
南宮潋羽連忙閃開,然後就看到他剛才站的那個位置後面的幾根柱子都被掌風擊飛,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應該還沒有使出全部功力吧,看來他還真是個不能小瞧的人物啊。
下面的人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隻看到南宮潋羽避開了冷傲天的一掌,全都大聲叫好。上官漠的濃眉一皺,該死,這個冷傲天的功力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悍了,剛才他隻用了不到一半的功力,南宮潋羽也隻能勉強地躲開,可是如果他使出了全部的功力呢,那不是……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冷傲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這次在手上凝聚了五成的内力。坐在看台上的上官漠整顆心高高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