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從來都沒有遇過這種事情,臉一下子被吓得蒼白了起來,這樣的表現在警方眼裏自然有另外一種理解,他們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孫陽和她逃離的路線,手也放倒了槍套上。
孫陽隻能握住李薇的手,給她一個微笑。“沒事,這種事情很平常。”他對她說道。
“配合你們調查沒問題,但我要先打一個電話。”他轉過頭對警察說道。
站在他面前的兩個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可以。”其中一個點了點頭。
“馬斌,是我。”他撥通了自己唯一一個體制内朋友的電話。
“這個時候打給我,一定不是請我喝酒……你小子又惹什麽事了?”馬斌說道。
“我在摯誠大廈門口,警方要求我協助調查,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知道了,你該說什麽就說什麽,我一會兒給你回話。”
電話挂斷,孫陽對着警察們笑了笑,和李薇一起跟着他們進了大廈。
“真沒想到啊~”
他聽到人群裏有人在低聲地議論着。
“那個李薇平時看上去文文靜靜的……”
“被欺負的太狠了吧?再說了,會咬人的狗不叫。”
“她男朋友這麽瘦……下得了這種手?”
“你沒聽說嗎?昨天白天的時候他一個人就把田文鴻他們幾個毒打了一頓!”
“那怎麽?”
田文鴻他們出事了?
孫陽疑惑地想着,他看了看大廳側面那個用來接待客戶的房間,發現裏面彌漫着一層淡淡的黑氣。
他們被分開帶進了兩個房間,李薇的身體都哆嗦了起來,孫陽用力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笑着對她點了點頭:“别擔心,這隻是警方的例行調查,他們問什麽你答什麽就行了,沒事的。”
帶他進房間的警察看了看他。但是沒說什麽。
“昨天晚上十一點到一點鍾的時候你在什麽地方?”
“觀星塔天文科普公園。”孫陽答道。
“科普公園?”警察冷笑了一下。“和什麽人?你去那兒幹什麽?”
“我和李薇在那裏約會。”孫陽答道。“公園應該有監控,給我們調試望遠鏡的工作人員也應該記得我們,你們可以去調查。我們大概是九點多到的,十一點半左右離開,坐的是一輛華峰出租汽車公司的的士,号牌我記不住了,但司機應該記得我,因爲我把李薇送回家之後又讓他把我送回觀星塔,他因此還很不高興。”
“你回去幹什麽?”
“我的東西掉在了那裏。”孫陽答道。“我大概一點半左右才從那裏面出來,爲此還被工作人員批評了一下。”
問話的警察沒有想到他這麽淡定這麽熟稔地把他們想要知道的消息都準确地表達了出來,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你是慣犯吧?”
孫陽被他這句話氣樂了。“我有朋友是警察。”他回答道。
這時候,一名警察從外面走了進來,低聲對問話的警察說了幾句,他看了看孫陽,把手裏的文件夾收了起來。“你可以走了。”
“發生了什麽事?”孫陽問道。
警察搖了搖頭,開門讓他離開。
孫陽向李薇被帶去的房間走去,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沒事了。”馬斌告訴他。
“出了什麽事?”
“摯誠人壽理賠部的經理和他下面的工作人員死了好幾個,據說很慘烈,像是劫殺或者是蓄意報複。”
“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到現場看看。”孫陽說道。
“什麽意思?”馬斌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有情況?”
“很有可能。”孫陽含含糊糊地說道。
“你等我一下,這幾天我們正好沒什麽任務。”馬斌說道。“我馬上過來。”
孫陽把電話挂了,這時候門打開了,一個女警尴尬地從裏面出來,李薇跟在她身後,低聲地抽泣着。
“你把她怎麽了?”一名警察低聲地問道。
“我一句話都還沒說她就這樣了!”女警委屈地說道。
“孫陽!”李薇一下子撲進了孫陽的懷裏,他尴尬地看了看周圍,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摟住了她。
“沒事了,都搞清楚了。”他安慰着她。
他們在旁邊的一張沙發上坐下,李薇死死地抱着孫陽不放,他隻能無奈地輕輕擁着她,不斷地安慰着她。
大概過來半個小時,馬斌穿着便裝,胸前挂着一個警徽跑了進啦。
“這是……什麽情況?”他沒有想到孫陽會是這種狀态,眼睛都瞪圓了。
李薇終于擡起頭來,孫陽趁機從她的懷抱裏脫身出來。“這是李薇。”他介紹着。“李薇,這是我的好朋友馬斌。”
“你好!”馬斌一臉賤笑地看着他們。
“我們有點事情要忙,你先去上班好嗎?一會兒忙完了我再找你?”孫陽強忍着海扁他一頓的沖動,對李薇說道。
經過這麽長的時間,李薇的情緒早已經平複了下來,她隻是因爲自己的大膽舉動而感到很害羞,于是像鴕鳥一樣選擇把頭埋起來。
在孫陽的朋友面前,她紅着臉點點頭,慌慌張張地走了。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會臉紅的女孩子了。”馬斌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你從什麽地方找到這麽個純情妹妹的?”
孫陽沒有理他。“現在可以去現場了嗎?”他問道。
“當然。”馬斌點了點頭,掏出一個工作牌給孫陽挂上。“你決定放棄呂小玲了?”他用手肘拐了孫陽一下問道。
“那隻是我的一個朋友。”孫陽答道。
“我懂,我懂!”馬斌臉上挂着心照不宣的賤笑說道。
兩人在一名警察的帶領下上了三樓,那裏整層樓都是打通的辦公室隔斷,已經被警方用圍欄隔了起來。
馬斌掏出乳膠手套和腳套遞給孫陽,兩人戴上之後小心翼翼地跨了進去。
隔斷間的過道上有一條明顯的血迹,一直延續到盡頭的一間辦公室裏,周圍的桌子上的東西都被推在地上,椅子四散着。
“四個死者都死在那間辦公室裏,但是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迹,應該是一路逃到那裏然後被割了喉。”帶路的警察低聲地介紹着。
“割喉?”馬斌皺了皺眉頭。
他指着兩側的攝像頭問道:“拍到什麽?”
“監控錄像出了問題,從昨晚十一點半之後就什麽都沒有拍到。”
“值班的保安也沒有發現問題?”
“奇怪的就是這個了,他們聲稱監控屏上一直都顯示正常,他們經過這裏巡視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我們已經把他們作爲嫌疑人控制了。”
“不會是他們。”馬斌搖搖頭。“這幾個死者有什麽共同的仇家嗎?”
警察忍不住看了看孫陽,然後把随身帶着的文件夾打開了。